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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異象,壯觀恢宏。
彷彿漫天的赤紅,全被扯動,形成了一道龍捲。
至於扯動九天十地煉獄的,韶光已經猜到是誰了。
這世上最不講理的功法——《納元訣》,隻有武聖會用!
韶光驀然身軀一震。
今日得以“近距離”看了一場頂尖練氣士渡劫的壯觀景象,又見西邊那張狂到毫不掩飾的異象。
竟讓她隱隱有了破境的苗頭!
練氣士破境,最重機緣。
一旦福靈心至,破境便是水到渠成。
燕淩急忙提醒道:“公主殿下,眼下可不是破境的好時候。”
韶光點點頭:“知道。”
如今白天笑渡劫是否成功尚不清楚,但是此地之異象,絕對已經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若是長久待在此地,恐怕會有危險。
尤其是北邊的魏武王庭,可是遠比龍夏皇朝都要曆史悠久的國度,他們要是被吸引來了,怕是不好處理。
這麼多年,龍夏皇朝和魏武王庭接觸的不算多,但是雙方都明白,若無冰澤橫亙阻攔,雙方早就爆發戰爭了。
畢竟,整個浩渺大陸,勢力最為龐大的,便是這兩者。
一山不容二虎,一座大陸,也不會允許兩個龐然國度盤踞共治!
韶光對陸青道:“陸青,你答應我的事彆忘了。天下行走,從來不隻是龍夏皇朝境內。”
陸青微微皺眉,道:“已經確定他們不在龍夏境內了?”
韶光點頭:“我問過鎮北侯向昊天,那支白錦除妖隊出去後,便一直冇回來。我希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他們是陷在了魏武王庭,那就勞煩你回來送個信。”
白錦除妖隊,不能輕易損失!
陸青如今倒也有底氣,放在從前,他可要好好掂量,這一趟值不值得。
如今嘛,有了赤天官,他的底氣相當足。
而且此一行,正好再跟赤天官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石開山當即道:“青哥兒,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陸青和韶光竟是同時出聲拒絕。
陸青看看韶光,韶光道:“這小子身份不一般,不能有事。”
陸青皺眉道:“感情就我能豁出去唄?”
韶光盯著他:“以你如今實力、底蘊,隻要不作死,不會輕易死。”
陸青挑眉,他就知道,自己目前這種狀態,瞞不過韶光。
他如今,已經摸到了六品武者的門檻!
內功在無知無覺中飛速進步,隻要一定時日,自可破境入六品!
一位六品武者,已經是如今鎮武司中教頭的水平,放在江湖上,也已經是絕對的中流砥柱。
韶光有些鬱悶。
曾幾何時,她能以境界穩壓陸青。
如今,即便她要破境入引靈七重,也不敢說能穩壓陸青了。
武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境界一高,單憑肉身之強橫,都能將差不多境界的練氣士磨死!
韶光輕哼:“我們走吧,說不定還能在回程時釣出一批意圖不軌的傢夥。”
陸青揮手告彆,然後便看向了西邊。
那裡的動靜也不小,不知道有心人到底是會先來此地,還是先去那裡?
他不會也不敢給赤天官上馬鞍等物件,隻是對它道:“赤天官大人,咱們往北走吧?”
赤天官抬抬腦袋,示意走著就是。
如今它的處境,不說好到哪裡去吧,反正也冇壞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至少,翻海君和九鳳估計比它難受的多。
尤其是翻海君!
……
董天人目光望向西邊。
此時,他留在欽原身上的術法正在發揮它該有的效果。
遠隔千百裡,他都能看清楚,武聖正在和九鳳逐力的恢宏場景。
九鳳不傻,不可能從芒山思量宮出來,隻是用九天十地煉獄遠距離轟擊武聖。
而武聖的納元訣,正以霸道的威勢鯨吞著煉獄。
九鳳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撤走煉獄,而武聖發泄了這一通,估計也不會真的打上芒山。
畢竟,真鬥起來,武聖也要牽扯極深因果,而且也打不死九鳳。
“孽緣哪!”
董天人歎了口氣,便將精力抽離回來。
欽原那隻傻鳥,就暫且放其自由好了。
下一瞬,他從原地消失,直接擋在了韶光幾個人身前。
燕淩猛地舉起手中貫日槍,又猛地將槍收回。
董天人瞥了他一眼,讚道:“這一身蘊養多年的槍勢,隻在【嗔】和翻海君身上發泄了一半?”
燕淩心中歎氣,要麼說練氣士討人厭,高階練氣士更討人厭。
什麼秘密,在他們這些傢夥眼中都不叫秘密。
燕淩道:“董天人怕是不知道,如今大凶【嗔】,可是有了新名字。”
“哦?”
董天人左手略略掐動,突然一怔。
他知道,那條自己隱約察覺的“伏線”是指的什麼了。
不過,眼下最需要關注的,還是皇甫韶光這明麵上讓“星圖”異動的存在。
董天人看著韶光道:“丫頭,你那法門弄出的動靜不小,背後可是諸葛玄在推波助瀾?”
韶光淡淡一笑,回答的不卑不亢:“前輩若是感興趣,不妨隨我迴天都城,想必師尊會很高興見到您。”
董天人嗬嗬笑道:“我要是去了天都城,風玄燭不得嚇破膽?”
韶光繼而笑道:“想必監正大人也冇那麼不中用。”
董天人見她顧左右而言他,也不繼續追問。
很多事情,若是刨根問底,反而失了樂趣。
他提醒道:“聽我一句勸,若是你要破境,一定要等到回到天都城之後再說。要不然,你將麵臨生死大劫。”
說完這麼一句讓人心驚肉跳的話,董天人不再搭理他們,直接往北去了。
他先是來到了那個巨大的地陷坑前。
仔細打量四周,雙手掐訣不斷。
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
“好一番手段……”
能將【嗔】繫結給一個五品武者,這種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即便是趁著【嗔】重傷,也足以證明,神魂之道上,白天笑一騎絕塵!
他順便想確認一下,白天笑是否還活著。
但是無論怎麼試探,望氣、卜筮,種種手段用儘,他都冇辦法確認。
“也罷,先不理你。”
他一直都追求著“平衡”。
但如今事態的發展,已經讓他這個自以為窮儘天地至理的陰陽家大家長,心中疑慮叢生。
他需要去見見,那個可能會帶給整個浩渺大陸極大動盪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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