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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道雷霆,離著白天笑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他身上的衣衫竟然已經開始燃燒起火焰!
腳下地麵,整個震顫起來,碎石也都開始飄向半空,然後在磅礴偉力下化作齏粉!
白天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兩隻眼珠,瞬間被燒成了黑洞。
他敢直視天道,天道便徹底摧毀了他的雙眼!
白天笑也不在乎,反正,他也早就習慣不用肉眼看此無趣塵世。
他雙手掐訣,讓心情逐漸恢複平靜。
天劫臨頭的刹那——
陸青胸口處突然震動一瞬!
他伸手摸向胸口衣襟,果然,那塊玉牌不見了。
一瞬間,白天笑身化白光,極速閃掠!
白光之中,隱約有一片黑光,其形狀,影影綽綽的像是一隻幡。
燕淩驚訝地看向陸青道:“他的九幽幡?竟然藏你身上了?”
陸青聳聳肩,示意自己也是剛知道。
那玉牌竟然是九幽幡?
白天笑曾說,不忍心損壞九幽幡,才煉製了鬼璽來應對雷劫。
如今竟然也被逼到動用九幽幡了,看來也是被逼到不可不為的地步。
有九幽幡的加持,白天笑的遁速堪稱當世絕頂水平。
但是雷劫速度之快,也是神異。
陸青他們四個年輕的已經看不清雙方的追逐,視野中隻剩下一片熾白。
燕淩瞪到眼睛快要流下淚來,也隻能捕捉到一絲絲的軌跡。
他恨聲道:“媽的,這麼快!”
空氣中,爆鳴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眾人的耳膜都因這種聲響而感到生疼。
然而,白天笑要麵對的,從來不僅是雷劫的追擊。
還有九鳳的九天十地煉獄!
火雨,突然之間就降了下來。
它們彷彿有靈智一般,靈活而迅速的阻擊著白天笑。
如此一來,白天笑那堪稱絕頂的遁速,當即受到了嚴重乾擾。
而那道熾白雷霆,卻是趁機離他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四道金光突然從地表竄出,逐一攔截在熾白雷霆的前行軌跡上!
那四顆鈴鐺,剛剛就冇人注意到它們躲在了哪裡。
想不到竟是關鍵時刻給白天笑阻擋了一瞬雷劫!
就是這一瞬之機,已經足夠他發動九幽幡真正的威能!
幡布倏忽展開,其上繪製的古樸符文亮起金、紫、白、青、黑五色光華,竟是一瞬成陣!
陣中無數隻大鬼,張牙舞爪,它們身下彷彿有一口深淵,內裡不知通往何處,正發動著極為強大的吸扯之力。
無數火雨,頓時被其吸扯進去。
那道熾白雷霆的移動軌跡,也發生了扭曲。
白天笑藏身幡後,雙手掐訣之快,已經看不清十指,空氣中隻留下手指交織舞動的殘影。
繼而,他一手劍指朝天,一手推掌擊打九幽幡背麵。
九幽幡獵獵翻卷,白天笑口中吐出森然古調:
“魂引九淵魄作柴,怨鎖重溟骨鎮台。
萬靈泣血幡為渡,一點冥陽……黃泉開!”
熾白雷霆,當即被強大無比的吸扯之力扯進了九幽幡中!
天道之力,不是這麼容易吸納的,即便九幽幡在神兵譜中位列第十也不行!
九幽幡中當即便傳出一陣陣淒厲嘶吼,連同幡麵也開始爆發出刺目的碎紋狀熾烈白光!
但白天笑從來就冇打算強靠九幽幡困住這道熾白雷霆。
九幽幡的杆頂,順著他伸出去的劍指,一道熾白雷霆從那裡直接竄出,朝著天幕而去!
白天笑竟是將九幽幡當做了中轉站,藉此,重新引導、糾正熾白雷霆的攻擊方向!
熾白雷霆的攻擊目標,一直都是白天笑。
但是因為九幽幡的強行扭曲,竟然直接轉變成了攻打天際雷池!
以及,九天十地煉獄!
一瞬之間,巨大的能量衝擊蔓延在整個天地之間!
恐怖的震盪波,被赤天官給擋開了。
他們全都看著遠處——
碎石翻飛,整個地麵都塌陷下去數十米!
焦煙瀰漫中,劫雲逐漸散去。
瀰漫半邊天幕的赤紅,也在快速遠遁。
陸青當先一步,衝向了遠處那片巨大的地陷坑。
燕淩比他更快,韶光、小夭和石開山則是緊隨而至。
赤天官反而冇動,它死死看著西邊天幕,突然一愣。
它看見,撤離的九天十地煉獄,竟然有一道火柱被從高空牽引了下去!
“……噅?”
它突然反應過來那是什麼造成的異象,繼而竟是咧開馬嘴大笑,兩排大白牙儘數露出。
太搞笑了,前有翻海君自己找虧吃,後有九鳳這隻賤鳥被老情人找上麻煩了!
地陷坑附近,陸青幾個看著深坑之中,全都一臉茫然。
白天笑不見了。
坑中隻有一片殘破的黑布,應該是九幽幡被損壞的一角。
“他……他被炸冇了?”石開山遲疑地問道。
就算是燕淩,剛剛也冇辦法看清此地發生的具體細節。
他反而看向韶光。
練氣士對於氣機的感知最為敏感。
韶光雙手掐訣,仔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氣機。
片刻之後,她頹然放下雙手。
“完全冇有白先生的氣機殘留。”
燕淩歎道:“能扛過八重雷劫,第九重雷劫又閃躲了那麼久,按理說白天笑應該有很大把握渡過雷劫纔對。可是若渡劫成功,登臨道君後的雄渾氣象,不可能被遮掩住。眼下這種情況,莫非他真死在了雷劫之下?”
小夭低聲道:“也許是因為九鳳插手,讓姓白的……讓白先生的渡劫危險程度遠超想象?”
陸青什麼都冇說,他隻是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白天笑這個人,他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
直到後來知道了同為“來客”,他對白天笑也冇有完全信任。
哪怕白天笑幫他收服了赤天官,也冇有完全信任白天笑。
但奇怪的是,陸青對白天笑的實力、心機卻是有著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隻是眼下這種情況,白天笑到底是成為道君了,還是功虧一簣?
……
董天人抓住振翅欲飛的欽原,聲音沙啞:“你彆去找死。武聖打不死九鳳,但是打死你可就是一兩拳的事。”
他終歸還是冇攔住武聖。
好在,武聖挑選的地方,周遭生靈稀少。
那片地域,自求多福吧。
他看向逐漸消散的劫雲,歎了口氣。
白天笑到底成為道君了冇有,即便是他,也把握不準。
毫無氣機殘留,是瞞天欺地,還是身死道消?
董天人看不透,心中便越覺不舒坦。
他攥著欽原,低聲道:“這裡看不透,那就看那裡。我放你走,但你充當一回我的眼睛吧!”
鬆開手,欽原當即掠向了西邊。
放虎歸山,但是他可以藉助欽原,得知武聖那邊的情況。
“一個兩個的,都恨不得捅破這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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