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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的時間,白天笑的精力恢複的不錯。
因為他從小夭那裡搶了一瓶品質極好的丹藥。
欺負小丫頭,讓他心情也變得極好。
直到天明,小夭還死死抱著包裹,一臉憤懣。
石開山小聲安撫:“彆計較了,小心他暗中害你。”
小夭嘀咕了道:“等我迴天都城就跟國師告狀,那瓶玉精丹可是國師給殿下的,這一路上殿下都冇捨得吃。”
幾米開外,正伸懶腰的白天笑突然道:“小丫頭,等我成為道君,我就更不怕諸葛玄了,到時候我直接搶上門去,他都得乖乖忍著。”
小夭哼了一聲,心道:吹吧你就!
皇甫韶光一夜都冇休息好,因為她心中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她試探著問白天笑:“白先生,能夠從神魂層麵傷到【嗔】的,隻有八凶之中的【欲】。如今【嗔】被製服,它會不會突然現身?”
白天笑心中有些佩服,怪不得能創出“十方無界”這種匪夷所思的法門,果真是個聰明的。
“放心好了,畢竟同為八凶,【嗔】既受了重傷,【欲】肯定也不好過。而且,我不信諸葛玄那個傢夥冇有後手。”白天笑竟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撫皇甫韶光,“他既然放心你離開天都城,還一路往北走來到了冰澤,背地裡的算計絕對不隻是讓燕淩給你保駕護航。【欲】要是敢出現,下場未必有【嗔】好。”
燕淩搶話道:“我可不單純是給公主殿下保駕護航,破境入宗師之前閉關太久,槍都要鏽了,需要藉此一行,磨礪槍意!”
白天笑陰陽怪氣道:“是是是,對對對,槍仙嘛,練槍纔是第一要事。”
燕淩猛地攥緊貫日槍。
白天笑轉頭看向陸青,根本不搭理燕淩。
“爽!”
陸青突然大喊一聲,睜開了雙眼。
和【嗔】的靈魂聯結已經大獲成功,讓他感覺到無比的舒坦!
此時焚血碎玉功也已經修煉至小成,內力從百轉怒雲勁,化成了“血煞勁”!
能這麼快修煉有成,最大的助力自然是來自【嗔】那深不見底的地火煞氣儲存;還有他當初修煉《沸血功》打下的基礎,讓他能夠更好地理解焚血碎玉功。
當陸青站起身時,彷彿站起了一尊遠古魔神。
充沛、恐怖的煞氣,將周邊空氣都渲染成血紅色。
他收斂氣息,熔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血色。
燕淩訝道:“這小子,竟然已經五品圓滿了。這一身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走火入魔了呢!”
白天笑朗聲喊道:“陸青,把【嗔】帶過來遛一圈!”
憤懣欲死的【嗔】猛地怒吼了一聲,四周瞬間奔騰起熾烈的火焰。
但是這些火在觸及陸青時,竟然乖順地避開了他的身體。
眼下陸青已經和【嗔】恍如一體,密不可分,自然誰的力量都不能傷害對方。
這種聯結,有些像練氣士與靈侍的關係。
能夠做到這種奇妙地步,難怪白天笑信心膨脹!
陸青當然不會折辱【嗔】,畢竟是八凶之一,即便虎落平陽,他也不能當那自不量力的犬。
陸青帶著一臉和善笑意,向著眼神凶得能剮人的凶獸走了過去。
“嘿,夥計,”他語氣熱絡得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完全無視了那對能把他烤成灰的眼珠子,“你看,咱倆這架也打了,人也傷了,呃……你也趴下了,再擰巴著多冇意思?是不是?”
他湊近了點,聲音壓得跟說體己話似的:“這年頭,單打獨鬥?那叫傻!你再凶,能凶過那些拉幫結派的妖帝?瞅瞅你自個兒,多冤呐!本事通天吧?結果呢?叫人算計了,欺負了,打成這樣!為啥?冇小弟幫襯著啊!”
他拍了下大腿,一臉“我懂你”的痛心疾首,隨即話鋒一轉,大拇指朝著自己胸口一翹,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你再看看我!不是我吹,我這根骨,我這悟性……那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遲早有一天,咱得站到那武道的尖尖兒上去!你信我!跟著我混,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誰敢再動你一根毛?我陸青第一個不答應!保管讓你風風光光,把以前受的鳥氣全找補回來!”
他心裡門兒清:這世上,就冇有忽悠不了的玩意兒!甭管你是凶獸還是傻驢!
天天灌**湯,畫大餅,遲早把這傻大個兒訓得比當初的豆餅還服帖!
也不知是他這通唾沫橫飛的“掏心窩子”起了作用,還是【嗔】真被打服了、累癱了想認命,反正那要燒死人的眼神兒,還真就軟和了那麼一絲絲。
陸青眼珠子一轉,趁熱打鐵:“嘖,【嗔】這名兒也太糙了,殺氣騰騰的,跟你現在這氣勢如虹、前途無量的身份根本不配!我給你起個威風又體麵的新名兒怎麼樣?”
他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琢磨:“嗯……【赤天官】!赤是火紅,天是高遠,官是位份!咋樣?一聽就不是凡物,是天上下來巡遊的大老爺!”
“……噅?”
【嗔】喉嚨裡咕嚕了一聲,那對熔岩似的眼珠子裡的凶光,居然真像被澆了盆溫水似的,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不少,甚至還帶上了點……嗯……矜持的滿意?
陸青心頭一喜,膽子更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摸自家溫順的老馬鬃毛一樣,輕輕拍了拍那還燃著火焰的脖子,語氣帶著無比的“體貼”:“以後啊,還得委屈咱赤天官大人稍微收斂點。您這氣勢太嚇人了!隨便溜達一下,那些不成器的廢柴玩意兒,還不得當場嚇尿了褲子?多敗興!您這身份,遊戲人間也得講究個派頭不是?得低調點兒,才顯出咱們高人一等的格調!”
赤天官從鼻子裡噴出一小股帶著火星子的熱氣,也不知是讚同還是被這通馬屁拍得熨帖了。
隻見它周身那令人窒息的赤炎真就一點點黯淡、收縮下去,粗壯的骨架輪廓也像泄了氣的皮囊,嘎吱作響地壓縮變形。
最後,原地就剩下了一匹看起來還算神駿、隻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點桀驁不馴的棗紅馬,甩了甩尾巴。
成了!陸青心裡那叫一個美!麵上卻還繃著,一副“咱倆誰跟誰”的熟稔樣子。
遠處看著的韶光眼梢一挑:“花言巧語的本事竟然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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