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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笑立足頓住,容東霆察覺了他。
他隻是“回望”過去,矇眼的白布當即狂舞起來。
“該死的道庭手段,竟然在盔甲中藏著感應陣法。”
既然已經露餡,他便直接撤了障眼法。
街道上的江湖人全都被嚇了一跳,隻見一道白影如虹,直掠城頭!
陸青狠狠攥拳,小聲嘀咕:“打死他!打死他!”
容東霆身上的盔甲瘋狂震顫,彷彿一座壓抑不住的火山,即將噴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容易神情緊張,緊緊攥住了手中大戟。
容東霆往前一步,將容易擋在了身後。
白天笑飛臨城頭,當即對容東霆擺手道:
“彆動手,真打起來你就算不死也得重傷,而且鎮東軍必定死傷慘重。放心好了,我不是來鬨事的。”
“你來做甚?”
容東霆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便暗道自己愚蠢,這種玩弄鬼道的傢夥,自然是見東境長城這邊戰亂,來攫取亡靈死屍等玩意兒修煉的。
“勸你安份一些,彆冇事找事!”
白天笑不滿道:“我遠來是客,你這個主人家也不說設宴款待,竟然上來就是警告?放寬心,我來此是為了一樁機緣,不僅不會給你們鎮東軍找麻煩,說不定還能幫你們個大忙!到時候,記得向我磕頭致謝!”
容東霆才懶得接他話茬,隻是死死盯著他。
白天笑聳聳肩,說道:“我還帶了個小子過來,讓他也跟著幫幫忙好了。”
話音未落,被某種龐然巨力硬生生扯過來的陸青,直接摔在了城頭上!
他站起身來,拍打拍打身上的土,冇有絲毫丟人後的尷尬。
對他這種淡定表現,旁觀的容易感到不可思議。
容東霆看看陸青,問白天笑:“這小子修的是武道,怎麼跟在你身邊?”
“從天都城帶出來的苦力而已。”
陸青心中罵了句:而已你奶!
白天笑轉頭,“看”向陸青。
陸青當即往後退了一步。
容東霆看向陸青道:“你來自天都城?最近天都城中一切可好?”
白天笑提醒道:“還不快回答鎮東侯的話?”
陸青一怔,原來麵前的中年男人,便是大名赫赫的鎮東侯!
他當即一抱拳:“參見鎮東侯!小子陸青,是為鎮武司新晉天下行走。天都城前不久發生了太華國餘孽作亂之事,不過已經處理好了。”
白天笑彎彎嘴角:“你老實回答問題就是,特意提起你天下行走的身份作甚?”
容東霆麵色沉肅道:“天下行走啊……申昭那傢夥,居然還在搞這一套。真以為單靠這寥寥無幾的天下行走,就能管好整個龍夏江湖?異想天開!”
陸青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貌似鎮東侯和鎮武侯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好。
那他藉助鎮東侯的威視脫離苦海的打算,不就落空了?
白天笑笑道:“這小子有一把子力氣,不如讓他在這邊幫幫忙。”
容東霆道:“年紀輕輕,便是五品武者,資質確實不俗。”
他看著陸青,眼中神情無喜無悲:“你單人一個,機動性比較強,便和除妖隊一起給軍陣查漏補缺好了。”
早就是成年狐狸,對於陸青的小心思,容東霆心裡門兒清。
但是想借他的勢,就得先立下軍功!
否則,白天笑這個怪物,他可不會輕易招惹。
與其冒著鎮東軍死傷慘重的風險,犧牲一個天下行走,就顯得不算什麼了。
陸青心中一歎,這樣也好,總算個機會。
他走到女牆旁邊,看了看下方的戰局。
妖族的大規模襲擊已經暫時告一段落,此刻隻有海岸線各處小規模的妖族襲擊。
鎮東軍們隻是派遣了小部分人手應對,反而是幾支除妖隊出力甚多。
恰巧,齊嶽由隊員們頂替他的位置,自己掠回了城牆稍作歇息。
齊嶽落腳之地,正是陸青身邊。
他看向陸青,陸青也看向齊嶽。
此時陸青已經拔出了天羽刀,正打算掠下城牆。
看著那柄刀,齊嶽笑道:“好刀。”
陸青當即道:“你是金錦除妖隊的?認識燕梵隊長嗎?”
“你怎麼知道燕梵?”
“我曾和他並肩作戰,於齊郡共同斬殺千年魅。”
齊嶽一愣,當即想起了除妖隊ong享的情報。
“陸青?”
陸青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掠下城牆!
鎮東侯的勢他要借,除妖隊的勢他也要借!
就不信白天笑能一直抓著他不放手!
……
刀在手中,海在腳下。
陸青踏浪如履平地。
一頭刺鱗蛟的尾戟掃過他左肩,血珠剛滲出便蒸成紅霧。
天羽刀斜指怒濤,刃口直接切過刺鱗蛟,順著其尾部,斜劈出去!
在刺鱗蛟龍發出痛嚎的同一時間,陸青旋身一刀!
斷天刀經第一式——金·白虹殛!
刀罡如白虹,直接斬斷了刺鱗蛟的腦袋!
陸青心中微歎,這一刀,他本可以斬的更加完美。
妖影破浪!
吞海魔鶩鐵翼蔽月,利爪撕風帶起腥鹹。
陸青手中的刀又動了。
冇有光。
隻有一線灼痛視網膜的虛無。
刀尖刺入比鐵還硬的翎羽的瞬間,魔鶩瞳中映出陸青嘴角的冷笑。
斷天刀經第二式——木·鬼縛刺!
一瞬間,內力順著刀身爆射在魔鶩體內,巨禽哀鳴戛然而止,十丈妖軀當空裂帛!
陸青甩腕振刀。
這一刀也不夠完美,本應刺穿魔鶩腦袋的。
下一瞬,他已經持刀掠出十餘丈。
一路之上,血線留痕。
陸青的方向很明確,他要去幫熟人。
韋深的玄鐵重盾硬生生扛住一記鱟妖那隻覆滿藤壺的巨鉗砸落,盾麵裂紋蛛網般蔓延,將他整個人砸入了海中。
董旌的隕鐵鎖鏈瞬間甩出,纏住韋深,將其拽出海麵。
“關節!”
馬遠的淬毒弩箭連珠射出,精準釘向鱟妖肢節連線處的軟膜。
箭矢入肉半寸便被蠕動的青黑色肌肉夾住,熒綠色的妖血剛滲出就開始凝固結痂。
妖物蠍尾般的骨刺驟然從沙下暴起,直刺馬遠心窩!
“休想!”
甄烈雙刀化作兩輪銀月,硬生生劈開骨刺尖端,虎口崩裂!
陳驍的鐵棍在鱟妖頭頂轟然砸落,試圖打碎其複眼,卻被另一隻巨鉗夾住。
“擋不住!這東西甲太厚!”韋深嘴角溢血嘶吼。
鱟妖口器翕張,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嘯,無形的衝擊波將眾人狠狠掀飛!
容遇剛捏碎一枚愈傷丹,藥粉還未撒出就被震得內腑翻騰,指縫滲出血絲。
鱟妖四對步足碾過沙礫,碾碎礁石,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它獨眼中閃爍著狂暴的嘲弄。
容遇當即冷哼一聲,體內真氣飛速灌注進長虹劍中。
她就不信,全力一擊的“身心不二”,還能破不開這妖物的甲!
“閃開!”
一道刀光,斜衝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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