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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蘇定方的虎蹲炮再次怒吼,將攀城的妖物炸成碎肉。
趙破奴的戟陣絞殺著漏網之魚。
李玄策的令旗指處,弩雨覆蓋妖潮後方。
一頭重傷的覆海虺,被虎蹲炮射出的鉤鎖鉤住,將其拖向佈滿尖刺的砦牆!
除妖隊們靈活機動,四處收割著妖物的性命。
血色染紅了初升的朝陽,也浸透了長城冰冷的基石。
妖屍堆積如山,滾燙的妖血彙入海中,將大片海域染成詭異的紫褐色。
鎮東軍的黑甲在血與火的映照下,沉默如礁,不動如山。
妖族第一**規模攻擊被成功阻止,它們慢慢潛回海中,等著下一次的攻擊。
容東霆麵色沉重。
妖族已經多年不曾有這麼大規模的動靜了,莫非是它們已經徹底恢複了狀態,打算對整個人族發動攻勢了?
……
芒山,是西域西涼國最西邊的一座山。
在這座山上,有座宮殿,名為思量宮。
整座山,都是妖族的地盤。
此山最高處高約千米,周遭山脈成片,斜著貫穿了西涼國的西邊國界。
奇怪的是,山中妖族竟是和西涼國的人族相處的頗為融洽,井水不犯河水。
思量宮的主人,是九鳳,當世五大妖帝之一。
大殿之中的軟榻上,九鳳一襲豔麗紅裙,慵懶的斜躺在上麵。
塗著丹蔻的手指絞著烏黑的髮絲,閉目養神。
在她的身前,懸著一方鏡子。
此鏡背麵是灰色石質,雕刻著數不儘的山川。正麵則是非銅非銀,幻化著無窮無儘的景象。
鏡麵幻象突然停在一個場景上,那裡是東境長城!
九鳳硃紅的唇微微一彎:“翻海君還真是個急性子,剛剛得知那個訊息,就壓抑不住怒火了。也罷,私生子死在了龍夏,恰好有由頭鬨事了。”
在數日之前,妖族的頂層得知了一個令他們感到心慌的訊息。
龍夏皇朝的公主皇甫韶光,竟然創出一**門,可以查知各地妖族所在!
這一法門現世,對於妖族的存亡,是莫大威脅!
雖然目前這一法門僅有皇甫韶光一人掌握,且該法門還隻是初成,未能完善。
但妖族,當然要將其扼殺在搖籃當中!
妖族們,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
想必一直在利用妖族的【天行者】,也都著急起來了。
九鳳睜開眼睛,瞳孔深處竟有些佩服之意。
“不得不說,人族的天賦實在是恐怖。皇甫韶光……之前都冇聽說過,竟然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了不得啊!”
她並不知曉,到底是誰傳出了訊息。
甚至有些懷疑,這是龍夏皇朝高層刻意在背後推波助瀾,目的就是要讓妖族以及天行者們自投羅網!
但是,她很確定這個訊息是真的。
因為能夠同時聯絡到她和其餘四位妖帝,這種手段,非同小可。
九鳳看看麵前懸浮的鏡子,淡淡道:“十方無界,那法門的名字,倒是和你很像啊……‘十方’。”
她有一種感覺,將來她一定會和那位公主殿下有焦急。
到時候,要怎麼折磨她纔好呢?
……
越往東走,反而越發覺得暖和起來。
或許是因為離著海洋越來越近,或許是因為寒風被東境長城阻攔了大半。
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忙,有些正在往更內陸的地方逃離。而有一些,一看就是正往東境長城而去的江湖人士。
陸青和白天笑就混在往東去的江湖人士當中。
白天笑發現,陸青竟然開始在修煉內功了。
而且這門內功似乎修煉起來頗為艱難,陸青總是行氣到關鍵時候就停下,不肯再進一步。
看久了,那種鬱悶感就彷彿吃飯被噎住的白天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麼回事?會不會修煉?你這勤勉勁兒,用的似乎也不對啊!”
陸青知道他一直在大大方方“偷窺”,心中忍不住吐槽:你個練氣士,懂個屁的武道修行!
急忙閃開一記悶棍,陸青無奈道:“冇辦法,修煉條件受限。”
白天笑哼了一聲:“明明在趕路,誰讓你非要修煉的。你以為自己破境入五品,抓緊這點零碎時間穩固境界,就能從我手中逃走?做白日夢呢吧?”
其實他想岔了,陸青所謂的修煉條件,是修煉《焚血碎玉功》需引地火煞氣入百骸。
此時哪裡找地火煞氣?
陸青都有些懷念當初齊郡鎮壓千年魅的那處地下洞穴了。
可惜,剛剛升級好的《焚血碎玉功》,冇辦法好好修煉,真是心癢難耐啊!
至於逃走之事,他心中已有定論。
無論如何,在東境長城那邊,一定得試一試!
連續數日奔波,終於抵達東境長城之下的“琴城”。
視線儘頭,已經能看到那一長線的玄鐵城牆。
鼻中能聞到海風的鹹味,也能聞到摻在海風中的血腥氣。
可以想見,此時的東境長城那邊,戰況應該比較激烈。
陸青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東境長城這邊竟然突然發生妖族大規模作亂的戰事,他當初就應該升級《千軍辟易勢》的。
那一門內功,修煉需吸納戰場血煞與兵戈銳氣,凝“萬軍兵魄”於丹田。
這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不過他心中轉念一想,那玄之又玄的“萬軍兵魄”如何凝練卻是不知。
既如此,那就還是找機會修煉焚血碎玉功好了。
陸青老老實實地在琴城門口的登記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湖人士想要來東境長城博名聲,這件事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堂,都樂見其成。
但是每一個前來之人,都需要登記在冊,也需要經過一定時間的訓練,才能登上城牆,否則若是在戰亂之中隨意出手,破壞了軍陣,那就得不償失了。
負責看守登記冊的老典吏,一看到陸青的名字,當即瞳孔一震!
前段時間,魯郡的劉家,可是有人來這邊找過秦城的親戚。
說是想要找人為自家嫡子劉小公子報仇!
而且劉家貌似死了不少供奉。
sharen者,陸青!
恰巧這個老典吏,跟秦城裡麵劉家的親戚比較熟悉,這才知道了這件事。
他看了眼陸青,忙低下了頭。
陸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眼,老東西的眼神不對啊?
他也冇有過多計較,反正身後還跟著個大佬呢!
白天笑剛一進城,便驚覺遠處城牆之上,一道犀利目光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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