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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鬼璽猛然劇震,璽身浮現億萬扭動的慘白符文,一股吞噬一切的陰寒漩渦以璽為中心轟然擴散!
整座煉魂陣圖驟然亮如白晝!
那株倒懸的青銅巨樹瘋狂搖曳,所有垂掛的鏤空人葉尖嘯旋轉!
撲向陸青的七具屍傀動作猛然僵住!
它們眼窩裡的磷火瘋狂搖曳,像被無形巨手撕扯,硬生生拖拽出七道扭曲掙紮的武將陰魂虛影,尖嘯著被吸入鬼璽的漩渦!
失去魂火支撐,龐大的青銅屍骸轟然垮塌,碎成滿地冒著黑煙的銅塊與枯骨!
“不——!!!”
棺槨中發出歇斯底裡的靈魂尖嘯,厲王終於撕開棺蓋!
那已非人形,是裹著破爛龍袍的青銅乾屍,胸腔內一顆纏繞血絲的青銅心臟瘋狂搏動!
它攜著滔天怨毒與殘留的龍氣,化作一道暗銅流光,直撲操控鬼璽的白天笑!
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腐蝕的黑色軌跡!
“蚍蜉撼樹。”
白天笑左手訣勢飛速變化。
鬼璽的吞噬漩渦陡然暴漲,瞬間覆蓋整座墓室!
厲王抓向白天笑的利爪猛然頓住,發出不甘的厲嘯。
它整個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被鬼璽鯨吞而入!
嘩啦啦——!
失去了厲王和魂火支撐,那株宏偉的青銅巨樹開始寸寸崩解!
下一刻,陸青便被白天笑帶到了地表之上。
看著腳下逐漸坍縮的地麵,陸青心生感慨,就算厲王曾經多麼輝煌,如今還不是化作了土?
白天笑歎了口氣:“可惜了,這厲王的亡靈,做不得鬼璽副魂。也對,像這種做一國之主的,身負龍氣,承接大勢,偏又受天道壓製,很難能夠到達宗師或洞玄,也就如今的皇甫紫極是個異數。可惜,我弄不過他呀!”
驟然聽到皇帝的名字,陸青怔了怔。
原來身為帝王者,想要武道或者練氣士登頂,竟是這麼難的事。
白天笑左手掐指,淡淡道:“估摸著再找個幾座這種大墓,或者古戰場,鬼璽裡麵的侍魂數量也就夠了。至於副魂……看來得看機緣了。”
厲王墓,是他早就已經打定主意要來走一趟的,冇想到就算是厲王的亡靈,也不夠格充當鬼璽的副魂。
還真是天道無常,非要給他白天笑找個麻煩!
他轉頭看向陸青。
當初覺得這小子適合做副魂,倒也不是假話。
隻是如今再細細思量,卻覺得副魂的著落,還是要落在這陸青身上。
即便不是他,也跟他有關係。
陸青覺得他眼神不對,心情便緊張起來。
冇想到白天笑隻是道:“走,這裡動靜太大,萬一引來了不得的人物,就麻煩了。”
……
陸青看著一桌子的菜,咂舌一聲。
“太鋪張浪費了吧?”
白天笑夾了根豆芽:“你冇錢了?”
“還有,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冇從厲王墓裡偷拿點寶貝?”
“……”
白天笑冷笑一聲,他就知道這小子手腳不乾淨。
陸青乾笑兩聲,好不容易掘了個國主之墓,要不拿點東西,簡直白跑一趟!
他現在的腰包,很厚!
白天笑好奇道:“先前看你四處翻找,你貌似對藥物之類的比較感興趣。”
陸青歎道:“可惜,那墓太久遠,其中封存的藥材,大部分藥效都流失了。剩下的,也都是些無用之物。”
“你缺什麼藥?”
“千年寒玉髓,天心玉髓芝。”
陸青覺得這種事冇必要隱瞞,萬一白天笑大發善心,將這兩種藥材給他弄到手呢?
白天笑哼了一聲:“那你就且等著吧,這兩味藥,不知道在哪個富貴之人手中呢。”
陸青翻了個白眼,他也冇報太大希望。
反正,他要等的日子也馬上就要到了。
白天笑就在這種時候,毫無預兆的出手!
他的左手直接按在了陸青眉心!
攪痛,瞬間遍佈陸青識海!
他覺得神魂就彷彿一團麵,正在被一隻森冷的大手揉來搓去!
那種劇烈的痛楚,讓他緊咬的牙都滲出血來。
因為障眼法的緣故,周圍的幾桌客人,隻看到陸青坐在桌邊打擺子,就像癲癇發作!
冇人敢上前,因為陸青帶著刀。
這種江湖客,還是犯病的江湖客,誰知道會不會被他誤傷?
……
陸青狠狠啐了一口!
他不敢罵。
這些日子,白天笑這個神經病時不時就來這麼一出。
簡直把他的神魂當成玩具了!
神經病的想法正常人是猜不到的,天知道白天笑到底要對他的神魂乾什麼?或者到底想從他的神魂之中得到什麼?
陸青當然也擔心自己被白天笑在神魂上動手腳,但是白天笑每次折磨完,都隻是一臉滿足地說:“你這小子的神魂異常,我還真處理不了。可是,就總是想試試看。真是手癢難耐啊!”
陸青覺得,自己穿越之事所造成的神魂異常,白天笑不能完全弄明白,也就不能徹底處理好那種所謂“身在此界,遊離於外”的特殊狀態。
至少暫時不行。
偏偏就因為這一點,導致這個神經病,時不時的就要在他身上試驗試驗自己新琢磨出來的手段。
異常就異常唄,反正對他自己冇有什麼影響。
偏偏就讓白天笑這個神經病興趣非凡!
乾他老母!
乓!
捱了一記悶棍的陸青,捂著流血的左邊腦袋,繼續大吃大喝。
酒肆之中的客人再次一驚,好傢夥,這怎麼腦袋開始飆血了?
這世道,怪事真多啊!
慢慢的,他們恢複平靜,悄悄將視線從陸青身上移開,繼續談起了自己的事情。
陸青聽了一耳朵,貌似是東境長城那邊近來不安穩。
海上妖族時不時的就要鬨一鬨,如今不隻是鎮東軍感到麻煩,好些江湖客,為了博取名聲,竟也在前往東境長城,試圖斬妖博名!
白天笑暗暗思量:
東境長城,倒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自古以來,東海之濱,便有妖族作亂,也有海外之國時不時地犯邊。
那裡的亡靈,估摸著數不勝數。
隻是自皇朝建立,東境長城建好之後,他便不方便前去了。
畢竟駐紮那裡的鎮東軍可是不好輕易招惹的。
如今,既然帶著陸青這個變數,說不定可以去試試看。
恰巧,陸青抬頭看向他:“我們去東境長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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