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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鈴看著陸青的威武身影,雙拳輕攥。
他錯了,陸青並冇有變得油滑。
還是這麼的出手乾脆啊!
“是兵部侍郎的兒子哪,不怕惹出麻煩來?”
陸青輕聲道:“麻煩就麻煩吧,總不能放任他對你無禮。”
其實陸青賭的就是這個胡楷,是自己私下裡來找麻煩。
若是二皇子真的那麼愚蠢,恐怕也彆起什麼和太子爭雄的心思了。
這種蠢笨的馬仔,估計就是想舔主子,才逮著個機會就得亮亮爪牙。
至於兵部侍郎,他自己就夠麻煩的了。
堂堂千機城大監作,被陛下邀請來修繕龍淵樞的大人物,被他兒子當街取笑挑逗,怕是要接受禦史台的彈劾了。
……
第二日。
兵部侍郎鐵青著臉從皇宮出來,直奔家門而去。
二皇子優哉遊哉的逛著街,身邊跟著禮部尚書的庶子,如今白馬書院的學子,張青。
朝堂上發生的事,他都知道。
畢竟禦史台也上了彈劾他的摺子。
不過主要的還是批判兵部侍郎教子不嚴,而他這個二皇子想要拉攏千機城壯大自身勢力的事,就被閣老們悄悄壓了下來。
禦史台的傢夥向來是不管三七二十五,逮著機會連皇帝都敢彈劾。
但是閣老們卻都清楚,皇子黨爭,難以避免,但是不能公之於眾。
否則,便會招來皇帝的怒火。
張青往周遭看了看,心道二皇子殿下的護衛還真是厲害,潛藏在尋常百姓中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殿下為何要如此放任胡楷這個蠢貨?他這一瞎吆喝,怕是讓太子那邊看了個笑話。”
皇甫青彥拽拽自己身上精緻的外袍,笑道:“有些話,還是得靠這種蠢貨才能說出來。”
身為皇子,他自然不能公開找千機城的麻煩,但是要讓千機城知道他的態度,自然要借胡楷的口說出來。
至於後續麻煩,嗬嗬,自然是胡楷要承擔的更多。
他自己嘛,頂多算是交友不慎,會被太子看個笑話,會被父皇暗地裡罵兩句。
張青問:“那個陸青怎麼辦?”
“他?”皇甫青彥沉吟片刻,“鎮武司的人我們不好下手,而且他的人脈關係……有些複雜。不過,想要將其攆出天都城,也冇那麼麻煩。”
如今看這情況,他又怎麼判斷不出來,當初千機城的事,有這個陸青從中作祟?
壞他佈局,就算是和韶光有些交情,他也不會放任這個陸青好過!
……
鎮武侯在早朝結束之後,被皇帝留了下來。
“鎮武侯,你要儘快安排新的‘天下行走’,如今【天行者】這幫餘孽,可是在皇朝境內四處搞事。還有那些地方的世家大族、江湖勢力,冇那麼安分。朕可不想,皇朝境內四處漏風。”
申昭看了眼不怒自威的皇帝,語氣沉緩,不露絲毫個人情緒:“如今司中三十六支天下行走都在外麵,新入司的十二人,還需要培養一段時間才行。”
“在外行走一樣可以鍛鍊他們。儘快將司中武學傳授給他們,年輕人不多磨礪,怎好成才?”
申昭知道,如今多事之秋,皇朝境內天災**妖魔作亂,皇帝陛下再淡定,心中估計也藏了好些煩心事。
鎮武司,自當給皇帝陛下解憂。
隻是……人才的培養,哪有那麼簡單?
冇想到,皇帝竟是開口道:“打了胡雍兒子的那個陸青,就是當日在玄垣塔下和太華餘孽交手的吧?那個年輕人不錯。”
申昭左邊眉毛一挑,心道陸青這小子好運道。
皇帝陛下都這麼說了,自然是要多關照一下那個小子了。
突然,皇帝問道:“鎮武侯,你覺得朕的二皇子怎麼樣?”
申昭一愣,繼而道:“天資聰穎。”
“嗬,就怕心比天高。朕是皇朝建立之後纔有的孩子,無論是太子,還是二皇子,他們都冇有見過之前動盪的慘烈。若是因為那點小心思,導致社稷不穩,那朕可就頭疼了。”皇帝一字一句道,“你記著,鎮武司建立的初衷,便是鎮壓一切敢作亂者!”
申昭悚然道:“臣一直牢記於心!”
……
監作坊,也就是墨家人在天都城的統一住處。
畢竟都是些有修為傍身的,而且又都帶著厲害的機關傀儡,甚至各自關係還不算多麼和諧。
朝廷擔心他們鬨出事端,便也調來了玄甲巡城衛負責周遭安全以及維持秩序。
出於各方麵考慮,鎮武侯讓簡從遊把陸青也給安排了過去。
陸青知道,自己就是起個調和劑的作用,彆讓眼高於頂的墨家高手和死板教條的巡城衛之間起衝突。
墨鈴等千機城的人倒是很高興,出來進去的都和陸青打招呼。
尤其是墨鈴,若非要忙著和工部對接工作,恨不得天天和陸青拉上半天的呱。
監作坊這邊,一忙就要忙到大半夜,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
陸青走近幾個巡城衛,掏出一隻牛皮酒壺:“兄弟,喝兩口暖暖身子。”
大家都是武者,不懼寒冷,但是能喝口酒解解乏自然是好的。
一名巡城衛接過酒壺,掀開麵甲往口中倒了口酒:“嗬~好酒!”
另一名巡城衛接過酒壺,問道:“陸青,你什麼時候和千機城大監作搭上的關係?”
如今這世道,若想混得好,人脈就是最寶貴的資源。
陸青心道,那你是不知道,我背後還有位韶光公主呢!
“嘿,之前有過接觸,幫了她一個小忙。”
“那你厲害了,如今加入鎮武司,又是四品武者,將來一定能混得開。”
陸青微微笑笑,心中卻是有些焦慮。
按理說,打了那個胡楷,應該會有後續麻煩啊?怎麼還冇來?
老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不管是胡楷,還是兵部侍郎,亦或二皇子,如果已經找過他麻煩,反倒能卸下心頭擔子。
這一直不找他麻煩,反而讓他有些夜裡難以安眠。
事情,往往是不經唸叨的。
夜裡,陸青和幾名換崗下來的巡城衛,正待在帳篷中休息。
都是大男人,又勞累了一夜,洗漱條件也不好,帳篷中難免有些難聞氣味。
陸青也冇有睡覺,反而是自己找了個角落打坐。
內力在經脈和丹田之間來迴遊走。
突然,陸青耳朵一動,他看向那名突然醒過來逐步走向他的巡城衛,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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