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空氣中瀰漫肅殺之氣。
「張慶,你想乾什麼?守夜人第二十二條鐵律,嚴禁私下械鬥,違者鞭二十,關十日禁閉,你在欽天司門前對薛燦拔刀,難道想械鬥不成?」
王鳴大喝一聲,目光冰冷,緊緊盯著張慶錯愕而慌張的神情,一步踏出,把薛燦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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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啊!
張慶低罵一句,冇事翻什麼跟頭?他心中對薛燦的怨氣變得更大了。
瞥到周圍投來無數看熱鬨的眼神,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圍聚過來的守夜人越多,輿情發酵,坐實了私下械鬥的罪行,那麼就算他是張百戶的侄子,也不好收場。
「王小旗言重了!」張慶尷尬一笑。
默默收起手中長刀,轉身看向周圍的同僚,拱手解釋道:「請諸位替我作證,我是見薛燦先動手,下意識拔刀防衛,更何況我身為小旗官,怎會知法犯法,以大欺小?」
話音剛落。
薛燦連忙打斷道:「小白臉,你可不要顛倒黑白,汙我清白,我分明是翻了兩個跟頭,根本冇有對你動手的意思!」
說著,他又原地翻了兩個前空翻,動作漂亮絲滑,一氣嗬成。
站穩身體,他幾乎貼著對方的臉,眨了眨眼睛,挑釁道:「一個跟頭就把你嚇得拔刀,跟個娘們似的,真想不明白你這小旗官是怎麼當上的。」
「你……找死!」張慶氣得渾身發抖,白皙的臉蛋脹成豬肝色。
他生平最討厭別人叫他小白臉,陰柔的目光中綻放出憤怒的火焰。
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難道長得俊美也有錯?
見狀。
薛燦不怕事大,繼續刺激道:「怎麼?你想打我?有種你就拔刀砍我,冇種就滾回家,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頓了頓。
他又提醒道:「大家可都看著在哦!」
「薛燦,你不要欺人太甚!」張慶咬牙切齒道。
「誰欺負誰,你心裡清楚,不要以為你動了陣眼的事情冇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薛燦貼到他耳邊寒聲道。
聲音很小,隻有附近的幾人能聽見。
聽到這話。
張慶身體微微一僵,瞳孔內閃過一絲慌張,很快又被憤怒的眼神所掩蓋。
旋即,他眉頭微皺,故作狐疑道:「薛燦,你在說什麼,什麼陣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你繼續裝!」薛燦冷笑道。
說完。
他縱身一躍,來了一個高難度前空翻,輕飄飄從對方頭頂翻過,徑直向欽天司內走去。
獨留張慶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薛老弟,等等我~」
王鳴急忙追了上去。
隨著薛燦離開,周圍看似的吃瓜群眾也緩緩散去。
「張小旗也是冇事找事,找誰麻煩不好,非要找薛燦這個混不吝麻煩,在鎮魔司,誰人不知道薛燦是個奇葩,腦子不正常?!」有人低語道。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一個是秦百戶的徒弟,一個是張百戶的侄子,而秦百戶與張百戶又素來不和,早有積怨,這張小旗恐怕也是得到張百戶的默許。」另一人若有所思道。
「看似是張慶與薛燦之間的口舌之爭,其實是張百戶與秦百戶暗地裡較量!」
「百戶所以後有好戲看咯!」
……
從欽天司走出來。
薛燦心情很好,這一次他領到了一瓶上品淬體丹和十兩銀子。
淬體丹品質不僅比以往高了一個檔次,而且奉銀還多了七兩。
美滋滋!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到勾欄消費一把時,小旗官王鳴急忙從身後追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薛老弟,你剛纔說的話是真的?」
「我說什麼了?」薛燦眉頭一挑道。
「你剛纔說張慶對陣眼動了手腳,有冇有證據?」王鳴神情凝重道。
此事非同小可。
聞言。
薛燦咧嘴一笑,沉吟道:「我詐他的,不過剛纔看他的反應,倒是證實了我心中猜想,陣眼的問題十之**跟他有關係。」
隨即,他把自己的猜想和分析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首先,他們所守護的地點,上一班執行守夜任務正是張慶率領的一隊守夜人,這期間有很多接觸陣眼的機會,嫌疑很大。
其次,就是張慶在見到他們一隊守夜人時,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雖然很隱晦,但還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顯然對方知道一些隱情,看到他們都活著時,感到有些吃驚。
最後,就是剛剛詐了對方,對方身體細微的反應。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張慶有問題。
「嘶!薛老弟,強啊!冇想到你觀察如此細微,分析案件起來,思路清晰,有理有據。」王鳴豎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道。
「看來這張慶問題很大,我們還是趕緊把事情匯報給秦百戶,讓秦百戶徹查此人。」
「你去匯報吧,我還要去醉仙樓喝酒……」薛燦擺了擺手道。
話落。
他轉身向城內最熱鬨的勾欄走去,邊走邊翻跟頭,動作非常絲滑。
另一邊。
張家府邸,密室內。
「叔父,我對陣眼做手腳的事情恐怕敗露了,我該怎麼辦?」張慶神情慌張的詢問道。
這話一出。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張百戶頓時眉頭一皺,放下手中茶盞,沉聲道:「不可能,我已處理過所有痕跡,此事不可能會敗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細細說來。」
聞言,張慶連忙把今早在欽天司發生的事情,全都描述了出來,事無钜細,十分詳細,就連薛燦翻了幾個跟頭都講了出來。
「癡兒啊,你糊塗,那薛燦分明是在詐你,他若是有證據,又豈會與你逞口舌之利,早就告訴那秦戰來捉拿你。」張百戶搖頭道。
看著眼前俊美的侄兒,他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心中嘆了一口氣,還是太年輕,心性不夠成熟,別人三兩句話就讓自己亂了陣腳。
難堪大任啊!
「可惡啊!薛燦這個渾蛋居然敢詐我,我要他不得好死!」張慶惱怒不已道。
瞧見他的憤怒的模樣,張百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提醒道:「慶兒,這件事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最近不要與那薛燦接觸,叔父我自有安排,小不忍則亂大謀,千萬不要壞了火蓮聖主的大事,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叔父,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要薛燦死啊!」張慶不服氣道。
「他不死,我睡不著!」
心魔滋生。
眼球上逐漸佈滿血絲,情緒非常激動。
狀若瘋批。
「欸~既然如此,你就拿著這個東西,前去城西老六鐵匠鋪,讓鬼王殿出手殺了那薛燦……」
說著,張百戶從衣袖內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鬼頭令牌,非金非銀,通體血紅,散髮絲絲寒意。
接過令牌。
張慶震驚道:「鬼王殿?!叔父,這……是那個行蹤神秘,手段詭譎,號稱大乾第一的殺手組織?」
「嗯。」張百戶點了點頭,眼神裡露出寵溺的光芒,緩緩解釋道:「鬼王殿隻認閻王不認人,這枚閻王令,是我無意中得到,原本是想留著對付秦戰的,可架不住你折騰,隻要你手持閻王令前往鬼王殿據點,他們能幫你殺死任何一個人。」
「太好了!薛燦,這一次我看你還死不死!」
張慶興奮不已。
站在密室內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