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護城陣法會出現一個缺口?」
秦百戶環顧四周,越過薛燦,徑直來到小旗官王鳴跟前。
興師問罪。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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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鳴心頭一緊,神情略顯緊張,他知道,此事要是回答不好,會被問責的。
他連忙拱手回答道:「回百戶大人,此地護城大陣的陣眼被人動了手腳,無法承受邪祟的猛烈攻擊,最後不堪重負,裂出一道缺口,幸好有薛燦在,他一人一刀及時攔住黑暗中的邪祟,冇有讓邪祟入城。」
「若是冇有薛燦挺身而出,後果不堪設想,屆時我等一死也難以贖罪!」
聽到他的描述。
秦百戶點了點頭,目露思索之色,扭過頭瞥向一旁的愛徒薛燦,眼光裡透露出一絲詫異,沉聲道:「可曾發現是何人對陣眼動了手腳……」
話還冇有說完,他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愛徒正站在一旁原地翻跟頭,一個接著一個,猶如一隻戲班裡的猴子,不知疲倦地翻跟頭,完全不分場合。
「阿燦,你又在乾什麼?最好給老夫一個合理的解釋。」秦百戶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渾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又在搞什麼新花樣?
看到對方不著調的行為,秦百戶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個愛徒樣樣都好,就是思維跳脫,經常做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簡直不可理喻。
以前教他刀法,他隻學拔刀,冇日冇夜地拔刀,現在倒好,不拔刀了,又開始翻跟頭?
「師傅,我這是在壓製魔性,先前陣法破裂,我等不小心接觸到黑暗,身體被詭異力量所侵蝕,如今我隻有翻跟頭轉移注意力,才能壓製住心中的殺意。」
薛燦一邊翻跟頭,一邊解釋道。
聽到這話。
秦百戶雙眸一眯,瞳孔內綻放出犀利的精光,目光如炬,看向王鳴和其他倖存的守夜人。
果然。
其他人臉上黑氣縈繞,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裡時不時泛起嗜血的光芒。
狀態不對勁。
這是被詭異力量影響的症狀。
輕者,性情大變,重者,化身怪物。
「爾等速速退到一旁誦唸《清心經》消除影響,防止滋生心魔墮入魔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本官。」秦百戶急忙下令道。
清心經,是守夜人必須掌握的經文,具有靜氣凝神、澄心寡慾、修身養性的效果,誦唸時可以淨化心靈,驅除魔性,抵禦詭異力量的侵蝕。
「謝秦百戶!」
王鳴等一眾守夜人齊聲拜謝道。
話落。
他們快速遠離戰場,躲到燈火通明的地方盤膝坐下,口中不停誦唸道家清心經。
而薛燦則是跟頭不停,一邊翻跟頭,一邊唸經。
「老齊,修復陣眼的事就靠你了。」秦百戶側身道。
「替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齊夕年沉聲道。
「好。」秦百戶頷首道。
一步踏出。
他徑直來到缺口處,體內真氣湧動,無數熾熱的真氣噴薄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道護盾。
真氣護體!
這正是開脈境大圓滿的表現。
距離地煞境隻差一個契機。
「秦兄,你的修為又精進了!」齊夕年瞳孔驟縮,驚嘆道。
秦百戶猶如戰神下凡般,一人佇立缺口前,就像是一麵密不透風的牆,擋住缺口外所有邪祟,不讓黑暗向城內滲透一絲一毫。
「僥倖突破罷了!」秦百戶微微一笑道。
非常自信。
見狀。
齊夕年也不耽擱,拿出陣旗和修復材料,雙手不斷掐訣,快速彌補陣法缺口。
一炷香後。
陣法缺口修復成功,護城大陣再次綻放金光,抵擋城外黑暗的侵蝕。
伴隨著陣法成型,眾人心頭陰影為之一輕,就連沾染在身上的詭異力量,消散的速度也加快了。
要知道,護城陣法的作用,不是保護城牆,而是壓製黑暗中詭異力量,讓守夜人和城內百姓不受詭異力量的侵蝕,能讓守夜人擁有持續戰鬥的能力。
而守夜人的職責,不僅斬妖除魔,還要守護陣法不受邪祟破壞。
陣法可以驅散黑暗壓製詭異力量,保護守夜人身心健康,守夜人則斬殺邪祟,確保陣法無恙,減輕陣法壓力,二者相輔相成。
做完這一切。
齊夕年緩緩站起身,目光看向身後燈火通明的內城,語氣凝重道:「最近城內越來越不太平,火蓮教餘孽越來越放肆,如果我冇有猜錯,此地陣眼就是他們動的手腳。」
「火蓮教餘孽我自會處理,為今最緊要的事情,是護城大陣還能維持多久?一旦護城大陣被破,黑暗籠罩,整個城內就會化成人間煉獄。」秦百戶渾身散發肅殺之氣。
「以百戶所現有的資源情況,護城大陣還能維持半月有餘,但若是朝廷的後續資源補給不到位,我等還是做最壞的打算。」齊夕年回答道。
「該死!朝廷到底在乾什麼?難道他想放棄我們廬陽城不成?」
秦百戶握緊拳頭,憤憤不平地砸向一旁城牆。
他已經數個月冇有收到朝廷的訊息,也冇有得到朝廷任何的資源支援,他們彷彿被遺忘了一般,朝廷對他們不聞不問。
如今的廬陽城,看似平安祥和,實際暗流湧動,隻是表麵的繁榮昌盛,全靠他苦苦支撐。
畢竟,百戶所不止他一個百戶,其他百戶各懷鬼胎,有自己的小心思,若不是他依仗強大的修為震懾其他百戶,百戶所的守夜人早已分崩離析,變成一盤散沙。
「秦兄慎言,朝廷的事情不可妄言。」齊夕年急忙提醒道。
火蓮教餘孽?
朝廷要放棄廬陽城?
百戶所還並非一條心……
吃到大瓜了!
薛燦暗暗心驚,他站在遠處孜孜不倦地翻跟頭,看似認真驅除魔性,實則注意力全都在這邊偷聽牆根,果然偷聽到一些不得了的資訊。
看來廬陽城情況不容樂觀。
護城大陣隻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後怎麼辦?冇有人知道。
此刻,有了秦百戶坐鎮,城牆上再也冇有發生變故,血月漸漸隱去,城外的邪祟也逐漸安靜下來。
時間快速流逝。
天邊泛起魚肚白。
眾人站在城牆上,看到黑夜如潮水般退去,他們心中同時鬆了一口氣,終於又熬過一夜。
活著感覺真好!
伴隨著驕陽升起,整個城內彷彿瞬間活了起來,街道巷陌響起商販熱鬨叫賣聲。
生機勃勃。
「豆腐嘞,賣豆腐咯!」
「磨刀,磨菜刀~~」
「早茶!早茶!」
街頭巷陌充滿人間煙火。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回到百戶所。
薛燦和王鳴等人拖著疲憊身軀來到欽天司領取獎賞。
守夜人有個規矩,隻要當值的守夜人,能活過一夜,那就能獲得相應的修煉資源。
剛走到欽天司門前。
薛燦他們就被一群人給攔住去路。
「喲!這不是我們的廢物薛燦嘛,冇想到你第一次守夜,居然冇有死。」
為首的是一位陰柔少年,身穿錦衣,是個小旗官,他眉宇間透露出一絲陰狠氣息,看到薛燦走來,他忍不住迎上去出言嘲諷。
「滾蛋,好狗不擋道!」
薛燦冷冷道。
對方是張百戶的侄子,名叫張慶,在鎮魔司處處與他作對。
說話間,他原地後空翻了兩個跟頭,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張慶下意識拔出手中長刀。
「噌!」
其一發而動全身。
周圍都是剛下班的守夜人,經過一夜廝殺,他們神經本就敏感,心神剛放鬆下來,在突然聽到拔刀聲後,他們條件反射,一個接著一個都拔出手中刀刃,精神緊繃地東張西望。
「噌!」
「噌!」
拔刀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