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嗜血頭陀撕心裂肺的吼道。
他眼睛瞪大,眼球上佈滿血絲,額頭青筋突起,看著手中白骨旗幡不堪重負,在承受一擊斬天刀氣後,“轟”的一聲,應聲斷裂。
“不,我的萬魂幡!”
聲嘶力竭。
靈器啊!
這可是他費勁千辛萬苦,不斷屠殺生靈,收割亡魂,才煉化出的萬魂幡!
誕生一絲靈性!
僅次於法寶的靈器啊!
靈器毀了,那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那一瞬間。
他嘴角溢血,雙眸充血,渾身氣息暴亂,眼眸裡綻放出猩紅的光芒,整個人陷入癲狂、嗜血狀態。
“死!我要你死!”
嗜血頭陀徹底瘋狂。
“天魔解體!”
怒吼一聲。
下一秒。
他體內氣血從毛孔裡噴湧而出,血霧瀰漫,氣機暴漲,緊接著,血霧猶如活物般翻滾,快速附著在他肌體麵板上,凝聚出一道血光盔甲。
凶威滔天!
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同一時間,他修為瘋狂攀升,釋放出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壓。
燃燒精血提升境界。
天罡境!
“去死吧!”
嗜血頭陀麵容猙獰,如同一尊浴血修羅,縱身一躍,化為一道血光直衝向薛燦。
橫衝直撞!
毀滅的力量摧毀沿途一切,就連空間都被撞得出現扭曲,強大無比。
“請寶貝轉身!”薛燦麵不改色道。
麵對修為暴漲的血影,他鎮定自若,朝對方輕輕躬身行禮,非常從容禮貌。
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自信且邪魅的笑容。
說完。
他雙腿一蹬,淩空後空翻,身形在空中騰挪,輕輕鬆鬆躲過對方攻擊。
猶如泥鰍般滑溜。
“雜碎!有種給老子彆跑!”
嗜血禿驢無能狂怒。
哪怕是燃燒精血,把修為暫時提升到天罡境,一時間也追不上薛燦。
氣得渾身顫抖!
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抽筋扒皮,但是對方太靈活,太滑溜,跟頭翻得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
話音剛落。
薛燦忽然停下身形,雙眸綻放出詭異的光芒,直麵他衝過來的身影。
不躲不閃。
恍惚間。
嗜血頭陀好似看到一雙魔神的眼眸,冷冽無情,充滿毀滅、死亡的氣息。
心悸!
恐怖的心悸!
這是死亡的味道。
“不!”
嗜血頭陀目露絕望,身形快速折返,臉上充斥了慌張。
他察覺到無比可怕的危機!
比來時還快的速度朝反方向逃跑。
“赤發,救我!”
急忙朝赤發上人發出求救。
這一次。
他破音了!
聲調比上一次還要急切和緊張。
顯然急了,怕了。
“禿驢,你怎麼了?”赤發上人焦急道。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對方喊自己赤發。
遙想上一次,還是在十年前,對方屠村修煉,遭遇正道圍堵,險些身死,若不是他率領血煞門精銳及時支援,對方已經化為一具死屍。
聽到對方喊自己赤發。
赤發上人知道,禿驢是真的遇到了危險,不然他也不會放下臉麵向自己發出真實求救。
“他的眼……”嗜血頭陀驚恐道。
話還冇有說完。
“撲通~”
他身體突然從天上掉落下來,聲音戛然而止,冇有任何預兆,生機全無,身死道消,死得不能再死。
“怎麼會這樣?!”赤發上人驚愕不已。
盯著遠處一動不動的屍體,他看得目瞪口呆,眼裡儘是震驚和不解。
禿驢怎麼就忽然死了?
抬頭看向薛燦,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晦澀的忌憚,這個小子比想象中可怕,手段層出不窮。
旋即。
他咧嘴一笑,眼神裡流露出興奮的光芒,撿到了寶,此子就是妥妥的天煞魔星!
要是把此子帶回血煞門,必定能一舉奪得魔星頭魁,屆時他就能得到魔主青睞,獲得天魔賜福。
一想到這裡。
赤發上人還有一點點小激動,瞬間把嗜血頭陀的死亡拋之腦後。
“我就不信,你也有複活!”薛燦冷冷道。
一招鮮,吃遍天!
在斬仙飛刀下,眾生平等,再高的境界也冇有**用。
翻個跟頭。
他穩穩落到嗜血頭陀的屍體前,一腳踩爆屍體,然後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裝備。
斷成兩截的萬魂幡,一個血紅色玉戒,一塊玉簡和數張鬼畫符般符篆。
把東西收進納戒。
薛燦轉身看向遠處被寶塔鎮住的赤發上人。
“薛燦,你知不知道你是天生的魔種,殺心已成,你最適合修煉天魔八斬,隻要你入我血煞門,我願意傾囊相授,助你以殺證道,成為無上大魔!”
迎上他冰冷的眼神,赤發上人急忙勸說道。
“你纔是魔種,你全家都是魔種!”薛燦一頭黑線地罵道。
“我也想成為魔種,可惜我不夠資格,也冇有天賦!”赤發上人無奈地搖頭道。
“……”薛燦一臉無語。
不知道這個紅毛是不是真聽不懂好賴話。
沉默片刻。
他來到對方麵前,沉聲道:“我對魔種不感興趣,我隻感興趣是誰派你來的,來此有什麼目的?”
“我得到情報,廬陽城出現一個小魔頭,殺人不眨眼,一人殺穿整個守夜人,我們特地從百裡之外的南陽城趕來。”赤發上人如實的回答道。
南陽城?
薛燦眉頭微皺,在腦海裡搜尋有關此城的訊息,若是他冇有記錯,此城在南疆大梁國內,距離廬陽城有五百多裡。
屬於邊境城池。
他萬萬冇想到,如此短的時間,廬陽城內的訊息竟然能傳到南梁去,真是不可思議。
“你們用什麼手段傳遞的訊息?”薛燦好奇道。
“自然是傳音符。”赤發上人道。
傳音符,顧名思義,就是千裡傳音用的符篆,價值不菲,在各大門派十分常見,朝廷之中也經常使用,隻不過,薛燦職位太低,接觸不到傳音符。
見狀。
他繼續解釋道:“你剛纔從禿驢身上搜下的黃符,就是傳音符,以特殊的口訣祭符,即可把訊息傳遞出去,擁有相同符篆的人,就可以收到資訊內容。”
“原來如此。”薛燦喃喃自語道。
從納戒中取出黃符,拿在掌心認真研究,聽到耳邊的解釋,他露出恍然的表情。
收起符篆。
他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寒聲道:“看在你替我解惑的份上,我跟你一個體麵,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聽到他的話。
赤發上人不僅不害怕,反而還露出滿意的眼神,讚許道:“不錯不錯,心性極佳,殺伐果斷,不愧是殺心已成的魔種!”
頓了頓。
他神情認真道:“你若是殺了我,外麵臥床不起的人必死無疑,若是我冇有看錯,他心脈儘斷,無藥可治,不出三日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