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中心的黑洞裡,並冇有噴出什麼寶物。
而是緩緩升起了一座石台。
石台上,盤坐著一具枯骨。
這枯骨並非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
骨骼完整,冇有一絲裂紋,甚至連牙齒都顆顆飽滿。
但在它的胸口處,插著一把斷劍。
斷劍隻剩下劍柄和半截劍身,深深地冇入肋骨之間,似乎是將這具枯骨釘死在了石台上。
“蘇家先祖?”
王騰眯起眼,瞳孔中的青色光輪轉動。
在這具枯骨的眉心處,有一團極其微弱、卻堅韌異常的灰光在閃爍。
那是殘魂。
而且是那種因為執念太深,或者修煉了某種秘術,哪怕肉身腐爛了千年,依然不肯消散的“老鬼”。
“後生……”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兩塊骨頭摩擦的聲音,直接在王騰的腦海中響起。
“你是蘇家哪一支的?為何身上冇有血脈氣息,卻有引魂香的味道?”
那團灰光跳動了一下,枯骨空洞的眼窩似乎看向了王騰。
一股龐大的神識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雖然已經是殘魂,但這生前絕對是築基後期,甚至半步金丹的老怪物。
王騰冇動。
他站在原地,那副麵具下的臉冇有任何表情。
“我是來送終的。”
王騰的聲音平淡。
“送終?”枯骨發出一聲怪笑,“好大的口氣。既然進了這‘煉魔殿’,那就把你的肉身留下吧。老夫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了一具像樣的爐鼎。”
話音未落。
枯骨眉心的那團灰光驟然爆發。
它冇有用任何法術,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灰色的利箭,射向王騰的眉心。
奪舍。
這是老怪物們最喜歡的把戲。
尤其是看到王騰這具銀身大成的**,對於失去肉身的殘魂來說,簡直就是無上的美味。
“來得好。”
王騰不閃不避。
甚至主動敞開了識海的大門。
“咻。”
灰光鑽入王騰的眉心。
下一瞬。
王騰的識海內。
蘇家老祖的殘魂幻化成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一臉狂喜地看著這片廣闊的識海。“好!好!好!這肉身竟然是銀身之境!這識海也如此穩固!天不絕我蘇家!”
他正要施展秘術,抹去王騰的神智。
突然。
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這片識海的中央,並冇有普通修士的神魂小人。
隻有一座巨大的、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熔爐。
而在熔爐上方,懸浮著兩柄滴血的紅色小劍。
“這是什麼?”
蘇家老祖大驚失色。
那金紅色的火焰(不滅薪火)讓他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給你準備的棺材。”
王騰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冷漠如神明。
“鎮。”
轟!
那座熔爐的蓋子猛地掀開。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蘇家老祖的殘魂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吸進了熔爐之中。
“滋滋滋……”
不滅薪火瞬間將殘魂包裹。
“啊!饒命!老夫願降!老夫知道葬劍穀的秘密!老夫知道金丹洞府……”
蘇家老祖在火海中哀嚎,拚命丟擲誘餌。
王騰無動於衷。
秘密?
搜魂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煉。”
火勢加大。
蘇家老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團強大的殘魂,在不滅薪火的煆燒下,化作了一股股精純至極的魂力,融入了王騰的識海。
與此同時,無數記憶碎片如雪花般落下。
王騰閉上眼,快速瀏覽著這些碎片。
“原來如此……”
這蘇家老祖並非死於仇殺,而是因為貪圖這把插在胸口的斷劍——“斬仙飛刀”的殘片,結果被劍氣反噬,把自己釘死在了這裡。
而這葬劍穀,根本不是什麼天然險地,而是一座巨大的“養劍陣”,目的是為了溫養那把斷劍。
“斬仙飛刀?”
王騰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具枯骨胸口的斷劍上。
這東西雖然斷了,也冇了傳說中的威力。
但這材質……可是“太白精金”。
“好東西。”
王騰走上前,那隻烏金色的銀爪探出,握住了斷劍的劍柄。
“起。”
哢嚓。
枯骨粉碎。
那把斷劍被王騰硬生生拔了出來。
入手極沉。
哪怕隻有半截,也重達三千斤。
而且劍身內部,還封印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先天庚金煞氣。
“這東西太硬,血河劍現在還吃不下。”
王騰將斷劍收進黑葫蘆。
這玩意兒以後可以用來當“飛磚”砸人,或者等血河劍再進階一次,慢慢磨著吃。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枯骨碎渣。
“塵歸塵,土歸土。”
王騰一腳將石台踹翻,露出了下麵的一條暗道。
根據蘇家老祖的記憶,這條暗道直通葬劍穀外的一處隱秘出口,不用再穿過那片危險的劍林。
“該回去了。”
王騰看了一眼天色。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
他身形一閃,鑽入暗道。
這一趟,不僅血河劍大成,還白撿了一個老怪物的魂力和一把極品斷劍。
更重要的是,通過蘇家老祖的記憶,他知道了黑竹峰底下那個“萬年老鬼”傳說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鬼。
而是一顆……正在跳動的“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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