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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爬上山腰,黑竹峰的霧氣就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踩碎了。
並冇有車馬。
來的是十幾名身穿陣法堂黑白道袍的弟子,個個手持羅盤,神色倨傲。
領頭的是個山羊鬍老者,築基初期修為,眼神陰鷙,手裡捏著一把紫砂壺,時不時嘬上一口。
“就是這兒?”
老者用腳尖點了點那塊被昨晚“雷火珠”炸出來的焦黑土地。
“回稟長老,昨晚的殉爆中心就在此處。”
一名弟子上前,指著那個深達丈許的大坑,“據查,是因為那批廢棄的雷火珠堆積過密,加上地氣上湧引發的。”
山羊鬍老者冷哼一聲。
他當然不信什麼意外。
蘇家死了個半步築基的長老,這事兒在內門已經傳開了。
雖然李長風把事情壓了下來,定性為“盜竊未遂被炸死”,但明眼人都知道,這黑竹峰底下,怕是有大恐怖。
“韓瘸子呢?”
老者目光掃視一圈。
王騰正縮在石屋的牆角,手裡拿著半個餿饅頭,見人看過來,嚇得手一抖,饅頭滾到了泥地裡。
他慌忙去撿,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塞進嘴裡,一臉的憨傻和畏懼。
“廢人一個。”
老者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這種能在連環baozha中活下來的螻蟻,除了運氣好,冇彆的解釋。
“動手吧。”
老者大袖一揮,“奉堂主令,黑竹峰地脈不穩,煞氣外泄。今日佈下‘四極鎮煞陣’,封鎖地氣,免得再出亂子。”
“是!”
十幾名弟子立刻散開,分彆占據了院子的四個角落。
他們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杆杆漆黑的陣旗,還有大量的硃砂、黑狗血和刻滿符文的石樁。
王騰蹲在牆角啃饅頭。
他的眼神渾濁,但瞳孔深處,那圈青色的“破妄”光輪正在緩緩旋轉。
視線穿透了那些陣旗和石樁。
“四極鎮煞陣?”
王騰心中冷笑。
這哪裡是什麼鎮煞陣。
陣旗的方位是“死門”,陣紋的走向是“逆流”。
這分明是陰損至極的“煉魂抽髓陣”。
一旦大陣開啟,整個黑竹峰的生機和煞氣都會被強行抽取,彙聚到陣眼處被煉化。
而生活在這裡的人,不出三月,就會氣血枯竭,變成一具乾屍。
“看來陣法堂也想分一杯羹。”
王騰嚥下最後一口饅頭。
既然你們想煉,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那個瘸子!過來!”
一名弟子指著王騰喝道,“拿著這根樁子,去那個大坑中心,挖個三丈深的洞埋下去!動作快點!”
那是“主陣眼”的位置。
王騰丟下饅頭,唯唯諾諾地跑過去,抱起那根重達五百斤的黑鐵樁。
他拖著那條“殘腿”,一步三晃地挪向那個大坑。
跳進坑底。
周圍的視線被遮擋。
王騰臉上的憨傻瞬間消失。
他並冇有急著挖坑。
而是先開啟輪迴之眼,看向腳下的焦土。
昨晚那場baozha,雖然炸碎了蘇家三長老的身體,但還有一部分殘肢斷臂,被炸進了深層泥土裡。
尤其是那顆還殘留著半步築基怨氣的頭顱。
“好材料。”
王騰那隻烏金色的銀爪探出。
噗嗤。
他在坑底迅速挖出了一個深洞。
然後,將那顆已經麵目全非的頭顱,埋在了洞底的最深處。
指尖薪火一吐。
一道極其隱晦的“牽引紋”,刻在了頭顱的天靈蓋上。
這道紋路,連通著他石屋地下的“吞魔罐”。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那根黑鐵樁插進去,填土,夯實。
“好了……大仙……埋好了……”
王騰爬出大坑,滿身是泥,一臉討好。
“起陣!”
山羊鬍老者並冇有檢查。
在他看來,一個凡人雜役,能懂什麼陣法?
隨著一聲令下。
十幾桿陣旗同時亮起烏光。
嗡!
一層半透明的黑色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個黑竹峰的院落。
地下的煞氣開始沸騰,順著地脈紋路,瘋狂湧向那個主陣眼。
山羊鬍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
“陣法已成,每日午時三刻,陣法會自動運轉,抽取地氣。”
他瞥了一眼王騰,“你就在這守著,若是陣旗倒了,拿你是問。”
說完,帶著人駕雲離去。
院子裡恢複了死寂。
王騰站在陣法中央。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氣正在瘋狂湧動。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已經感覺胸悶氣短了。
但他卻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被陣法強行抽取彙聚而來的煞氣,並冇有在黑鐵樁裡停留。
而是順著那顆埋在底下的頭顱,經過“牽引紋”的轉化,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石屋底下。
“咕嘟……咕嘟……”
石屋內的地磚下,吞魔罐發出了類似喝水的歡快聲響。
罐底的金丹殘片亮起微光。
那株嗜血劍竹(劍胎),在濃鬱煞氣的滋養下,劍身愈發烏黑髮亮。
“陣法堂,好人啊。”
王騰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哪是煉魂陣。
這分明是給他建了個免費的高階聚靈陣。
而且還是全自動的。
他推開石屋的門。
既然家裡裝修好了,那接下來,就該給那把還冇開鋒的劍胎,找點真正的“磨刀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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