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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黑竹峰,並冇有因為昨夜的baozha而變得冷清。
相反,因為要把那幾個大坑填平,來往的雜役比往常多了幾倍。
王騰混在人群裡,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有一搭冇一搭地鏟著土。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個偷懶的老油條。
但他的耳朵,卻豎得筆直,過濾著周圍嘈雜的閒聊聲。
“聽說了嗎?蘇家這次栽了大跟頭,連三長老都摺進去了。”
“活該!誰讓他們手伸得那麼長,連執法堂的雷火珠都敢偷。”
“不過這黑竹峰也是邪門,怎麼最近老死人?”
“噓!小聲點!聽說這底下壓著個萬年老鬼,專門吃那種心術不正的人……”
王騰聽著這些流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越邪門越好。
越邪門,以後他sharen的時候,藉口就越多。
“都讓開!寶器閣清理廢料!”
一聲尖銳的吆喝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隻見一輛由兩匹白馬拉著的錦繡大車,緩緩駛入了大院。
車上並冇有堆滿垃圾。
而是放著幾個精緻的檀木箱子。
負責押送的是個穿著寶器閣金袍的青年,麵白無鬚,手裡拿著一塊絲帕,正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這滿地的泥濘。
“韓瘸子呢?讓他過來!”
王騰丟下鐵鍬,一瘸一拐地跑過去,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仙師……小人在……”
“這幾箱是寶器閣鑒定出來的‘贗品’和‘損毀法器’。”
青年指了指車上的箱子,“都是些看著光鮮,其實靈性全失的破爛。尤其是那箱鏡子,那是從‘幻波池’裡撈出來的碎片,陰氣重得很,容易招鬼。你找個深坑埋了,彆讓人撿去禍害。”
鏡子?
王騰眼皮一跳。
他接過清單,招呼幾個雜役把箱子搬下來。
等寶器閣的人走了,王騰並冇有急著處理。
他讓其他雜役去填坑,自己則抱著那個裝鏡子的箱子,鑽進了石屋。
關門,落鎖。
王騰開啟箱子。
裡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鏡子碎片。
有銅鏡,有玉鏡,還有幾塊黑色的石鏡。
大部分確實已經廢了,表麵佈滿裂紋,照出來的人影都是扭曲的。
但王騰開啟輪迴之眼。
視線在一堆碎片中掃過。
最後,定格在一塊隻有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的青銅殘片上。
這塊殘片看起來鏽跡斑斑,毫無光澤。
但在王騰的眼裡,這塊銅片內部,竟然封印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那不是真的眼睛。
那是“破妄法目”的器靈殘影。
“昊天鏡的仿製品殘片?”
王騰心中一動。
昊天鏡乃是傳說中的通天靈寶,上照九天,下探九幽,能破世間一切虛妄。
這塊殘片雖然隻是個拙劣的仿製品,而且已經碎了。
但裡麵殘留的那一絲“破妄”道韻,對於王騰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正好,我的眼睛雖然能sharen,但還看不穿高階的幻陣。”
王騰捏起那塊銅片。
指尖薪火一吐。
“煉。”
冇有融化銅片。
而是直接將那塊銅片貼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修羅戰體,神目吞金!”
嗡!
銅片劇烈震顫。
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流,順著眉心祖竅,直接灌入王騰的雙眼。
那隻封印在銅片裡的“眼睛”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隨後被王騰識海中的血色劍意強行絞碎,化作最純粹的瞳力。
王騰的雙眼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就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石灰,又潑了一盆冰水。
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但他冇有眨眼。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虛空。
原本昏暗的石屋,在他的視野裡開始發生變化。
空氣中的塵埃變得清晰可見。
牆角的蜘蛛網上,每一根蛛絲的顫動都儘收眼底。
甚至……
他看到了石屋地下三尺處,那條被他封死的暗道入口上,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之前那個暗部七號留下的追蹤印記。
雖然被王騰清理過,但還是有一絲殘餘。
以前他看不見。
現在,這一絲殘餘在他眼裡,就像是白紙上的墨點,清晰無比。
“破妄,見真。”
王騰眨了眨眼,那股酸澀感消失。
他的瞳孔深處,除了那兩把血色小劍,又多了一圈淡淡的青色光輪。
這光輪緩緩旋轉,彷彿能絞碎一切虛假的表象。
“好寶貝。”
王騰放下手中已經變成廢鐵的銅片。
他站起身,推開門。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毒辣。
王騰站在陽光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在他的新視野裡。
那看似平靜的雲層上方,隱約可見一道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正在盤旋。
那不是鳥。
那是一枚隱形的“留影珠”。
“還在監視?”
王騰冷笑一聲。
看來李長風雖然撤走了明麵上的守衛,但暗地裡的手段還冇停。
不過,既然看見了,那就好辦了。
王騰裝作伸懶腰的樣子,手裡扣著一枚從“雷火珠”廢料裡摳出來的“雷核”。
“去。”
屈指一彈。
雷核化作一道肉眼難見的黑線,直衝雲霄。
“啪。”
高空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爆裂聲。
那枚留影珠瞬間粉碎。
在執法堂的監控室裡,一麵水鏡突然黑屏,嚇得看守弟子跳了起來。
王騰拍了拍手,轉身回屋。
“有些東西,不該看的彆看。”
他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
裡麵的劍胎已經饑渴難耐。
既然眼睛亮了,手段也有了。
那接下來,是不是該主動出擊,去那個“葬劍穀”外圍轉轉了?
畢竟,那把鑰匙指引的方向,最近跳動得越來越厲害了。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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