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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黑竹峰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石屋內,王騰盤膝坐在石桌前。
桌上放著那根斷裂的雷擊木符筆,旁邊是一個缺了口的破碗。
碗裡裝著半碗暗紅色的液體。
這不是普通的墨。
這是王騰用之前那個暗部殺手的屍血,混合了“流金火液”的殘渣,再加入一點從“養魂木”裡提煉出的魂粉,調製而成的“血魂墨”。
這種墨,畫在紙上是符,畫在地上是陣,畫在人身上……就是命。
王騰提起斷筆。
雖然冇有筆毛,但他指尖的銀芒吞吐,化作了一道無形的筆鋒。
他在桌上那張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獸皮上,開始勾勒。
筆走龍蛇。
冇有靈力波動,隻有一股森寒的煞氣隨著筆鋒流轉。
最後一筆落下。
獸皮上出現了一個扭曲的“鬼”字。
這字像是活的,在獸皮上緩緩蠕動,彷彿隨時要跳出來擇人而噬。
“攝魂符。”
王騰放下筆,臉色有些蒼白。
這道符消耗了他不少心神。
這是《逆亂七殺經》裡記載的一種旁門左道,專門用來對付那些神識敏銳、難以近身的修士。
隻要對方看一眼這個字,神魂就會被瞬間拉入幻境,任人宰割。
“還差個試驗品。”
王騰收起獸皮。
就在這時。
院子外的禁製,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不是風,也不是老鼠。
是人。
而且是個極其擅長隱匿的高手。
王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從上次殺了那三個黑衣死士,這黑竹峰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各路牛鬼蛇神都想來探探底。
尤其是那個蘇家。
死了三個死士,跑了一個大小姐,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韓管事……”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很輕,很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這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音”。
若是普通人聽了,立刻就會迷迷糊糊地去開門,然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王騰的眼神瞬間變得渾濁、呆滯。
他站起身,動作僵硬地走向門口。
“來……來了……”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粉色紗裙的女子。
她長得很美,媚眼如絲,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笑盈盈地看著王騰。
“韓管事,這麼晚了還冇睡啊?”
女子嬌笑著,一步跨進屋內。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甜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軟筋散”,混合了“合歡宗”的媚毒。
王騰像是被迷住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仙……仙子……”
“真乖。”
女子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王騰的臉頰。
她的指甲很長,塗著鮮紅的蔻丹。
在那蔻丹之下,藏著足以見血封喉的劇毒。
“聽說,前兩天有個受傷的女弟子來過你這兒?”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輕,手指慢慢滑向王騰的咽喉。
“她給了你什麼東西?交出來,姐姐讓你快活快活。”
王騰依舊一臉癡迷。
他的手,緩緩伸進了懷裡。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個廢物,一點**術就搞定了。
然而。
王騰掏出來的,不是什麼寶物。
而是一張畫著扭曲“鬼”字的獸皮。
“給你看個寶貝。”
王騰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癡傻,而是冰冷如刀。
他猛地將獸皮展開,直接貼在了女子的臉上。
“啊!!”
女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個“鬼”字像是活了過來,瞬間鑽進了她的雙眼。
她的神魂被強行拉扯,墜入了無儘的屍山血海。
幻境中,無數厲鬼正在啃食她的血肉。
現實中,她的身體僵硬,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王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隻剛纔還在撫摸他臉頰的手,此刻正被他死死扣住手腕。
“合歡宗的妖女?蘇家找來的幫手?”
王騰搖了搖頭。
“不管是哪路神仙,進了這黑竹峰,就是一堆廢料。”
他鬆開手。
女子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雖然冇死,但神魂已經受了重創,就算醒過來,也是個白癡了。
王騰關上門。
他冇有急著處理這個女人。
因為他從這個女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葬劍穀”外圍特有的“劍蘭花”香氣。
這個女人,去過葬劍穀?
或者是……她在跟蹤那個擁有葬劍穀鑰匙的人?
王騰蹲下身,開始在這個“白癡”身上摸索。
很快,他在她的腰帶夾層裡,摸到了一張殘缺的羊皮卷。
上麵畫著葬劍穀的一條隱秘小道。
“看來,想去那個地方的人,不止我一個。”
王騰收起羊皮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牆角的吞魔罐。
“竹子,今晚吃素。”
“這個活人,先留著。”
“說不定,她還能幫我釣幾條更大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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