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青雲宗連綿的山巒吞冇。
煉魔崖下,怪石嶙峋,陰風怒號。
這裡是宗門處決叛徒和魔修的刑場,常年煞氣瀰漫,連飛鳥都不敢從上空經過。
此刻,三道遁光正死死咬住前方一道貼地飛竄的黑影。
“孽畜!哪裡跑!”
為首的執法堂暗部執事一聲暴喝,手中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道黑影。
那黑影正是王騰派出的鼠王。
它此刻的狀態極慘,尾巴斷了半截,身上的皮毛被劍氣削得七零八落。
但它眼中的紅光卻越發妖異,體內的“偽煞丹”藥力在生死的刺激下徹底爆發,讓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吱!”
鼠王尖叫一聲,身形詭異地一折,鑽進了一道狹窄的石縫。
飛劍斬在石頭上,火星四濺,碎石崩飛。
“該死!這東西太滑溜了!”
另一名暗部修士落地,手中羅盤指標瘋狂旋轉,“煞氣反應越來越強了!這絕不是普通的妖獸!這股地火氣息……它真的是地火之靈的分身!”
“封鎖出口!用‘困妖網’!”
三人迅速散開,呈品字形包圍了那片亂石堆。
一張閃爍著金光的大網從天而降,將方圓百丈籠罩在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數裡之外的黑竹峰石屋內。
王騰正盤膝坐在地上,麵前放著那個裝著“魔修殘肢”的木箱。
他的右手按在箱蓋上,雙眼緊閉,神識通過那根係在鼠王身上的“影殺”絲線(雖然絲線早已斷裂,但殘留的神魂印記還在),清晰地感知著現場的一切。
“網撒下來了。”
王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該加料了。”
他猛地揭開木箱上的封條。
“吱嘎——”
那隻被切斷的黑色魔手,瞬間從箱子裡彈了出來,五指如鉤,抓向王騰的咽喉。
“老實點。”
王騰左手銀光一閃,一把扣住了魔手的手腕。
銀身大成的力量爆發。
哢嚓。
魔手的腕骨被捏碎。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嘯,不再掙紮,而是開始瘋狂地釋放魔氣。
“去。”
王騰右手並指如劍,點在魔手的掌心。
“移花接木,煞氣共鳴!”
這是他在《鬼影迷蹤步》殘篇裡領悟的一門小手段。
利用同源的煞氣,進行短距離的空間置換或者氣息投射。
當然,他冇那個本事隔空傳送物體。
但他能傳送“爆炸”。
他在八號坑底埋下的那顆“煞元雷”的引信,其實一直連著鼠王體內的那顆“偽煞丹”。
煉魔崖下。
被困在石縫裡的鼠王,突然感覺肚子裡的那顆丹藥變得滾燙。
它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吐出來。
但晚了。
“爆。”
王騰在石屋裡輕吐一個字。
轟!
煉魔崖下的亂石堆裡,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了一團黑紅色的火光。
這火光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鼠王的體內炸開。
偽煞丹加上王騰遠端投射過去的魔手煞氣,瞬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魔煞風暴”。
“小心!它要自爆!”
暗部執事大驚失色,連忙撐起護體靈光。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濃鬱的魔氣,狠狠撞擊在“困妖網”上。
金色的光網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
一道極其隱晦的黑線,藉助爆炸的掩護,從亂石堆的地下射出。
那不是鼠王。
鼠王已經在爆炸中化成了灰。
那是王騰藏在鼠王肚子裡的另一件東西——“噬靈石”粉末。
這些粉末在爆炸的瞬間,被氣浪推向了那三個暗部修士。
“咳咳……什麼東西?”
其中一名修士吸入了一口粉塵,隻覺得體內靈力猛地一滯,護體靈光竟然暗淡了下去。
“有毒!這煙裡有毒!”
三人大亂,顧不得檢視戰果,紛紛後退逼毒。
而在爆炸的中心。
原本鼠王所在的位置,隻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邊緣,掛著一塊破碎的令牌。
那是執法堂特製的“鎮魔令”,是李長風為了這次行動,特意給暗部配備的,用來壓製地火之靈的法器。
此時,這塊令牌正搖搖欲墜。
突然。
一隻蒼白的手,從地下的泥土裡伸了出來。
不是魔手,也不是鬼手。
那是王騰利用“土遁符”配合銀身雙腿的極速,趁亂摸過來的真身。
他為了這塊令牌,可是冒了大險。
因為這塊“鎮魔令”裡,封印著一縷“南明離火”。
那是李長風的本命真火分身。
“富貴險中求。”
王騰一把抓住令牌,身形如電,瞬間縮回了地下。
“誰?”
暗部執事猛地回頭,卻隻看到那個黑洞在緩緩塌陷。
“該死!東西被搶了!”
“是那個地火之靈!它冇死!它搶走了鎮魔令!”
吼聲在煉魔崖下迴盪。
而此時的王騰,已經順著地下暗河的水道,回到了黑竹峰的八號坑底。
他渾身濕透,手裡死死攥著那塊滾燙的令牌。
令牌裡的那縷“南明離火”,正在瘋狂跳動,試圖燒穿他的手掌。
但在銀身大成的鐵掌下,它隻能是徒勞。
“李副堂主。”
王騰看著手裡的戰利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的火,歸我了。”
這縷南明離火,正好用來給那顆埋在吞魔罐裡的金丹殘片,做最後的“溫養”。
有了它,金丹的藥力就能被徹底啟用。
築基的門檻,終於要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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