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刺骨的寒意,彷彿億萬根鋼針,順著毛孔瘋狂地向體內鑽去,試圖將人的血液、骨髓,乃至靈魂都徹底凍結!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絕頂高手,哪怕是玄冥二老那等專修陰寒內力之人,在這等極寒之水中,也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但宋青書,不是普通人!
“來得好!”
他心中一聲狂喝,《陰陽樞機》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體內的黑白二氣,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太極圖,瞬間將侵入體內的所有寒氣,吞噬、轉化、吸收!
非但冇有感到絲毫的不適,他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彷彿泡在溫泉裡一般,舒爽得差點呻吟出聲。
他睜開雙眼,內力貫注之下,視線在黑暗的水中,竟也變得清晰無比。他如同一條天生的水下霸主,飛速下潛!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潭水的深度,遠超他的想象。越往下,水壓越大,光線也越是昏暗。
終於,在將近百丈深的水底,他那變態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在一片光滑的潭底岩壁之後,有一處水流的波動,極其微弱,卻與周圍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喜,立刻遊了過去。撥開一片偽裝成水草的岩石,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就是這裡!
他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
洞穴通道不長,而且是向上傾斜的。遊了約莫十幾丈,前方豁然出現了一片光亮!
“嘩啦!”
他猛地衝出水麵,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天然形成的乾燥石室之中!石室不大,約莫三四丈見方,頭頂的岩壁上,鑲嵌著幾顆不知名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個石室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張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的石桌,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石桌之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三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宋青書的心臟,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砰砰狂跳起來!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看到獵物,餓狼終於聞到血腥的、最原始的激動與狂喜!
他一個翻身上岸,甚至懶得用內力蒸乾身上的水珠,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石桌前。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第一個包裹。
油布之下,是一本用不知名獸皮縫製的、古樸厚重的經書。封麵上,四個龍飛鳳鳳舞、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篆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九陽真經》!**
“哇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不住的、癲狂的笑聲,在封閉的石室中瘋狂迴盪,震得頂上的夜明珠都嗡嗡作響!
“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抱著那本《九陽真經》,又哭又笑!
穿越至今,他算計,他隱忍,他殺伐,他佈局,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有了這本天下內功的總綱,有了這座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核能反應堆,他那神妙無方的《陰陽樞機》,纔算是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什麼九陽神功,什麼乾坤大挪移,什麼玄冥神掌,什麼狗屁聖火令武功!從今往後,他想用什麼,就用什麼!他甚至可以陰陽合一,打出連張三豐都未曾設想過的、真正意義上的、毀天滅地般的“太極”之力!
到那時,天下之大,何人能擋?!
什麼成昆,什麼趙敏,什麼汝陽王,什麼那個躲在萬安寺高塔裡的老變態!都將是他宋青書登頂之路上的……墊腳石!不,連墊腳石都算不上,最多隻能算是路邊的幾隻螻蟻!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又飛快地開啟了另外兩個包裹。
一本,是胡青牛集畢生心血所著的《醫經》。另一本,則是毒仙王難姑那本能令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毒經》!
發了!這次真的發大了!
武功,醫術,毒術!三位一體!這他媽是主角套餐的頂配版啊!
“張無忌啊張無忌,你可真是個大好人!等老子回去了,一定給你燒高香!你放心,你的芷若妹妹,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每天都照顧!”
他嘿嘿傻笑著,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左擁右抱,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宏偉藍圖”。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九陽真經》,那晦澀的經文,在彆人看來,不啻於天書,但在他這個擁有《陰陽樞機》、對內力執行瞭如指掌的掛逼眼中,卻像是小學生看的連環畫一樣,簡單明瞭!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隻是粗略地看了一遍總綱,體內的《陰陽樞機》,便已經自發地運轉起來,開始模擬、解析、甚至……優化那股至剛至陽的內力執行路線!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黑白二氣,彷彿餓了八百年的饕餮,正對著一桌滿漢全席,瘋狂地流著口水!
他強忍住立刻就地修煉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將三本經書重新用油布包好,用一根繩子,死死地捆在了自己背後。
這,是他的命!是他爭霸天下的根基!絕不容有失!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再次潛入了水中。
當他帶著三個油布包裹,從寒潭中沖天而起,穩穩落在岸上時,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靈虛子和宋遠溪,立刻圍了上來。
“大師兄!您可算上來了!您再不上來,我跟遠溪師弟就要下去給您收屍了!”靈虛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您找到了什麼?是沉在水底的金元寶嗎?還是千年寒玉床?”
宋遠溪雖然冇有說話,但那雙充滿探尋的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宋青-書背後的包裹。
來了,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宋青書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無比沉痛、無比失望的表情,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那聲音,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唉……”
“空歡喜一場。”他解下背後的包裹,扔在地上,用一種索然無味的語氣說道,“什麼財寶都冇有。隻是某個不知名的前人留下的幾本破書罷了。”
他踢了踢包裹,臉上寫滿了嫌棄:“一本,是講怎麼治病的。一本,是講怎麼玩毒的。還有一本,是什麼修身養性的內功心法。都是些不入流的江湖雜學,對我等玄門正宗而言,毫無用處!垃圾!”
他演得是如此逼真,那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模樣,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
“啊?就幾本破書?”靈虛子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彷彿死了親爹一樣,“搞了半天,就這?大師兄,我們虧大了啊!”
宋遠溪則是撿起了地上的包裹,他掂了掂,又隔著油布摸了摸,雖然心中依舊存疑,但他看著宋青書那“真誠”的、寫滿了“失望”的眼睛,最終還是冇有再多問什麼。
他隻是默默地將包裹背在了自己身上,沉聲道:“師兄不必氣餒。身外之物,不足掛齒。我們……繼續上路吧。”
“嗯。”宋青書點了點頭,心中給宋遠溪點了個讚。
多好的工具人啊!自動幫忙揹包,還不問為什麼!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這片世外桃源之時,遠處的山崖之上,那頭巨大的白猿,再次現身。
它遠遠地望著三人,那雙人性化的眸子裡,似乎帶著一絲解脫與釋然。它仰天,發出了一聲悠長而高亢的嘯聲,彷彿是在告彆。
隨即,它一個縱身,躍入了茫茫林海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宋青書三人,也翻身上馬,離開了這片神異的山穀。
當他們再次回到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時,靈虛子和宋遠溪,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唯有宋青書,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被風雪掩蓋的山穀入口,嘴角,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邪魅而又猙獰的笑容。
他的第一步計劃,已經完美達成!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
他抬起頭,目光遙遙地望向了西方。
“趙敏……周芷若……”
“老子的狩獵場,現在,纔剛剛開始!”
他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儘的野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