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台上,空氣凝固如鐵。
陳友諒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儘,那雙怨毒的三角眼,此刻隻剩下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的瘋狂與恐懼。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宋青書,看著他手中那柄流轉著詭異黑白二氣的長劍,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你……你的武功……怎麼可能!”他聲音嘶啞,充滿了不敢置信。
幾天前,在靈蛇島的混戰中,宋青書雖然也表現不俗,但更多是靠著小聰明和出其不意。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淵渟嶽峙、霸道絕倫的宗師氣度,以及那柄劍上蘊含的、彷彿能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都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很驚訝嗎?”宋青書笑了,那笑容森白如雪,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這人冇什麼彆的優點,就是學習能力強了點。
不像陳長老你,幾十年了,除了背後捅刀子和當人走狗,一點長進都冇有。說真的,我為你感到可悲。”
他嘴上說著風涼話,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媽的,這《陰陽樞機》心法真是個bug!打架打著打著就能升級!這感覺,比氪金抽卡還爽!
就是有點費藍,剛纔那一套連招下來,老子丹田裡的內力跟開了閘的水庫似的,嘩嘩地往外流。得速戰速決,不然就得變回戰五渣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將陰陽二氣完美融合於劍招之中。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疊加,而是一種質變!
陽剛劍氣負責摧枯拉朽地正麵碾壓,陰柔劍氣則負責無孔不入地滲透破壞。一剛一柔,一生一死,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無賴打法!
“狂妄小兒!給我死來!”陳友諒被宋青書的輕蔑徹底激怒,他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將全身功力催至極限,雙掌一錯,帶著一股腥臭的掌風,拍向宋青書的麵門。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腐屍毒掌”,掌力陰毒,中者血肉腐爛,極其歹毒。
“來得好!”宋青書不退反進,眼中戰意如火!他要用陳友諒這條老狗,來檢驗自己最新的成果!
“武當劍法,陰陽變——太極絞殺!”
他一聲低喝,手中長劍不再拘泥於任何固定的招式,而是化作一個巨大的、由黑白二氣構成的漩渦!
那漩渦彷彿一個活物,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瞬間便將陳友諒的雙掌牢牢吸住!
陳友諒臉色劇變!
他隻覺得自己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被那詭異的劍圈吸走!
他引以為傲的“腐屍毒掌”,在那生生不息、迴圈往複的陰陽二氣麵前,脆弱得如同三歲孩童的拳頭!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妖法!”他驚駭欲絕地尖叫起來,拚命想抽回手掌,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焊在了那劍圈之上,動彈不得。
“妖法?冇文化真可怕。”宋青書嘴角一撇,加大了內力的輸出,“這叫科學!懂嗎?能量守恒定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他猛地手腕一翻,劍圈逆轉!
“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陳友諒的雙臂,竟被那恐怖的螺旋劍氣,硬生生絞成了麻花!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山穀。
陳友諒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臂軟軟地垂落,白森森的斷骨從血肉模糊的皮肉中刺出,場麵血腥到了極點。
宋青書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劍尖抵在他的咽喉,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如刀:“陳長老,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人生了嗎?”
山穀另一頭,戰局也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玄冥二老本在圍攻周芷若,卻被後方那驚天動地的火光和謝遜的咆哮駭得心神不寧。
他們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瞬間便判斷出陳友諒大勢已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該認老闆了!
就在這時,趙敏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遠遠地飄了過來:“鹿先生,鶴先生,我家父王素來敬重二位,曾言二位乃當世人傑。
陳友諒這等反覆無常的小人,豈配驅使二位?若二位肯棄暗投明,助我拿下這些叛黨,汝陽王府必有重謝!”
“郡主此言當真?”鹿杖客一邊用鹿頭杖逼退一名峨嵋弟子,一邊高聲問道。
“我趙敏,一言九鼎!”
“好!”鶴筆翁怪笑一聲,猛地一掌拍飛身前的對手,身形一轉,竟化作一道黑影,閃電般撲向了另一名正在與蒙古武士纏鬥的丐幫長老!
“噗!”
那名長老到死都不明白,為何玄冥二老會對自己人下殺手。
他捂著胸口那個冒著寒氣的掌印,滿臉愕然地倒了下去。
鹿杖客也同時倒戈,鹿頭杖揮舞,將數名丐幫弟子掃倒在地。
玄冥二老的突然反水,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因後營遇襲而軍心大亂的丐幫叛黨,瞬間土崩瓦解,陣型徹底崩潰!
周芷若壓力驟減,她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趁機彙合了僅剩的幾名師姐妹,退到一旁,警惕地看著場中這幾方勢力,緊張地調息著。
而此時,謝遜這台“人形絞肉機”,已經徹底殺瘋了。
他在後營放完一個“獅子吼”清場之後,聽到穀口那密集的喊殺聲,尤其是聽到了周芷若那聲“殺了成昆的走狗”,他那被仇恨填滿的大腦,瞬間鎖定了目標。
“成——昆——!”
他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咆哮,扛著屠龍刀,如同一頭髮了瘋的史前巨獸,從後營一路碾壓而來!
所有擋在他麵前的丐幫弟子,無論用刀砍,還是用劍刺,都無法在他那身銅皮鐵骨上留下一絲痕跡。
而他手中的屠龍刀,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揮舞,隻是攜著衝鋒的巨力隨意一掃,便能帶起一片殘肢斷臂和漫天血雨!
他就像一柄燒紅的、無堅不摧的鐵犁,硬生生在混亂的戰場上,犁出了一條由鮮血和屍骸鋪就的死亡之路!
“我靠!這老哥是開了無雙模式嗎?!”宋青書踩著陳友諒,看著遠處那道勢不可擋的金色身影,看得眼皮直跳,“這戰鬥力,簡直是行走的核武器啊!
以後誰惹我,我就把老獅子往他家門口一放,保證他第二天就哭著喊著把祖墳都遷走!”
陳友諒也看到了那尊正朝著自己方向殺來的魔神,他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股騷臭的液體瞬間浸濕了地麵。
恐懼,徹底吞噬了他。
他眼睜睜看著謝遜越來越近,看著宋青書臉上那惡魔般的獰笑,看著玄冥二老在遠處屠殺著自己的手下,看著趙敏那副勝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絕望,無邊的絕望。
“宋青書……你……你不能殺我……”陳友諒語無倫次地哀求著,“我是丐幫長老……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丐幫為敵……”
“哦?是嗎?”宋青書腳下用力,踩得陳友諒胸骨“咯咯”作響,“你造反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自己還是丐幫長老?再說了,就算你是丐幫幫主,今天老子也照殺不誤!”
“耶穌都留不住你,我說的!”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上,黑白二氣流轉,殺機畢露。
陳友諒看著那不斷在眼中放大的死亡劍尖,他的人生,他所有的野心、權謀、**,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山風呼嘯,吹過這片修羅場。
一個時代的梟雄,即將以最屈辱的方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