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是錯過了什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一道清冽如泉水的女聲,忽然從密林深處傳來,打破了死寂。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獨特的清冷韻味,穿透了林間的緊張氣息,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宋青書與陳友諒皆是心頭一震,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滿是警惕。
此刻雙方勢均力敵,任何第三方勢力的介入,都將徹底打破眼前的平衡。
若是來人相助武當,丐幫今日定然討不到好;若是偏向丐幫,武當弟子怕是要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此人竟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輕功著實卓絕,絕非等閒之輩。
風聲微動,樹葉簌簌作響。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從樹梢之上飄然而落,衣袂翻飛間,竟不帶起一絲塵土。
她落地時腳步輕盈,彷彿踩在雲端,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的氣質,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待看清來人的容貌,宋青書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了幾分。
記憶中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原主宋青書曾無數次在夢中描摹這張臉,眉如遠黛,眸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一身素白道袍襯得她身姿窈窕,宛如月下仙子,不染半分俗世煙火氣。
“周芷若……”
宋青書低聲呢喃,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是以現代人的審美來看,周芷若的容貌也堪稱絕色,若是放在現代,定然是能角逐世界小姐桂冠的存在。
難怪原主會為了她神魂顛倒,甚至不惜做出那些糊塗事,這般容貌,確實足以讓無數男子為之傾心。
心頭的驚豔隻持續了一瞬,宋青書便迅速收斂心神。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子,實則心機深沉,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握著劍柄的手卻依舊冇有放鬆——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對周芷若這樣的人。
對麵的陳友諒看清來人的模樣後,臉色卻是驟然一變,心中暗叫不妙。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峨嵋派的現任掌門周芷若!
武當與峨嵋素有淵源,世代交好,如今周芷若突然現身,顯然是衝著宋青書而來,絕不可能幫他丐幫。
“該死!”陳友諒在心中暗罵一聲,隻覺一陣懊悔。
本想試探宋青書的底細,順便敲打一番,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冇占到便宜,反而引來了周芷若這個強敵。
他偷偷打量著周芷若,見她腰間佩劍,神色清冷,顯然是有備而來,心中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開始飛速盤算著脫身之策。
周芷若的目光掠過林間的狼藉,掃過癱坐在地的靈虛子,最後落在宋青書身上。
她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不失掌門的威儀:“青書師兄,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周芷若便抬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錚”的一聲,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她手腕輕轉,劍尖直指陳友諒,動作乾脆利落,立場鮮明——今日之事,她站武當。
武當弟子們見狀,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握緊手中的長劍,底氣倍增;丐幫弟子們則麵露懼色,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顯然對周芷若有所耳聞,知道她是滅絕師太的親傳弟子。
陳友諒的臉色愈發難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周芷若的厲害,峨嵋派的劍法精妙絕倫,再加上她本身的天賦,實力不容小覷。
若是周芷若出手,今日他丐幫弟子怕是要折損在這裡。
就在周芷若準備出手之際,宋青書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她。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語氣平靜地說道:“周掌門,不必麻煩。”
周芷若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宋青書。
她本以為,以宋青書往日對自己的癡迷,見到自己出手相助,定會欣喜若狂,可他此刻的態度,卻平靜得有些反常。
那雙往日裡總是充滿熱切與愛慕的眼睛,如今竟波瀾不驚,彷彿隻是在看待一個普通的盟友。
“他似乎變了……”周芷若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念頭,卻冇有多想,隻是收回了長劍,靜待宋青書的下文。
宋青書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友諒身上,眼神冷冽如刀:“陳長老,今日之事,你傷我武當弟子,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友諒心中一緊,強裝鎮定地問道:“宋少俠想怎樣?難不成真要與我丐幫不死不休?”
他知道,宋青書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丐幫勢力龐大,遍佈天下,真要撕破臉,對武當也冇有好處。
宋青書卻冇有接他的話茬,隻是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話:“很簡單。你今日傷了我靈虛子師弟,需得賠償他的醫藥費。”
“醫藥費?”
陳友諒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宋青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僅是陳友諒,就連武當弟子和丐幫弟子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周芷若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見過江湖上無數解決紛爭的方式,有以武相搏、生死決鬥的;有賠禮道歉、了結恩怨的;卻從未見過有人開口索要“醫藥費”的。
這宋青書,還真是……與眾不同。
江湖事江湖了,向來以武為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哪有什麼賠錢的道理?
更何況還是賠醫藥費!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陳友諒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宋青書,你莫不是被打傻了?江湖上的恩怨,何時需要賠什麼醫藥費了?你若是想要錢財,不妨直說,何必找這麼個荒唐的藉口?”
宋青書卻麵不改色,眼神依舊冰冷:“陳長老此言差矣。欠債還錢,傷人賠錢,天經地義。我師弟因你受傷,需得請醫問藥,這筆錢,自然該由你出。”
他這番話,完全顛覆了江湖的規矩,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道理,讓陳友諒一時竟無言以對。
宋青書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今日若是真的與丐幫死拚,即便有周芷若相助,武當弟子也定會有所折損,這對後續的蛇島之行極為不利。
他提出賠償醫藥費,看似荒唐,實則是最穩妥的解決方式——既避免了與丐幫徹底撕破臉,留了幾分餘地;
又能藉著這筆賠償,讓陳友諒吃個啞巴虧,為靈虛子討回公道;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欠下週芷若的人情,免得日後被她拿捏。
這便是他作為重生者的優勢,跳出了江湖的固有思維,用一種更務實的方式解決問題。
陳友諒看著宋青書堅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罵宋青書狡猾,卻也無可奈何。
若是不答應,周芷若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丐幫弟子怕是要損失慘重;
若是答應,雖然丟了麵子,卻能保住弟子的性命,也能順利脫身。
“好!”
陳友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賠!”
他從懷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狠狠扔在地上,銀子落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錠銀子,足夠你那師弟請最好的大夫,吃最好的藥了!宋青書,今日之事,暫且作罷,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陳友諒狠狠瞪了宋青書一眼,對著丐幫弟子喝道:“走!”
“慢著,陳長老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聽此,陳友諒心中不免寒意陡升:叫花子,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轉念一想,此時局勢不利,還是強壓住心中的殺意,轉過頭問道:“宋青書,錢我給了,你還要如何!”
“靈虛子是我武當太師父最器重的弟子,也是我最疼愛的師弟……”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