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元廷萬戶長忽圖被那道突然在腦海中炸響的聲音嚇了一跳,色厲內荏地環顧四周,卻隻看到一片混亂的廢墟和哭喊的百姓。
他那被酒精和殺戮麻痹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自己剛纔聽到的,是一種超越了聲音、超越了空間,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神之低語。
“哼!肯定是哪個漢狗的武林高手在搞鬼!”忽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殘忍的暴虐,“等老子把你們這些賤民抓完了,再把你們一個個吊起來剝皮!看你們還敢不敢跟本將軍玩花樣!”
他舉起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彎刀,正準備下令手下繼續施暴。
然而,下一秒。
他臉上的獰笑,連同他那三千名騎兵臉上的淫邪,永遠地凝固了。
“審判,開始。”
遠在數十裡之外的皇城廢墟上空,那個正在被上萬個“自己”瘋狂圍毆的宋青書本體,緩緩地、極其輕蔑地,抬起了他的左手。
他甚至都冇有回頭看一眼坊市的方向。
他隻是對著那片正在上演人間慘劇的天空,極其隨意地,輕輕一彈手指。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隻有一道灰濛濛的、幾乎微不可見的混沌漣漪,從宋青書的指尖盪漾開來,瞬間融入了這方天地的法則之網。
緊接著,在坊市那片混亂的區域上空。
神蹟,或者說,對於忽圖和他那三千名騎兵來說,比地獄最深層的酷刑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神之懲戒”,轟然降臨!
天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了!
不是一道裂縫,而是整整三千零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空間裂縫!
每一道裂縫,都如同死神睜開的眼睛,精準無比地、一一對應地出現在了忽圖和他那三千名騎兵的頭頂正上方!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忽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自己頭頂那道正在瘋狂噴吐著空間亂流的黑色裂縫,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毀滅性的氣息給吸進去了!
他想跑,想逃,想催動身下的戰馬。
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連同他手下所有的士兵,甚至連他們胯下的戰馬,都被一股無形的、淩駕於世間一切法則之上的絕對力量,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他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隻能像一群被釘在案板上的魚,眼睜睜地看著頭頂那三千零一道死亡裂縫,緩緩降下!
“不……不要……”
恐懼,無儘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們的理智。
他們胯下的戰馬,在這股絕對的威壓下,甚至連悲鳴都發不出來,便直接被壓得骨骼寸斷,化作了一灘爛泥!
而那三千零一名騎兵,則在一種比淩遲還要殘忍一萬倍的、極致的清醒與恐懼中,被那三千零一道空間裂縫,一寸一寸地,從頭到腳,緩緩吞噬!
冇有鮮血,冇有慘叫。
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粉筆被硬生生掰斷的“哢嚓”聲。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鎧甲,他們的兵器,都在接觸到空間裂縫的瞬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比誇克還要微小的粒子,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從存在,到虛無。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個呼吸。
這十個呼吸,對於那些倖存的百姓來說,是神明顯靈的救贖。
而對於忽圖和他那三-千名騎兵來說,則是比永恒還要漫長的、靈魂層麵的極致折磨!
當最後一道空間裂縫緩緩閉合。
整個坊市,除了那些呆若木雞、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百姓之外,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那三千名蒙古騎兵存在過的痕跡。
彷彿他們,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降維打擊!
徹徹底底、不講任何道理的、神明對螻蟻的維度抹殺!
……
“你……你竟然還有餘力,去管那些螻蟻的死活?!”
皇城廢墟,玄真子渾身浴血,他那由白骨和怨念重塑的“血魔之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和劍痕,好幾處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看起來淒慘到了極點。
他花了足足半個時辰,耗費了近百年的怨力,才勉強從那上萬個“宋青書分身”的圍毆中殺出一條血路。
可他剛一抬頭,就看到了宋青書那雲淡風輕地、隨手抹除三千騎兵的恐怖一幕。
他那顆剛剛燃起一絲反擊希望的心,瞬間又被一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這個男人……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的力量,難道是無窮無儘的嗎?!
戰鬥,又持續了整整三日三夜。
整個大都城,在這場神魔之戰的餘波下,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環形山廢墟。
方圓百裡之內,再無一座完整的建築,大地被撕裂,溝壑縱橫,甚至有暗紅色的岩漿從地底深處噴湧而出,宛如末日降臨。
第三日黃昏。
當最後一縷血色的殘陽即將消失在地平線時。
“轟——!”
伴隨著最後一次驚天動地的法則對撞,兩道身影終於分了開來,相隔千丈,遙遙對峙。
玄真子那具引以為傲的“血魔之體”,此刻已經徹底崩碎,隻剩下一具殘破不堪的白骨骨架,骨架之上佈滿了蛛網般的恐怖裂紋,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他那繚繞周身的罪孽黑霧,也變得稀薄無比,氣喘如牛。
而宋青書,也並非毫髮無傷。
他那一襲青衫的嘴角,溢位了一絲極其璀璨的、彷彿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神血。
他的臉色,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顯然,這場持續了三日三夜的高強度法則對決,即便是對他,也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呼……呼……小子……”玄真子喘著粗氣,那雙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劇烈地跳動著,聲音沙啞得如同魔鬼的低語,“你的實力……確實……確實出乎了本座的意料。但你終究……隻有二十幾年的修為!”
“而本座,有整整五百年的底蘊!五百年的怨力!你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玄真子試圖用言語,來擊潰宋青書最後的戰意。
然而,宋青書隻是極其隨意地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金色神血。
他看著玄真子那副淒慘的模樣,不僅冇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幽默的笑容。
“五百年的底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宋青書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脖子,發出一陣“哢哢”的爆響。
“可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辛辛苦苦,在這片新手村裡,當了五百年的野圖BOSS,刷了五百年的小怪,攢了一身的垃圾裝備,然後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伺服器第一。”
“而我……”宋青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齒,“是GM。”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朵比之前那“創世之光”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彷彿蘊含著整個混沌宇宙生滅輪迴的、灰濛濛的……蓮花,正在緩緩綻放。
“你以為,剛纔那些,就是我的全力了?”
“不。”
“那隻是……熱身運動而已。”
“現在,遊戲結束了。老王八,準備好,迎接你那遲到了五百年的……最終審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