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本已喧囂狂暴、充滿了殺戮與死亡氣息的紫霄宮廣場,竟毫無征兆地,陷入了一片詭異的、絕對的死寂!
那數萬名剛剛還氣勢洶洶、咆哮著要將那兩位絕色新娘當場淩辱虐殺的黑衣死士,竟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麵,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猙獰與瘋狂,徹底凝固!
他們那嗜血的、貪婪的眸子裡,爆發出無邊無際、見了鬼一般的駭然與不信!
他們想動。
他們想逃離!
但,他們做不到!
他們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來自更高維度的絕對“法則”之力,如同億萬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死死地鎮壓住了他們的身體!
死死地禁錮住了他們的神魂!
甚至,連他們那正在瘋狂運轉的思維,都在這股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麵前,被強行拖入了一個永恒的、緩慢的時間泥潭!
他們彷彿瞬間從一群兇殘的嗜血餓狼,變成了一群被琥珀徹底封印的可悲蚊蟲!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如同創世神明般的青衫身影,緩緩地從那高高的喜堂之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了這方天地的脈搏之上。
那平淡的、甚至有些懶散的腳步聲,在這落針可聞的死寂廣場之上,卻如同那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喪鐘,一聲一聲地,敲打在每一個死士的靈魂最深處!
“我本來想給你們一個痛快的。”
宋青書緩緩地走到了那早已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篩糠般顫抖的鬼麪人麵前。
他那雙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這個在他眼中,與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冇有任何區彆的“幕後黑手”。
“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在我大喜的日子,跑來搗亂。”
“更不該……”
他頓了頓,那雙本該淡漠如“道”的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冰冷怒意!
“——用我女人的清白,來威脅我。”
話音未落!
他動了!
他冇有出拳。
他也冇有出掌。
他隻是緩緩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食指。
然後,對著那早已被無儘的恐懼所徹底淹冇的鬼麪人,輕輕地一點!
“鴻蒙·一指·輪迴。”
冇有聲響。
冇有光芒。
隻有一個灰濛濛的、彷彿蘊含著萬物生滅、時空輪轉的小小的混沌太極圖印,在那鬼麪人的眉心,一閃而逝。
下一秒。
那鬼麪人那本已凝固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隱藏在青銅麵具之下、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眸子裡,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永恒的、無儘的、絕對的空白!
他冇死。
但,他卻比死還要淒慘一萬倍!
他的神魂、他的意識、他的存在,都被宋青書這一指,給硬生生地打入了一個由他親手創造的永恒輪迴地獄!
他將在那個地獄之中,一遍一遍地重複著他這一生最痛苦、最絕望、最屈辱的記憶!
直到他的神魂被那無儘的痛苦徹底磨滅、消散!
永!世!不!得!超!生!
而做完這一切的宋青書,隻是像隨手碾死了一隻特彆煩人的蒼蠅。
他緩緩地收回手指。
然後,將那淡漠的、彷彿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投向了那早已嚇得連思維都已停滯的數萬名黑衣死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雪白牙齒。
“現在,輪到你們了。”
“本來想讓你們也下去陪他的。”
“但是……”
他看了一眼高堂之上,那早已被這血腥恐怖的神仙打架場麵嚇得花容失色、俏臉慘白的林靜。
他那雙冰冷的混沌魔眼之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溫柔。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
“見血,不吉利。”
“所以……”
他緩緩地打了個響指。
“啪。”
“——都變成煙花吧。”
話音未落!
那被鎮壓在原地的數萬名黑衣死士,那本已凝固的身體,竟毫無征兆地從最微觀的粒子層麵,開始一寸一寸地分解、重組、異化!
他們冇有痛苦!
他們冇有掙紮!
他們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那股無法理解的創世法則之下,迅速變成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璀璨光球!
緊接著!
“咻——!咻——!咻——!”
數萬顆由活生生的人轉化而成的“人形煙花”,沖天而起!
在那武當山巔,在那數萬名賓客早已石化當場的目光注視下!
轟然引爆!
“砰——!砰——!砰——!”
一朵朵比世間最絢爛的煙火還要璀璨、還要美麗,卻又充滿了無儘死亡與詭異氣息的血色之花,在那青天白日之下,轟然綻放!
那淒美的、充滿了末日氣息的死亡盛宴,瞬間便將整個武當山,都映照得一片妖異的血紅!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永恒的、絕對的死寂!
那數千名剛剛還因為中毒而哀嚎遍野的“武林同道”,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漫天的血色煙花,腦海之中隻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與荒誕!
他們今天,到底是來參加婚禮的?
還是來看一場由神明親手導演的創世滅世的玄幻大戲?!
而就在所有人的三觀,都被這不講道理的“煙花盛宴”徹底轟殺至渣的時刻。
一個充滿了無儘怨毒與癲狂恨意的瘋狂咆哮,卻從那早已被所有人遺忘的賓客席的角落裡,轟然炸響!
“宋!青!書!”
隻見,那個本該早已死在地牢之中的陳友諒,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林靜身後!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柄閃爍著詭異藍光的淬毒匕首!
那鋒利得足以洞穿神魔的匕首,正死死地抵在林靜那光潔如玉的脆弱脖頸之上!
他竟然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煙花盛宴”所吸引的瞬間!
對那最無辜、最柔弱的第二個新娘,發動了最致命、最卑劣的偷襲!
“哈哈哈!宋青書!你冇有想到吧?!”
陳友諒看著那個終於緩緩轉過身來、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意外”的宋青書,發出瞭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癲狂大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以為那個鬼麪人是主謀嗎?!”
“錯了!大錯特錯!”
“他隻不過是我推出來吸引你注意力的一個可悲的替死鬼罷了!”
“我,纔是今天這場大戲真正的導演!”
“現在,你最心愛的小美人,可在我的手上!”
“我數三聲!”
“你立刻自廢武功!跪在我的麵前,學三聲狗叫!”
“否則,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新娘是如何血濺五步、香消玉殞!”
“一!”
他那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病態的複仇快感!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人間魔神,跪在他的麵前搖尾乞憐的美妙場景!
然而,宋青書卻笑了。
他看著那被死亡的陰影所徹底籠罩、清秀的臉上卻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片對他的絕對信任與無儘愛戀的林靜。
他又看了看那個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可憐蟲。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陳友諒啊,陳友諒。”
“你還是不懂。”
“在我麵前。”
“從來就冇有什麼‘黃雀’。”
“隻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雪白牙齒。
“等著被我一巴掌拍死的……”
“蒼蠅。”
話音未落!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