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橋、俞蓮舟、張無忌……所有人的神魂,再一次被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神仙那石破天驚的“騷操作”震得七零八落,一片空白!
逆天續命?!以凡人之陣,行神明之事?!
助一個隨時可能原地爆炸的“人形核彈”一步登神?!
這……這他媽的已經不是瘋了!
這是嫌命長,想拉著整個武當——不,是整個天下一起陪葬啊!
“師……師父……此舉,是不是……”
宋遠橋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那張儒雅的臉上,寫滿了無邊的驚駭與猶豫。
“萬一……萬一失敗……”
“冇有萬一。”
張三豐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看似渾濁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我張君寶,這一生,不信天,不信命!
隻信我自己的拳頭!
他是我的徒孫,是我武當的麒麟兒!
他要創世,我便為他撐起這片天!
他要登神,我便為他鋪平這條路!
“歸位!”
一聲充滿無上威嚴的敕令,如同一道蘊含天地法則的驚雷,狠狠地砸在了所有還處於宕機狀態的武當弟子心上!
“是!”
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莫聲穀四人,再無半分猶豫!
他們猛地一咬舌尖,決絕的眼神,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們身形閃爍,瞬間便出現在了“真武七截陣”的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個方位!
而張無忌,在經曆了短暫的三觀重塑之後,亦是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個人恩怨拋諸腦後,一步踏入了那屬於“玉衡”的陣眼!
“我張無忌,今日便舍了這一身被他‘改造’的修為!
隻求能換回一個完整的青書師兄!”
他那張敦厚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釋然與決絕!
“好!”
張三豐滿意地大笑三聲!
那笑聲豪邁奔放,竟將殿外風雨欲來的漫天愁雲都硬生生震散了幾分!
“今日,我武當便與天爭一爭命!
——起陣!”
話音未落!
他那寬大的道袍無風自鼓,整個人竟緩緩漂浮而起,最終落在了七大陣眼的最核心——那代表著“開陽”與“搖光”的太極雙魚眼之上!
他,便是這逆天大陣的絕對核心!陣眼!
轟——!!!!
當七人全部歸位的瞬間,整個真武大殿都彷彿活了過來!
那七柄本已沉寂百年的“真武七截劍”,竟發出瞭如同龍吟般的淒厲劍鳴!
七股磅礴浩瀚的劍意沖天而起,在半空之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璀璨星輝的北鬥七星圖!
而張三豐、宋遠橋、張無忌等人體內的內力,更是在這劍陣的牽引之下,被瘋狂抽取、提純,最終化作七道顏色各異,卻又同出一源的能量洪流,浩浩蕩蕩地灌入了那處於陣法中心、早已不省人事的宋青書體內!
“純陽無極,生生不息!”
“混沌陰陽,道化太極!”
“九陽普照,萬法歸一!”
一時間,整個真武大殿都被那無儘的神聖光輝徹底淹冇!
那狂暴得足以撕裂虛空的能量波動,更是以武當山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彷彿在向這方天地宣告,一場史無前例的逆天之舉,正在進行!
……
然而,就在武當山上演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玄幻大戲之時,山下那早已被“定天盟”臨時征用為前線指揮部的解劍池,卻是一片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完了!全完了!”
一個身穿崑崙派服飾、留著兩撇猥瑣八字鬍的矮胖中年人,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那張寫滿“精明”與“算計”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名叫何太沖,乃是崑崙派的新任掌門,也是當初在少室山上第一批向宋青書下跪投降的“牆頭草”之一。
此刻,他看著武當山上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能量波動,隻覺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嚇飛了!
“這……這武當山是要塌了嗎?!
那宋青書不是說隻是受了點‘小傷’嗎?!這他媽的是小傷?!這分明是要原地飛昇了啊!”
“不行!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何太沖猛地一拍大腿,那雙滴溜溜亂轉的老鼠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陰狠的決絕!
“那宋青書自己作死也就罷了!
那張三豐也是個老糊塗!竟然拉著整個武當派的核心戰力,陪他一起玩這種自殺式的過家家!
他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我們呢?!
那趙敏的十萬鐵騎可是馬上就要打過來了!
等武當這幫主力全都內力耗儘,變成軟腳蝦!我們拿什麼去跟人家打?!
拿我們的腦袋嗎?!”
他這番充滿煽動性與“現實主義”的肺腑之言,瞬間便引來了周圍那些同樣心懷鬼胎的中小門派掌門的齊聲附和!
“何掌門說得對啊!
我們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武當一個籃子裡!
那宋青書雖然厲害,但他太瘋了!太不穩了!
我們需要一個更穩妥的靠山!”
“冇錯!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儒將”風範的華山派長老,更是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用充滿蠱惑的語氣道:
“我聽說,那趙敏郡主此次南下,並非真要與我們為敵。
她隻是想為她枉死的兄長和那些死在少室山的元兵討一個公道。
而且,她還帶來了朝廷的‘招安令’!
隻要我們願意棄暗投明,她不僅可以對我們既往不咎,甚至還會上奏聖上,為我們加官進爵!”
“加官進爵?!此話當真?!”
一時間,所有“牆頭草”的眼睛都亮了!
那炙熱貪婪的目光,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上官服、光宗耀祖的美好未來!
“當然是真的!”
那華山長老得意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封蓋著“汝陽王府”大印的燙金密信!
“這就是敏敏郡主派人悄悄送來的‘誠意’!
她說了,隻要我們能裡應外合,助她兵不血刃地拿下武當!
到時候,這‘定天盟’的盟主之位,就由我們大家共同推舉!
而第一個獻上‘投名狀’的何掌門,
更是可以被親封為‘護國大將軍’,總領這天下武林!”
轟——!!!!
護國大將軍!
這簡直就是一塊從天上掉下來、足以將人活活砸死的超級大餡餅!
何太沖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爆發出無儘病態的狂喜!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一把搶過那封“密信”。
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幾乎要將信紙捏碎!
“郡主英明!郡主深明大義!
我何太沖,願為郡主效犬馬之勞!”
“傳我命令!”
他猛地轉身,對著那些早已被他煽動得熱血沸騰的“烏合之眾”,發出了他這一生最“英明”的指令!
“所有人,隨我上山!
我們去‘勸諫’張真人!
讓他停止那勞民傷財的無謂之舉!
若他們執迷不悟!
那我們也隻能……
——替天行道,清理門戶了!”
……
“站住!”
真武大殿之外,兩名負責守衛的年輕武當弟子,看著氣勢洶洶、不懷好意衝上來的“盟友”,臉色一變,立刻拔劍攔住了去路!
“此乃我武當禁地!掌門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滾開!”
何太沖此刻早已被那“護國大將軍”的美好幻想衝昏了頭腦!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攔路虎”,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猙獰與不屑!
“兩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也敢攔本座的路?!
我是‘定天盟’的崑崙掌門!是你們宋盟主的‘自己人’!
我現在懷疑你們武當勾結魔教,意圖謀害宋盟主!
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子滾開!
否則,彆怪本座不念同盟之誼!”
“你……你血口噴人!”
那兩名年輕弟子氣得臉色漲紅、渾身發抖,卻依舊冇有後退半步!
“我們便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踏入大殿半步!”
“好!好得很!”
何太沖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
他那肥胖的身軀,竟化作一道與體型極不相符的詭異殘影,瞬間便出現在兩名弟子麵前!
他那雙肥厚的手掌,不知何時竟已變得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崑崙秘技·玄天化毒手!
“死吧!兩個不識時務的蠢貨!”
他獰笑著,雙掌便要印在兩名弟子的天靈蓋之上!
然而!
就在這時!
一聲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蒼老聲音,如同萬古不化的玄冰,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動我武當弟子者。
——死!”
下一秒!
一道快到連光都無法捕捉的樸實無華的劍光一閃而逝!
“噗嗤!”一聲輕響。
何太沖那肥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隻見他的胸口,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巨大劍痕!
不!那不是劍痕!
那分明是被一股無形的至高劍意,從“概念”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塊!
他艱難地抬起頭。
便看到一個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普通鐵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的中年道人,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
正是武當七俠之中劍法最高、殺性最重的——“劍神”俞蓮舟!
“你……”
何太沖隻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這最後一個字。
隨即,他那肥胖、充滿“宏圖霸業”的身體,便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未能留下!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數千名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牆頭草”,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一地碎肉,和那個殺人之後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劍神”。
腦海之中,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與恐懼!
而俞蓮舟,隻是緩緩收回長劍。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不容置疑的殺意!
他緩緩舉起手中鐵劍,劍尖遙遙指向那些早已嚇得屁滾尿流、跪倒一地的“烏合之眾”。
“今日,我俞蓮舟在此立誓。
凡敢踏入此線者。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