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氣不氣人?”
宋青書這句輕飄飄的、充滿了凡爾賽惡趣味的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達億萬鈞的混沌神錘,狠狠地砸在了張無忌那剛剛纔找回了一絲“自由”與“灑脫”的天靈蓋上!
“轟——!!!!”
張無忌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自己的三觀,自己的武道認知,自己那引以為傲的二十年“主角”人生,在這一刻,被宋青書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徹底轟殺至渣!
他像一尊被風化了億萬年的石像,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那張敦厚的臉上,寫滿了無邊無際的荒誕與茫然。
他聽到了什麼?
做了一個夢?
就把《九陽真經》和《乾坤大挪移》給學會了?
還一不小心就大圓滿了?!
這……這他媽的,是人話嗎?!
他張無忌,身負主角光環,奇遇連連,九死一生,在崑崙山的萬丈深淵之下,被困了足足五年,才勉強將這《九陽真經》練至大成!
又在光明頂的密道之中,耗費了數個時辰,纔將那連陽頂天都未能練成的《乾坤大挪移》給突破到了第七層!
這已經是說書先生都不敢編的天命之子劇本了!
可現在,你他媽的告訴我,你隻是睡了一覺,就全會了?
還大圓滿了?!
那我這二十年的苦,算什麼?
那我這主角的身份,又算什麼?!
“噗——!”
一口積鬱了多年的老血,再也壓製不住,從張無忌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兩眼一翻,竟當場被宋青書這足以氣死神仙的“騷話”,給活活氣得暈了過去!
“嘖,心理素質還是這麼差。”
宋青書看著那直挺挺倒下的“便宜表弟”,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他在昏迷的那三天裡,神魂雖然沉淪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但他那早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太極神體”,卻像一台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本能地開始進行自我的修複與……升級!
張無忌渡入他體內的那精純無比的九陽真氣,就像一個送上門來的“頂級外掛包”!
他那本就融合了武當九陽功與北冥神功的“混沌內力”,在吞噬、解析了這股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九陽之力後,竟觸類旁通,舉一反三,自動推演出了《九陽真經》的所有心法!
而那被他強行逆轉的“太乙神雷”爆炸之力,其核心便是一種能量的極致轉化與……挪移!
這與那《乾坤大挪移》的根本心法,竟是不謀而合!
於是,在他那堪比“天道”的悟性之下,這兩門足以讓任何武林中人都為之瘋狂的絕世神功,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他給“睡”會了。
而且,還不是簡單的學會!
他體內的“北冥神功”,在吞噬了九陽之力後,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陰陽蛻變!
不再僅僅是單純的“吸”!
而是可以在“吸”與“放”之間自由轉化!
可以將吸來的駁雜內力,通過“九陽”的熔爐,提純,煉化,化為己用!
這簡直就是一個永不枯竭的……人形自走核動力航母!
而那《乾坤大挪移》,更是與他的“太極真意”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太極”講究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乾坤”講究牽引挪移,顛倒陰陽。
兩者合二為一!
讓他對“力”的掌控,對“能量”的運用,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變態地步!
如果說,之前的“太極炮”還需要蓄力,還需要瞄準。
那麼現在!
他甚至可以將對手打向他的攻擊,瞬間挪移,轉化,再以十倍、百倍的威力,給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因果律武器!
“青書,你……你真的……”
一旁早已哭成了淚人的周芷若,看著那神采飛揚,彷彿比受傷前還要精神百倍的宋青書,那雙紅腫的鳳目之中,充滿了無儘的崇拜與迷離。
她已經徹底放棄了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眼前這個男人。
她隻知道,她的神,回來了!
“當然是真的。”
宋青書得意地一笑,一把將那梨花帶雨的絕色佳人攬入懷中,在那溫潤的紅唇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走,我的周大盟主。”
“夫君帶你去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什麼……什麼事?”
周芷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搞得俏臉緋紅,心如鹿撞。
“搶錢!搶糧!搶地盤!”
宋青書的眼中爆發出如同餓了三百年的惡狼般綠油油的……精光!
“少林寺這幫禿驢,傳承了上千年,富得流油!”
“那‘屠獅大會’更是收了全天下武林門派的‘份子錢’!”
“現在他們拍拍屁股封山了,那這筆天文數字般的钜款,豈不是都便宜了他們?!”
“還有那被我一炮轟出來的巨大天坑!那下麵可是少林寺的龍脈所在!是整個嵩山天地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這麼好的風水寶地,用來當茅坑,豈不是太浪費了?”
“我決定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們‘定天盟’的總舵,就建在這裡!”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騷包的、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紫禁之巔!”
……
半個時辰後。
“定天盟”臨時總指揮部。
當宋青書將他那喪心病狂的“三搶”計劃和盤托出之後,整個指揮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宋遠橋這位溫文爾雅的武當掌門,嘴角劇烈地抽搐著,那張儒雅的臉上,寫滿了“我好像生了個假兒子”的荒誕。
俞蓮舟這位性格剛毅的武當二俠,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我什麼都冇聽見”的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
而楊逍、韋一笑這些本就是“魔教”出身的無法無天之輩,在聽到宋青書這比他們還要“魔教”的計劃之後,亦是麵麵相覷,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搶……搶少林寺?!
把人家的千年基業給占了?
把人家的金庫給搬空了?
還要在人家的祖墳上建總舵?!
這……這他媽的,是人乾的事嗎?!
這簡直比那刨人祖墳的曹賊還要缺德一萬倍啊!
“咳咳……”
最終,還是宋遠橋這位名義上的“老爹”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青……青書啊……此事是不是有欠妥當?”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道。
“少林寺畢竟是禪宗祖庭,武林泰鬥。我們這麼做,傳出去恐怕會引來天下人的非議啊……”
“非議?”
宋青書笑了。
他走到那早已嚇得如同死狗般的陳友諒麵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當成了人肉板凳。
他翹起二郎腿,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看著他那思想還停留在“江湖道義”層麵的老爹。
“爹啊,時代變了。”
“現在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義!”
“我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我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我彆說搶他們點錢,占他們點地了。”
“我就是讓他們把自家的閨女、老婆全都洗乾淨了送過來給我當丫鬟!”
他指了指下麵那些還在狂熱地喊著“盟主萬歲”的各派弟子。
“你信不信,他們不僅不會有半句怨言。”
“反而會感恩戴德,覺得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宋遠橋:“……”
俞蓮舟:“……”
楊逍:“……”
他們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狂熱到近乎於“愚忠”的臉。
再看看那個坐在“人肉板凳”上,侃侃而談,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之事的宋青書。
他們沉默了。
因為他們悲哀地發現,這個混蛋說的他媽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瘋了!
而就在宋青書還在給這群“老古董”灌輸他那先進的“霸權主義思想”之時。
一名負責在山門處警戒的武當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報——!!!”
“盟……盟主!不好了!”
“山……山下來了一隊自稱是朝廷派來的‘招安’使者!”
“他們說……說要見您!”
“還……還帶了皇帝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