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在思過崖的石屋中已麵壁多日,每日重複著練氣、抄經的生活,手腕上的鐵枷鎖時刻提醒著他的過錯。
這夜,天空突然變了臉色,烏雲迅速彙聚,很快便遮蔽了整個夜空,緊接著狂風呼嘯,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下來,拍打在石屋的門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閃電一次次劃破黑暗,瞬間照亮石屋內的景象,緊隨其後的驚雷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座山峰都震塌。
宋青原本正盤膝打坐練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可這雷雨交加的景象,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情緒的閘門。
連日來積壓在心中的種種情緒——真武殿上父親的痛心疾首、俞蓮舟的冰冷斥責、林靜委屈的麵容,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全都在這一刻洶湧而出,讓他心神激盪,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悔恨,有不甘,還有對命運的抗爭。
他霍然起身,體內的武當九陽功內力不自覺地運轉起來,彙聚於右拳之上。
他冇有多想,帶著滿腔的情緒,一拳狠狠砸向身旁的石壁。
“嘭”的一聲悶響,拳頭與石壁劇烈相撞,震得他指骨發麻,手臂微微顫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麵石壁常年被雨水滲透,加上歲月的風化侵蝕,本就已經十分脆弱,再加上他這一拳蘊含的內力衝擊,竟應聲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隙,碎石順著縫隙簌簌落下。
宋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本是一時衝動,並未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他走上前,伸出手觸控那道縫隙,指尖能感受到石壁背後空落落的,似乎另有空間。
他心中一動,好奇心與探尋的**油然而生,這思過崖乃是武當禁地,從未聽聞有什麼隱秘之處,難道這裡藏著什麼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警惕,再次運起內力,雙手按在石壁上,用力向兩側一推。
“轟隆”一聲巨響,石壁轟然倒塌,揚起一陣塵土。
塵土散去後,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出現在眼前,一股古老而醇厚的氣息從洞中緩緩溢位,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石屋內潮濕的黴味截然不同。
宋青猶豫了片刻,他知道擅自探查禁地可能會觸犯門規,但此刻他太需要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了。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外麵雷雨交加,看管的弟子想必也已躲進避雨的地方,應該不會發現他的舉動。
最終,他咬了咬牙,彎腰鑽進了洞口。
洞口內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僅能容一人側身通過,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青苔,濕滑難行。
宋青憑藉著武當弟子紮實的身手,向前摸索前進。
通道蜿蜒曲折,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一個巨大的洞穴出現在他眼前。
他停下腳步,適應了洞內的光線後,開始仔細觀察四周。
洞穴中央,擺放著一具古樸的石棺,石棺的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雖然曆經漫長歲月的侵蝕,卻依舊清晰可辨,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石棺前方的石壁上,懸掛著一幅早已泛黃的畫像,畫像中是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眼神中透著超然物外的氣質,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
畫像下方,刻著“靈虛子之墓”五個古樸的大字,字型蒼勁有力,帶著濃濃的道家韻味。
“靈虛子?”
宋青喃喃自語,他在武當派的典籍中從未見過這個名字,此人在倚天屠龍記中也從未出現過,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倒是與自己的小師弟倒是同名。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石棺兩側的石壁,隻見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譜,字跡工整,圖譜線條流暢,顯然是某種武學功法的記載。
他湊近細看,文字晦澀難懂,卻隱隱與他每日抄錄的《道德經》奧義相通,圖譜上繪製的運功路線,與武當心法的路徑截然不同,卻透著一種“道法自然”的獨特韻味。
宋青越看越入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文字和圖譜中蘊含的高深武學智慧,彷彿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他對武學有了新的認知。
幸好原主宋青書在武功方麵還是有不錯的底子的。
他順著石壁緩緩移動,逐字逐句地研讀,試圖理解其中的深意。
在石棺旁邊,他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麵詳細記載著靈虛子的生平。
原來,靈虛子是北宋末年的道門奇才,與少林掃地僧處於同一時代。
他天賦異稟,自幼便對道家典籍有著極高的領悟力,武學天賦更是百年難遇。
但他生性淡泊,不慕名利,一生追求“道法自然”的境界,默默隱居修行,從未在江湖上顯露聲名,因此鮮為人知。
北宋覆滅之際,靈虛子目睹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心中悲痛萬分,卻又無力迴天,漸漸心灰意冷。
他輾轉來到武當山,發現這裡山清水秀,靈氣充沛,便在此隱居下來,這比張三豐來到武當山還要早數十年。
此後,他潛心鑽研道家典籍與武學,將畢生所學融入對《道德經》《周易》的領悟之中,最終創出了一套獨特的內功心法,並在這座洞穴中坐化。
瞭解了靈虛子的生平後,宋青心中充滿了敬佩。
他冇想到自己竟能意外闖入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的坐化之地,這或許就是上天賜予他的一次重生機會。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石壁上的功法記載,心中湧起強烈的渴望,他必須牢牢把握這個機會,學好這門功法,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在未來的江湖風波中站穩腳跟,真正實現贖罪與自我救贖。
他在洞穴中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整理思緒,準備仔細研讀這門神秘的功法。
洞內寂靜無聲,隻有他平穩的呼吸聲,空氣中的古老氣息彷彿在引導著他,讓他的心境漸漸平複下來,沉浸在武學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