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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汴梁的酒真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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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汴梁的酒真難喝

李炎在人流裡走了一陣,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不深,兩邊是住戶的後牆,牆根長著青苔,潮乎乎的。

沒什麼人,比大街上安靜多了。

他往裡走了幾步,靠牆站定。

【簽到成功。獲得物資:白糖×10噸。】

李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白糖。十噸。

上好的白糖在這年頭什麼價他不知道,但肯定比大米值錢。

大米是活命的東西,白糖是——是達官貴人才吃得起的稀罕物。

他四下看了看,巷子裡沒人。

意識探進係統,取出一袋。

五十公斤,麻袋裝著,他彎腰拎起來,扛在肩上,走出巷子。

順著路往北走。

走了小會兒,路邊漸漸熱鬧起來。

店鋪多了,人也多了,挑擔子的、推車的、牽著驢的,擠擠挨挨。

路兩邊有布店、雜貨鋪、鐵匠鋪,門口挑著幌子,風一吹,呼啦呼啦響。

李炎看見一塊木牌釘在牆上——“通業坊”。

就是這兒了。

通業坊,張五說的那個熱鬧地方,南來北往的都往這兒去。

他剛拐進坊門,一個人就迎了上來。

“郎君,郎君!”那人點頭哈腰,“郎君是剛進城吧?可需要指引?”

李炎停下,打量他。

二十歲出頭,瘦,穿一件半舊的短褐,洗得還算乾淨。

臉上帶著笑,笑得有點巴結,但眼睛活泛,上下打量李炎——打量他那身怪衣裳,打量他肩上那袋東西。

“你是?”李炎問。

“小的姓陳,叫陳四,”那人說,“在這坊裡做牙人。”

“郎君初來,要找住處、找門路、買賣貨物,小的都能引路。”

牙人。

李炎想起剛纔在路邊攤聽人說過,通業坊牙人多,專門幫人牽線搭橋,抽點好處。他看了陳四一眼。

“我要賣東西。”

陳四眼睛一亮,落在他肩上那麻袋上:“郎君這是——”

“糖。”

陳四愣了一下:“糖?”

“上好的糖。”李炎說,“帶路,找家能收貨的。”

陳四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有有有,郎君跟小的來。”

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生怕李炎跟丟似的。

李炎跟著他往裡走。

通業坊的街比南熏坊寬些,人也更多。

兩邊店鋪密了不少,有家店麵門口挑著酒旗,裡麵傳出說笑聲;

有家店賣雜貨,門口擺著筐,筐裡裝著碗碟、陶罐、幾把鋤頭;

還有家店門口站著幾個人,正跟掌櫃模樣的人說話,說的什麼聽不清。

陳四領著李炎穿過人群,在一家店門口停下。

店門臉不大,門楣上掛著塊匾,寫著“通源行”。

門口站著個穿短褐的夥計,看見陳四,點了點頭。

陳四回頭沖李炎說:“郎君稍候。”掀開門簾進去了。

李炎站在門口等著。

不一會,門簾掀開,陳四齣來,後麵跟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中等個,穿一身細麻布袍子,臉上帶著笑,笑得和氣,但眼睛往李炎身上一掃,又往他肩上那麻袋一掃,那和氣裡就多了點別的東西。

“這位郎君,”那人拱手,“在下姓周,是這行裡的掌櫃。郎君要賣糖?”

李炎點頭。

“請進,請進。”

李炎跟著進去。

店裡不大,迎麵一張櫃檯,櫃檯後麵是一排架子,架子上放著些布匹、陶罐、幾把刀。

周掌櫃把他讓到旁邊一張案前,搬了條凳請他坐。

李炎坐下,把那麻袋放在腳邊。

周掌櫃看了一眼那麻袋,笑著說:“郎君這所謂的糖,可能看看?”

李炎解開袋口。

白花花的糖露出來,細得像沙,白得像雪,在屋裡不那麼亮的光線下,還是白得晃眼。

周掌櫃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伸手,從袋裡捏了一小撮,放在手心看了半晌,又送到嘴邊,伸出舌尖舔了舔。

舔完,他愣在那裡,又舔了一下。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李炎,眼睛裡有光。

“郎君,”他的聲音有點緊,“這石蜜……哪來的?”

李炎看著他:“南邊。家族裡的買賣,讓我來汴梁試試價。”

周掌櫃哦了一聲,點點頭,又問:“郎君是南邊人?哪個府?”

“江陵府。”李炎說,“李家。”

周掌櫃又哦了一聲,低頭看著手裡的糖,半天沒說話。

他把那撮糖倒進嘴裡,眯著眼慢慢品,品完了嚥下去,又伸手捏了一撮。

李炎由著他。

“郎君,”周掌櫃終於開口,“這石蜜,你打算賣什麼價?”

“周掌櫃開個價。”

周掌櫃笑了:“郎君這是考我。實話說,這石蜜——我周某做了二十年採買,沒見過這麼好的。”

“石蜜多是赤褐色的,發黃髮黑,還有點澀,賣相不好。”

“郎君這石蜜,白成這樣,細成這樣……”

他又捏了一撮,看著。

“朝廷貢糖,”他低聲說,“也就這個成色了。”

李炎沒接話。

周掌櫃把糖放回袋裡,拍拍手,看著李炎:“郎君既然讓我開價,我就開個實在價——三千文一斤。”

李炎搖頭。

周掌櫃笑容不變:“郎君嫌低?”

“周掌櫃方纔說,”李炎說,“這糖的成色,吳越貢糖也不過如此。貢糖什麼價,周掌櫃比我清楚。”

周掌櫃哈哈笑了兩聲:“郎君是明白人。行,三千八百文,不能再多了。”

李炎還是搖頭。

“四千文。”周掌櫃收了笑,“郎君,這價在汴梁城裡,沒人比我高。”

“你不信,出門左轉再問幾家,回來的話,這個價我可不認了。”

李炎看著他,笑了笑。

“成交。”

周掌櫃臉上鬆下來,招手叫夥計:“稱稱。”

夥計過來,把麻袋搬上秤。秤桿翹起來,夥計看了看,報數:“八十斤整。”

周掌櫃沖李炎說:“八十斤,三十二萬文。郎君是要銅錢,還是折銀子?”

李炎想了想:“銀子怎麼說?”

“本來應是八十陌製,但如今銀貴錢賤。”

“一兩銀子可換一千多文,郎君是爽快人,便按一千文一兩兌換如何?”周掌櫃說,“郎君拿銀子也輕省些。”

李炎點頭:“可以,碎銀搭一部分。”

周掌櫃進裡屋去,不一會出來,手裡托著個小布包,遞給李炎。

李炎開啟看,五十兩一塊銀錠六塊,五兩的三塊,其餘是一把碎銀,成色還行。

一袋銀子,重甸甸的。

沒想到普通的白砂糖竟然貴重如此。

周掌櫃看著他收好,忽然問:“郎君,這糖,還有嗎?”

李炎擡頭看他。

周掌櫃笑著,笑得和氣:“郎君別多心,我就是問問。”

“若是還有,下次再來,還是這個價。”

“若是成色更好,價還能商量。”

李炎也笑了笑:“周掌櫃放心,若有,還來尋你。”

周掌櫃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沒再問。

李炎站起來,沖陳四招手。

陳四一直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見李炎招手,連忙湊過來。

“帶我去成衣店。”李炎說,“買身衣裳。”

陳四點頭,領著李炎往外走。

出了店門,李炎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陳四。

“拿著。介紹費。”

陳四愣了一下,連聲道謝:“多謝郎君!多謝郎君!”雙手捧著,揣進懷裡,揣得緊緊的。

李炎沒多想,跟著他走。

成衣店在巷子深處,門臉也不大。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頭髮花白,戴著木簪,穿一身青灰色的麻布裙,乾淨利落。

聽陳四說了來意,打量李炎一眼,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套衣裳。

“郎君試試這個。”

李炎接過看。

麻布的,本色,沒染過,但織得細密。

上身是短褐,下身是褲子,都是普通的樣式。

他摸了摸,手感粗糙,但比身上這件破爛T恤厚實多了。

“多少錢?”

“全套二百二十文。”婦人說,“麻是自己織的,工是本分人做的,不坑人。”

李炎點頭,付了錢。

婦人又遞給他一條布腰帶,說是搭的,不收錢。

他在店裡換上那身麻衣。

短褐有點寬,褲子長短正好,布料硬邦邦的,蹭著麵板有點紮,但比T恤像這個時代的人。

他把換下來的T恤和破褲子捲成一團,想了想,沒扔,卷巴卷巴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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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四在旁邊問:“郎君還要尋住處嗎?”

李炎點頭。

“那去通濟坊,”陳四說,“那邊客店多,比這邊便宜些。”

兩人出了成衣店,往北走。

通濟坊比通業坊更熱鬧。

路兩邊店鋪密麻麻,賣吃的、賣用的、賣雜貨的,還有兩家掛著酒旗。

路上人也多,挑擔的、趕驢的、三五成群說話的,嗡嗡嗡一片。

陳四領著李炎拐進一條巷子,巷口有棵老槐樹,樹蔭罩著半邊路。

往裡走幾步,看見一家店,門口挑著個布幌子,寫著“高家老店”。

“這家乾淨,”陳四說,“掌櫃人實在,價錢也公道。”

李炎跟著他進去。

院子不大,三麵是房,一水兒的青磚牆、灰瓦頂。

院裡有個大水缸,缸邊種著兩棵石榴樹,結了小青果。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正在院裡劈柴,看見他們進來,放下斧頭站起來。

“陳四?”那漢子擦了擦手,“帶客來?”

陳四點頭,指著李炎:“這位郎君要住店,高大叔給間好房。”

高大叔打量李炎一眼。

李炎穿著剛買的麻衣,頭髮短,但比剛才那身T恤順眼多了。

高大叔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點點頭:“郎君要什麼房?單間還是通鋪?”

“單間。多少錢?”

“單間一百文一晚。包熱水,不包吃食。”高大叔說,“郎君要住幾日?”

李炎想了想:“先定兩晚。”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

高大叔接過去,看了看成色,又掂了掂,進裡屋去稱了稱,不一會出來,手裡拿著個錢袋。

“五錢銀子,折五百文。扣去兩晚房錢兩百文,押金一百文,餘兩百文。”他把錢袋遞給李炎,“郎君點點。”

李炎接過,順手就揣起。

高大叔又遞給他一把鑰匙:“東廂第二間。郎君自去歇著,有事招呼。”

李炎接過鑰匙,陳四在旁邊站著,笑嘻嘻的。

李炎看他一眼,“行了,忙你的去吧。”

陳四告辭離去。

李炎進了東廂第二間。

屋子不大,一張木床,鋪著草蓆,席上一條薄被,疊得齊整。

靠牆一張舊桌,桌上一個陶壺、一隻粗瓷碗。

窗戶糊著紙,透進來黃黃的光。

地上掃得乾淨。

他把錢袋放在桌上,往床上一坐。

草蓆硬,硌人。

褥子薄,底下的床闆硬邦邦的。

他往後一仰,躺下來,盯著房頂的木樑。

一百文一晚。

還行吧!

他又想起城外那片流民營地,滿地糞便,到處是枯骨。

那些人在泥裡躺著,在太陽底下曬著,幾天吃不上一口東西。

城裡貴。

但城裡乾淨。

他翻個身,臉埋進薄被裡。

被子有股陌生的味道,但洗得乾淨,曬得蓬鬆。

床闆硬,但乾淨。

地上乾淨。窗戶乾淨。

連那個粗瓷碗,倒扣在桌上,乾乾淨淨的。

他躺了一會兒,坐起來,開始想事情。

租院子。

不能一直住店,得租個小院,偏一點沒關係,能放東西就行。

物資變現。

十噸糖,今天賣了一袋,還有一百九十九袋。

還有周掌櫃那個眼神,他記得。

看見糖的時候,眼睛裡有光,有驚訝,還有盤算。

他問“還有嗎”的時候,笑得和氣,但眼睛沒笑。

以後得小心。

不能老去一家,不能一次賣太多。

得找幾家,分開賣。

還得找個可靠的人——

他想到了劉大。

城外那十個,明天去見見。

帶進城來幫忙。

想著想著,眼皮沉了。

昨晚一夜沒睡踏實,這會兒困勁上來,撐不住。

他歪在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陽光已經變了。

從窗戶糊紙透進來的光,不是黃黃的,是白中帶紅,斜斜地照在牆上。

李炎坐起來,揉了揉眼,腦子還迷糊了一會兒,纔想起自己在哪兒。

下午了。

他摸摸肚子,餓了。

出了房門,院裡沒人。

石榴樹的影子拉得老長,鋪了半院子。

他出了店門,順著巷子往外走。

通濟坊的大街上比上午更熱鬧。

路邊多了些小攤,賣吃的、賣雜物的,蹲著站著,跟過往的人招呼。

李炎走了幾步,看見一家腳店。

門臉不大,門口支著個棚子,棚下擺著三四張條桌,條凳。

竈在門口,一口大鍋冒著熱氣,一個係著圍裙的婦人正往鍋裡下麵。

香味飄過來,不是清湯寡水的香,是肉香。

李炎走過去,在一張條桌前坐下。

婦人擡頭看了他一眼,拿抹布擦了擦他麵前的桌麵:“郎君吃什麼?”

“有什麼?”

“羊肉麵,六十文。羊肉湯,四十文。胡餅,五文。酒,”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陶壇,“店裡自釀的,三十文一角。”

李炎點了羊肉湯,兩張胡餅,一角酒。

不一會,婦人端上來。

羊肉湯是粗陶碗裝的,湯色渾濁,上麵浮著一層油花。

幾塊羊肉沉在碗底,肥瘦相間,燉得軟爛。

胡餅比城外那家厚些,表麵烤得焦黃,撒著幾粒芝麻。

李炎先喝了一口湯。

燙。燙得他直吸氣,但香。

羊肉的香很濃,鹹淡正好,比早上那碗清湯強了百倍。

他又喝了一口,抓起胡餅咬一口。

胡餅脆。咬下去哢嚓一聲,碎渣掉在桌上,嚼著滿嘴香。

他夾起一塊羊肉。

肉燉得軟,用牙一撕就開了,肥的不膩,瘦的不柴,蘸著湯吃,滿口油。

正吃著,旁邊桌來了個人,要了一碗湯,兩個餅,就著蒜瓣吃。

那人吃得快,呼嚕呼嚕幾口,湯見底,餅也光了,抹抹嘴走了。

李炎慢慢吃著,把最後一塊肉吃完,把湯喝乾凈。

“酒。”他沖婦人招手。

婦人端來一角酒。

陶製的角,一角約莫三四兩。

酒是濁的,泛著米渣,聞著有股酸味。

他喝了一口——酸,澀,寡淡,像餿了的米湯。

他皺皺眉,又喝了一口。

還是難喝。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書,說古代的酒度數低,味道差,果然不假。

這玩意兒比啤酒還淡,還沒啤酒好喝。

他把一角酒喝完,咂咂嘴。

難喝歸難喝,解渴。

“結賬。”

婦人過來算賬:羊肉湯四十文,胡餅兩個十文,酒三十文,一共八十文。

李炎付了錢,站起來,往回走。

太陽偏西了,街上人少了些。

他回到高家老店,進了自己那屋,把門關上。

坐下,他想了想,意識探進係統。

糖。一百九十九袋。

明天再去通業坊。

賣了錢,就去找院子。

偏一點的,便宜點的,能放東西就行。

他躺回床上,盯著房頂。

他想起那十個流民跪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他們說的話——“我娘三天沒吃東西了”“我家丫頭餓得隻剩一把骨頭”。

明天去見他們。

他翻個身,枕著胳膊。

窗外,有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的。

石榴樹的影子在窗紙上晃,一晃一晃的。

他盯著那影子,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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