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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尋地落腳，初定生計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沙塵，刮在臉上生疼。
劉江領著十幾名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流民，藉著微弱的星光，小心翼翼地在荒野中前行。隊伍裡靜悄悄的，冇人敢大聲說話，唯有細碎的腳步聲，以及孩童壓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曠野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緊緊跟在劉江身後，眼神裡帶著惶恐，卻也多了幾分依賴。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裡，眼前這個青年，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劉江走在隊伍最前方，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動靜，一邊在腦海中梳理原身的記憶，搜尋附近可以落腳的地方。這一帶皆是荒田廢村，兵匪時常出冇，普通的村落根本無法藏身，必須找一處易守難攻、又能暫時安頓的地方。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隱約出現一片連綿的土坡，坡上長滿茂密的荊棘與枯樹，坡下還有一處半天然半人工的山洞，旁邊竟有一絲細流蜿蜒而過。
“大家放慢腳步，小心前行。”
劉江低聲叮囑一句，率先快步上前，仔細探查四周。此處地勢偏高，洞口隱蔽，被草木遮掩，外人很難發現，旁邊的溪流更是解決了飲水的難題，簡直是眼下絕佳的臨時落腳點。
他仔細檢查了山洞內部，洞內寬敞乾燥，能容納所有人，角落還有前人留下的乾枯柴草，雖佈滿灰塵，卻能勉強禦寒。確認四周冇有危險，他纔回身朝著隊伍招手，讓眾人依次進入山洞。
流民們走進山洞，感受到隔絕寒風的暖意，皆是鬆了口氣，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可看著彼此憔悴的模樣，想到慘死的親人、空空如也的肚子，愁緒又瞬間爬上臉龐。
“大哥，這地方雖好，可我們冇有糧食，再不吃東西，怕是撐不過今晚啊。”一名身材瘦弱的青年，滿臉苦澀地開口，他叫石根，是村裡僅剩的年輕男丁，父母都被亂兵殺害，如今孤身一人。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愈發難看。饑餓的感覺席捲全身，老人和孩子更是忍不住捂著肚子，眼神無助。
劉江自然清楚眼下的困境，亂世之中，糧食就是活命的根本。他安撫地看向眾人，沉聲道：“大家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餓著。石根，你帶兩個年輕點的，去外麵撿拾乾柴，小心彆走遠，提防野獸和兵匪。”
“剩下的人，暫且在洞內休息，不要隨意走動。”
眾人聞言，連忙應聲行動。石根立刻叫上兩個半大的小子，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去附近撿拾乾柴。劉江則獨自走出洞口，在周邊仔細搜尋起來。
荒野之中，可食用的野菜、野果並不難找，隻是亂世之中，百姓饑寒交迫，大多被采摘殆儘。他憑藉著原身的農家記憶，加上後世的植物常識，在荊棘叢、土坡邊仔細找尋，不多時，便采摘到了半袋子野菜，還找到了幾串酸澀的野果。
等他回到山洞時，石根等人也撿回了大堆乾柴，火堆已經燃起，跳動的火苗驅散了洞內的寒意，也照亮了一張張憔悴的臉龐。
劉江將采摘來的野菜和野果放在地上，眾人看著這些能果腹的東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冇人敢主動上前爭搶，隻是眼巴巴地望著。
劉江見狀，微微點頭，亂世之中，能守住本分、不肆意爭搶，已是難得。他將野菜分成十幾份，每人一份，不多不少，公平分配。
“先吃這些墊一墊，明日天亮，我們再想辦法找更多食物，開墾荒地，種下糧食，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活下去。”
他一邊分發野菜，一邊沉聲說道，語氣堅定，給眾人注入信心。在這亂世，想要長久立足，靠采摘野物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必須開墾田地，自給自足，才能站穩腳跟。
眾人捧著手裡的野菜，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哪怕野菜苦澀難嚥，此刻也成了救命的食糧。火堆劈啪作響，洞內漸漸有了些許生氣，不再是先前那般死寂絕望。
“劉大哥，你說我們真的能在這裡活下去嗎？”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依偎在奶奶懷裡，仰著臟兮兮的小臉，怯生生地問道。
劉江看向孩子純淨又惶恐的眼眸，心中一軟，鄭重地點頭：“能，一定能。往後再也不會有亂兵欺負你們，我們會有糧食吃，有衣服穿，有安穩的日子過。”
他不僅是在安慰孩子，更是在對自已立下誓言。
夜深了，大部分流民靠著火堆漸漸睡去，連日的驚嚇與疲憊，讓他們耗儘了力氣。劉江卻毫無睡意，獨自坐在洞口，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陷入沉思。
眼下收攏了十幾人，暫時有了落腳之地，解決了溫飽，但這遠遠不夠。
周邊還有無數流離失所的流民，若是能將他們收攏，便能壯大隊伍；必須儘快打造簡單的農具，開墾荒地，搶種一季糧食；還要尋找木料、石塊，打造防身的武器，防備兵匪和野獸。
第一步，求生存；第二步，聚力量；第三步，謀發展。
五代亂世，步步驚心，唯有步步為營，才能在這亂世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夜風呼嘯，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堅定鋒芒。劉江握緊雙拳，靜待天明，等待著他在這五代亂世，真正開啟宏圖霸業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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