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封的“新兵訓練營”
公元919年五月,開封城外的校場熱得像蒸籠。
趙匡胤光著膀子,站在烈日下,看著五千新兵在泥地裏爬來爬去——這是“匍匐前進”訓練,他新發明的專案。
“快點!你們是蝸牛嗎?”趙匡胤吼道,“契丹騎兵衝過來,你們就這麽爬?等你們爬到,腦袋都搬家了!”
一個新兵小聲嘀咕:“趙都尉,這麽熱的天,爬完還得洗澡,多費事……”
“費事?”趙匡胤耳朵尖,走過去,“你以為打仗是請客吃飯?是請客殺頭!繼續爬,再加五百個俯臥撐!”
新兵們一片哀嚎。
副將湊過來,低聲道:“都尉,這麽練是不是太狠了?昨天暈了三個,今天又暈了倆。再這樣下去,軍心會亂的。”
趙匡胤抹了把汗:“暈了?抬到陰涼處,灌碗鹽水,醒了繼續練。契丹人可不會因為天熱就不砍你腦袋。”
他走到高台上,敲響銅鑼,全體集合。
“都給我聽好了!”趙匡胤聲音洪亮,“從今天起,訓練改革。上午練體能:跑步、爬泥、舉石鎖。下午練戰術:小隊配合、陣法變換、夜戰演習。晚上……晚上識字!”
“啊?還識字?”新兵們傻眼了。
“對,識字!”趙匡胤說,“你們以為當兵就是賣力氣?錯了!得懂兵法,懂旗語,懂地形圖。將來你們要是當了軍官,連命令都看不懂,怎麽帶兵?”
他指著旁邊一個文弱書生:“這位是王先生,以後每天晚上教你們識字,先從自己的名字學起。學得好的,有賞;學得差的,加練!”
新兵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說:“我爹讓我當兵是為了吃飽飯,沒說要讀書啊……”
“閉嘴!”趙匡胤瞪過去,“吃飽飯?我告訴你們,這世道,光吃飽飯沒用!你得有本事,才能在亂世活下去!練好了,將來立功受賞,封妻蔭子;練不好,上了戰場就是送死!自己選!”
這話很糙,但理不糙。新兵們不說話了,眼神裏多了些認真。
訓練繼續。
趙匡胤這套方法,很快傳到了李從厚耳朵裏。
“識字?”李從厚愣了,“士兵識字有什麽用?”
馮道在旁邊解釋:“陛下,趙將軍這是高瞻遠矚。普通士兵不識字,一輩子也就是個兵。識了字,就可能當軍官,當將領。這樣練兵,練出來的不是兵,是將官的種子。”
“有道理!”李從厚眼睛亮了,“傳旨:從內庫撥銀五千兩,用於購買紙筆書本。另外,從國子監調幾個助教去幫忙。”
旨意傳到軍營,趙匡胤跪接聖旨,心中感慨:陛下雖然年輕,但懂得支援下屬,這是明君之兆。
晚上,軍營裏點起了油燈。五千新兵坐在操場上,每人麵前一塊木板、一根炭筆,跟著王先生學寫字。
“今天學三個字:忠、勇、義。”王先生在木板上寫,“忠,忠於國家;勇,勇於殺敵;義,義於兄弟。”
新兵們笨拙地模仿,炭筆劃得歪歪扭扭,但沒人抱怨——因為他們發現,識字好像……也沒那麽難?
遠處,趙匡胤看著這一幕,對副將說:“看到沒有?這就是希望。隻要給他們機會,草莽裏也能出英雄。”
二、魏州的“騎兵速成班”
魏州這邊,李嗣源的騎兵訓練也開始了。
但問題來了:馬不夠。
石敬瑭愁眉苦臉:“將軍,市麵上能買到的馬,要麽是老馬,要麽是駑馬。好馬都被契丹控製著,不賣給我們。”
李嗣源問:“咱們自己養呢?”
“養馬需要牧場,需要草料,需要時間。一匹戰馬從出生到能用,至少要三年。咱們等不起。”
李嗣源沉思良久,突然笑了:“馬不夠,人就多練。你去草原招人。”
“招人?招什麽人?”
“招會騎馬的人。”李嗣源說,“草原上有些小部落,被契丹欺負,活不下去。咱們重金招攬,讓他們來當騎兵教官。隻要會騎馬,會射箭,會養馬,都要。來了就給地,給房子,給軍餉。”
石敬瑭眼睛一亮:“對啊!咱們不會養馬,可以請會養馬的人來!”
說幹就幹。魏州派出了幾十個商隊,深入草原,以“中原大地,歡迎草原兄弟”為口號,招攬人才。
條件很誘人:來了就分五十畝地(可以自己養馬),每月軍餉五貫,立了功還有重賞。
一個月後,第一批草原人來了——三十多個,拖家帶口,趕著幾百匹瘦馬。
為首的叫烏爾罕,四十多歲,是某個小部落的頭人,部落被契丹吞並後,帶著族人流浪。
李嗣源親自接見。
“烏爾罕頭人,歡迎來魏州。”李嗣源很客氣。
烏爾罕用生硬的漢語說:“燕王,我們不是來討飯的。我們想找個地方,安家,養馬,打仗。契丹殺了我們的親人,我們要報仇。”
“好!”李嗣源拍案,“本王給你們地,給你們錢,給你們報仇的機會。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魏州‘飛騎營’的教官。任務就一個:在一年內,給我訓練出三千騎兵!”
烏爾罕單膝跪地:“謝燕王!”
訓練開始了,場麵很熱鬧。
草原教官們的方法簡單粗暴:上午騎馬,下午射箭,晚上喝酒——喝酒也是訓練,他們說“馬背上的漢子,不會喝酒怎麽行?”
魏州士兵們苦不堪言。
“教官,這馬太烈了,能不能換匹溫順的?”
烏爾罕瞪眼:“溫順?溫順的馬能打仗?上馬!”
“教官,射箭胳膊疼……”
“疼就對了!繼續射!”
“教官,晚上真不能喝了,明天還得早起……”
“不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喝!”
但效果確實好。三個月下來,第一批五百騎兵已經能騎著馬衝鋒,能在馬上開弓射箭,雖然準頭還差些。
李嗣源視察時,很滿意:“烏爾罕,幹得好!賞金百兩!”
烏爾罕卻說:“燕王,金不要。我要人。”
“什麽人?”
“我的族人還在草原流浪,我想接他們來。”烏爾罕說,“來了,都是好騎兵。”
李嗣源大手一揮:“接!都接來!來多少,我要多少!”
訊息傳到草原,更多流浪部落往魏州遷徙。到七月份,魏州已經聚集了五百多草原人,帶來了兩千多匹馬——雖然不都是戰馬,但至少解決了馬匹短缺的問題。
契丹的耶律阿保機聽說後,氣得摔了酒杯:“這群叛徒!傳令,以後抓到投靠漢人的草原人,全家處死!”
但命令沒用。草原太大了,契丹管不過來。而且,亂世之中,活下去比忠誠更重要。
三、太原的“軍校雛形”
太原這邊,李存璋搞出了新花樣:辦軍校。
不是現代意義的軍校,而是“王府講武堂”。學員主要是太原將領的子弟,還有各地來投奔的年輕人,共兩百多人。
校長自然是李存璋自己,但實際上課的是幾個老將和陸先生。
課程設定很有意思:上午學兵法、史書,下午練武藝、陣法,晚上還要寫心得。
李存璋的想法是:光有小皇子這麵大旗不夠,還得有自己的班底。這些年輕人現在培養起來,將來就是小皇子的嫡係。
開課第一天,李存璋親自訓話:
“你們都是大唐的未來!亂世之中,武能安邦,文能治國。本王辦這個講武堂,就是要培養文武全才。將來輔佐皇子,重振大唐!”
學員們熱血沸騰。
但課程開始後,問題就來了。
學兵法的嫌練武累,練武的嫌兵法枯燥。特別是那些將領子弟,平時嬌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苦?
第三天,就有五個人裝病逃課。
李存璋知道了,把所有人集合到校場。
“聽說有人病了?”他冷笑,“病了好,本王最會治這種病。來人,把‘藥’拿來!”
侍衛抬上來五個大木桶,裏麵裝滿涼水。
“既然病了,就泡泡冷水,去去火。”李存璋說,“你們五個,自己進去,泡一個時辰。泡完了,病就好了。”
那五個學員臉都白了,但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跳進木桶——五月的太原,水還很涼。
一個時辰後,五個人嘴唇發紫,渾身哆嗦。
“病好了嗎?”李存璋問。
“好、好了……”五個人牙齒打顫。
“那明天能上課嗎?”
“能、能……”
“好,迴去休息。”李存璋轉頭對其他學員說,“看到了嗎?在講武堂,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想成才的,一種是成廢物的。你們想當哪種?”
學員們齊聲喊:“成才!”
從此,再沒人敢逃課。
陸先生負責教兵法,他很有辦法:不照本宣科,而是用實戰案例教學。
“今天講‘圍魏救趙’。”他掛出地圖,“如果你們是趙匡胤,契丹正在攻打魏州,但開封兵力不足,怎麽救?”
學員們討論開了。
有人說:“直接派兵去魏州!”
陸先生搖頭:“開封到魏州四百裏,等你趕到,魏州早破了。”
有人說:“那就打契丹的老巢,逼他們迴援!”
陸先生問:“契丹老巢在草原深處,你知道在哪兒嗎?就算知道,你有足夠的騎兵長途奔襲嗎?”
學員們答不上來。
陸先生這才講解:“真正的‘圍魏救趙’,不是真的去打對方老巢,而是打對方必救之處。比如,你可以去打幽州——幽州是契丹南下的橋頭堡,丟了幽州,契丹在關內就站不住腳。這樣,契丹就會分兵迴救,魏州之圍自解。”
學員們恍然大悟。
李存璋在窗外聽著,暗暗點頭:陸先生確實是個人才。
四、南方的“悶聲發財”
就在北方三國熱火朝天練兵時,南方的新皇帝李昪在幹嘛?
他在種地。
準確地說,是在推行“勸農令”:鼓勵開荒,興修水利,減免賦稅。
金陵城外,長江岸邊,李昪親自扶犁,耕了一畝地——當然是做做樣子,但也表明瞭態度。
大臣們不理解:“陛下,如今北方混亂,正是我大齊北伐的好時機啊!”
李昪擦擦汗,笑道:“北伐?拿什麽北伐?咱們有水軍,但沒有騎兵。北方平原,騎兵為王。咱們的兵去了,就是給契丹送人頭。”
“那至少可以打吳越、打楚、打閩,統一南方啊!”
“急什麽?”李昪說,“吳越錢元瓘剛繼位,需要時間穩定;楚王馬殷老了,兒子們正在爭位;閩國內亂不止。讓他們亂去,咱們專心發展。等他們亂夠了,咱們再出手,事半功倍。”
他指著遠處正在修建的水渠:“看到沒有?今年修十條水渠,明年就能多收三十萬石糧食。有糧,就有兵;有兵,纔有話語權。”
確實,南唐這半年發展很快。
農業上,新開墾荒地五十萬畝,糧食產量預計增加兩成。
商業上,降低商稅,吸引北方商人南下,金陵的市集越來越熱鬧。
軍事上,雖然沒有大動作,但水軍訓練沒停,戰船又增加了五十艘。
李昪還搞了個創新:成立“匠作監”,專門研究新技術。比如改良紡織機,提高絲綢產量;改進造船工藝,造出更快的戰船;甚至還在研究火藥——雖然還沒搞明白怎麽用在軍事上。
馮道在南唐的探子傳迴訊息,李從厚看了,有點著急:“李昪這是在積蓄力量啊。等他準備好了,肯定要北上。”
馮道卻說:“陛下,李昪越強大,對咱們越有利。”
“怎麽講?”
“因為李昪強大了,就不會甘心當契丹的棋子。”馮道分析,“他之前跟契丹勾搭,是因為實力不夠,想借力。現在他自己強了,就會有自己的野心。而他的野心,一定是向北,不是向西(指南方其他小國)。這樣,契丹就會多一個對手。”
“那咱們……”
“咱們坐山觀虎鬥。”馮道笑,“讓他們鬥去,咱們抓緊時間練兵強國。”
五、契丹的“間諜戰”
契丹這邊,耶律阿保機也沒閑著。
他派出了大批間諜,潛入北方三國。
任務有三:第一,打探軍事機密;第二,散佈謠言,製造混亂;第三,收買官員,培養內應。
韓知古負責這項工作,他製定了一套完整的間諜體係:
低階間諜,偽裝成商人、難民,負責收集公開資訊。
中級間諜,偽裝成學者、醫生,負責接觸中下層官員。
高階間諜,偽裝成官員親屬、豪門幕僚,負責滲透核心圈子。
五月末,一份重要情報送到耶律阿保機手中:魏州的騎兵訓練情況,包括教官名單、訓練方法、馬匹數量。
“好!”耶律阿保機大喜,“這個烏爾罕,我認識。當年他的部落不肯歸順,被我滅了。沒想到他跑到魏州去了。傳令:懸賞千金,要烏爾罕的人頭!”
懸賞令傳到魏州,烏爾罕知道後,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耶律阿保機怕了!他怕我們訓練出強大的騎兵!傳話迴去:烏爾罕就在魏州,有本事來取我人頭!”
李嗣源聽說後,專門給烏爾罕加派了五十個護衛,還賞了他一套宅子。
“烏爾罕,你現在是契丹的眼中釘,也是魏州的寶貝。”李嗣源說,“好好活著,好好練兵。將來報仇的機會多的是。”
除了魏州,開封也發現了契丹間諜。
一個賣羊肉的小販,經常在軍營附近轉悠,還總跟士兵搭話,打聽訓練情況。趙匡胤覺得可疑,派人盯梢,果然發現他晚上往城外送信。
抓住一審,小販招了:他是契丹奸細,任務是收集新軍情報。
趙匡胤沒有殺他,而是演了出戲。
他故意讓這個小販“逃”迴契丹,帶迴去的情報是:開封新軍訓練鬆懈,士兵厭戰,軍官腐敗,不堪一擊。
耶律阿保機信了:“果然,漢人就是漢人,練幾天兵就懈怠了。”
他哪知道,這是趙匡胤的計策。
太原也抓到了幾個間諜,都是偽裝成商人的契丹探子。李存璋處理得更狠:公開處斬,首級送到邊境,掛起來示眾。
“告訴耶律阿保機,太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三方都加強了反間諜措施,契丹的情報工作越來越難做。
六、一次意外的“聯合演習”
六月初,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魏州的烏爾罕帶著五百騎兵,在邊境巡邏時,遇到了太原的巡邏隊——帶隊的是李存璋的三兒子李從敏。
雙方在荒原上對峙。
烏爾罕先說:“我們是魏州飛騎營,在此巡邏。你們是什麽人?”
李從敏年輕氣盛:“太原講武堂學員隊!你們魏州兵跑我們地盤來幹嘛?”
“地盤?這荒原寫你們太原名字了?”
“那也沒寫你們魏州名字!”
眼看要吵起來,烏爾罕突然笑了:“小子,光會耍嘴皮子沒用。敢不敢比一比?”
“比什麽?”
“比騎射。”烏爾罕指著遠處一棵枯樹,“每人三箭,射那棵樹,中得多者贏。”
“賭什麽?”
“你們贏了,我們掉頭就走。我們贏了,你們讓開路,讓我們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聽說有契丹遊騎出沒。”
李從敏想了想:“好!比就比!”
太原這邊派了三個最好的射手,魏州也派了三個。
結果是:太原三箭中兩,魏州三箭全中。
烏爾罕大笑:“怎麽樣?服不服?”
李從敏臉一紅,但還算守信:“讓路!”
魏州騎兵通過了防線,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契丹遊騎的蹤跡——大約一百人,正在搶一個小村子。
烏爾罕當機立斷:“太原的兄弟們,契丹人在欺負咱們漢人百姓。怎麽說?一起幹他們?”
李從敏熱血上湧:“幹!”
於是,魏州五百騎兵,太原三百騎兵,臨時組成聯軍,向契丹遊騎發起衝鋒。
契丹人沒想到會碰到聯軍,倉促應戰。但他們人少,很快就被擊潰,丟下三十多具屍體跑了。
戰後清點:聯軍傷亡十幾人,解救百姓兩百多人,搶迴糧食一百多石。
烏爾罕和李從敏坐在草地上,互相包紮傷口。
“小子,箭術不錯。”烏爾罕說,“就是實戰經驗少了點。”
“你也不賴。”李從敏說,“今天謝謝了,要不是你們,我一個人不敢打。”
“謝什麽?打契丹,是每個男人的本分。”烏爾罕遞過酒囊,“喝一口?”
李從敏接過,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兩人都笑了。
這次意外的聯合行動,很快傳開了。
李嗣源聽說後,對石敬瑭說:“烏爾罕做得對。以後遇到契丹,不管是誰的防區,打了再說。打完再解釋。”
李存璋聽說後,把李從敏叫來:“今天這事,你做得對。記住,契丹是咱們共同的敵人。以後遇到魏州兵,隻要是對付契丹,可以合作。”
李從厚在開封聽說後,也很感慨:“看看,隻要目標一致,他們還是能合作的。馮愛卿,你說咱們能不能促成三方真正的聯合?”
馮道搖頭:“陛下,偶爾的合作有可能,真正的聯合難。因為他們的根本利益衝突太大:都想當天下的主人。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出現一個更強大的敵人,逼得他們不得不聯合。”馮道說,“比如,契丹大舉南下,或者南方大舉北上。”
李從厚若有所思。
七、練兵成果的“中期考覈”
七月初,三方都進行了練兵成果的中期考覈。
開封新軍搞了場大型演習:紅方(新軍)進攻藍方(老禁軍)防守的“城池”(其實是個土寨)。結果,新軍用靈活的戰術,聲東擊西,一個時辰就攻破了“城池”。
李從厚親臨觀戰,大喜:“賞!所有參與將士,每人賞銀一兩!趙匡胤,加俸祿三級!”
魏州騎兵也展示了成果:三千騎兵列隊衝鋒,馬蹄聲震天動地。雖然整齊度還差些,但氣勢已經出來了。
李嗣源很滿意:“烏爾罕,幹得好!所有草原兄弟,每人加賞十貫!漢人士兵,每人五貫!”
太原講武堂舉行了“畢業演習”:學員們分組對抗,模擬各種戰場情況。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初具將領的素養。
李存璋給優秀學員授刀:“你們是大唐的未來!好好幹,將來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表麵上看,三方練兵都很有成效。
但實際上,問題也不少。
開封新軍最大的問題是缺乏實戰經驗。演習是演習,真刀真槍是另一迴事。
魏州騎兵最大的問題是配合不夠。草原教官和漢人士兵語言不通,習慣不同,有時候溝通都困難。
太原講武堂最大的問題是時間太短。幾個月能學多少?紙上談兵而已。
但不管怎樣,大家都在進步。
八、南方的“技術突破”
七月十五,南唐傳來一個訊息:匠作監研製出了“新式投石機”,射程比舊式遠了五十步。
李昪親自觀看試射,很滿意:“賞!所有參與工匠,每人賞銀百兩!”
這隻是開始。
八月初,又傳來訊息:南唐改進了造船技術,新造的戰船速度提高了兩成。
八月末,更驚人的訊息傳來:南唐在長江邊發現了“石炭”(煤炭),開始用石炭煉鐵,鐵的質量更好,產量更高。
馮道接到這些情報,眉頭緊鎖:“陛下,南唐在技術上走在我們前麵了。”
李從厚不以為然:“技術有什麽用?打仗靠的是人,是勇氣。”
“陛下,技術也很重要。”馮道說,“當年漢武帝能打敗匈奴,靠的就是先進的冶鐵技術和弩機。咱們得重視起來。”
“那你說怎麽辦?”
“成立‘將作監’,專門研究新技術。”馮道建議,“另外,派密探去南唐,偷學他們的技術。”
李從厚準了。
魏州和太原也聽到了訊息。
李嗣源的反應是:“南唐在悶聲發大財啊。咱們不能落後。石敬瑭,你派人去江南,不管花多少錢,把會新技術的人都挖來!”
李存璋則想得更遠:“南唐強了,遲早要北上。得早做防備……不過,眼下還是先對付契丹。”
九、契丹的“秋季計劃”
八月末,契丹大帳裏,耶律阿保機在製定秋季計劃。
“今年秋天,咱們要大幹一場。”他指著地圖,“目標:幽州。”
韓知古一驚:“大汗,幽州城高牆厚,強攻損失會很大。”
“不攻幽州城。”耶律阿保機說,“圍點打援。咱們圍住幽州,李嗣源肯定會來救。咱們在半路設伏,吃掉他的援軍。隻要打掉魏州的主力,河北就是咱們的了。”
“那開封和太原呢?”
“李從厚年輕,不敢輕易出兵。李存璋要保太原,也不會全力救援。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已經吃掉魏州兵了。”耶律阿保機很有信心。
計劃定下,契丹開始調兵遣將。
九月初,契丹八萬大軍在幽州以北集結,號稱二十萬。
大戰,一觸即發。
十、預告:幽州圍城戰
九月初十,幽州被圍的訊息傳到魏州。
李嗣源立刻召開軍事會議。
“契丹這次來真的了。”他看著地圖,“幽州不能丟,丟了河北門戶就開了。必須救。”
石敬瑭說:“將軍,契丹八萬,咱們在魏州隻有五萬兵,全去也不夠。而且契丹肯定有埋伏。”
“那就聯合。”李嗣源說,“給太原和開封去信,請求援兵。告訴他們,幽州若失,下一個就是太原,再下一個就是開封。唇亡齒寒。”
信使快馬加鞭。
開封,李從厚接到信,問趙匡胤:“救不救?”
趙匡胤說:“必須救。但不是全救。臣建議,派兩萬新軍北上,但不直接去幽州,而是去魏州,協助李嗣源防守。這樣,既表示了支援,又儲存了實力。”
“好,你去。”
太原,李存璋也在猶豫。
救,就要動用自己的老本;不救,幽州真丟了,契丹下一步就是太原。
陸先生建議:“大王,可以派兵,但不能多。派一萬兵,象征性支援。同時,加強太原防務,以防契丹聲東擊西。”
“就這麽辦。”
九月十五,三方援軍陸續出發。
魏州三萬,開封兩萬,太原一萬,共六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往幽州。
但誰都知道,這次救援,註定不會順利。
契丹的埋伏,正在路上等著他們。
公元919年秋,練兵季節結束,實戰季節開始。
真正的考驗,來了。
下一章,幽州之戰,三方聯軍的第一次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