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妄之災------------------------------------------。第一天賣了兩百個，第二天三百個，昨天三百五十個全部賣光。潘金蓮收錢收到手軟，每天晚上數銅板都要數到半夜。，係統已經積累了快二兩銀子的利潤。雖然離升級還遠，但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盤鋪麵的錢。，這幾天每天都來。買餅的數量一次比一次多，她對武植的餅讚不絕口，每次都要在攤子前站一會兒，問武植有冇有新花樣。“武大，今天的餅有什麼新花樣？”這天上午，陳夫人照例來了。“夫人來得巧。”武植從箱子裡拿出幾個圓滾滾的餅，“肉餡的，裡頭包了羊肉和蔥花，烤出來外酥裡嫩，夫人嚐嚐。”，眼睛頓時亮了：“好！這個好！比那些素餅強多了！”“夫人喜歡就好。”武植笑著說，“不過這肉餅成本高，賣得也貴，十文一個。”“十文算什麼。”陳夫人大手一揮，“給我包十個。”：“夫人，您這幾天，天天吃武大官人家的餅，而且數量一次比一次多，您不怕吃撐了……”“怕什麼，我胃口好得很。”陳夫人不以為意，“武大這餅，越吃越上癮。”，潘金蓮收了錢。陳夫人提著餅上了馬車，臨走時還不忘說：“武大，明天記得再琢磨點新花樣！”“夫人放心，一定！”。潘金蓮看著遠去的車影，小聲說：“陳夫人這麼個吃法，不會吃出毛病吧？我看她這兩天臉色都不太好了。”“人家樂意買，咱們還能攔著不成？”武植笑了笑，“不過你說得對，回去我得提醒她一句。”，冇再說什麼。
變故發生在那天傍晚。
武植和潘金蓮剛收攤回家，院門就被拍得砰砰響。開啟門，陳府的丫鬟站在外麵，臉色發白，滿頭是汗。
“武大！快跟我走一趟！我家夫人出事了！”
“怎麼了？”
“夫人從下午開始上吐下瀉，吃什麼吐什麼，連水都喝不下去！”丫鬟喘著粗氣，“老爺說讓你趕緊去！”
武植心裡咯噔一下。他把攤子交給潘金蓮，跟著丫鬟一路小跑到陳府。
後院的正廳裡，陳夫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床邊放著幾個銅盆，裡麵是吐出來的汙物，酸臭之氣瀰漫滿屋。兩個丫鬟在旁邊伺候著，手忙腳亂。
陳翎站在床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是陽穀縣縣尉，管著一縣的治安緝捕，平日裡威風凜凜，此刻卻急得來回踱步。看見武植進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武大，你來得正好！內人這病，是不是你家的餅吃出來的？”
“大人先彆急。”武植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陳夫人的臉色。蠟黃，冇有光澤，眼窩凹陷，嘴脣乾裂起皮。
“夫人，”他輕聲問，“您現在是不是覺得胃裡脹滿，吃什麼吐什麼？”
陳夫人虛弱地點了點頭。
“是不是還覺得嘴裡發酸，胸口燒得慌？”
陳夫人又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武大，我是不是中毒了？”
武植心裡已經有了數。他轉身對陳翎說：“大人，夫人不是中毒，是積食了。”
“積食？”陳翎一愣。
“對。”武植解釋道，“夫人這三天吃了太多的餅。炊餅是麪食，本就難消化，吃多了積在胃裡，自然會腹脹嘔吐。這不是餅有問題，是吃法有問題。”
陳翎半信半疑，但陳夫人病成這樣，請大夫也來不及了，姑且聽他一試。
“那該如何治？”
“大人府上可有山楂？”
“山楂？”陳翎皺眉，“要那個做什麼？”
“山楂消食化積，最能治這種病。”武植說，“尤其是麪食積滯，用山楂最管用。再配上陳皮理氣，麥芽和胃，煮水喝下去，保準藥到病除。”
陳翎將信將疑，但還是吩咐下人去藥鋪抓藥。武植又囑咐道：“大人，夫人現在胃裡全是積食，光喝藥不夠。小人還有個法子——用手掌在夫人胃脘處順時針揉按，每次一刻鐘，一日三次。揉的時候力道要輕，慢慢來，幫助胃氣下行。”
陳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藥抓回來，煎好端上來。陳夫人勉強喝了幾口，武植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有些緊張。
過了小半個時辰，陳夫人忽然坐起來，丫鬟連忙端來痰盂。陳夫人哇的一聲吐出一堆未消化的食物殘渣，酸臭之氣瀰漫滿屋。
陳翎臉色一變，正要發怒，卻見陳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服多了……”她靠在枕頭上，“胃裡不脹了。”
陳翎愣住了。
丫鬟端來溫水給陳夫人漱口，又給她擦了臉。陳夫人躺了一會兒，居然主動說：“我有點餓了。”
陳翎又驚又喜，連忙讓人熬粥。武植攔住他：“大人，夫人剛吐過，胃裡還弱，不能吃油膩的。先喝點米湯養養胃，明日再喝粥。”
陳翎看了他一眼，這回眼神裡多了幾分信任。
米湯端來，陳夫人喝了大半碗，臉色漸漸好了起來。
陳翎把武植叫到外麵的院子裡，上下打量著他。
“這會多虧武兄弟了，話說你一個賣炊餅的，怎麼懂這些？”
“小人在東京時，見過一個老師傅治過同樣的病。”武植不慌不忙地說，“那老師傅說，這叫‘飲食自倍，腸胃乃傷’。不是毒，是吃太多了。”
陳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一個‘飲食自倍，腸胃乃傷’。”他拍了拍武植的肩膀，“武兄弟，今日多虧了你。內人要是有什麼閃失，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大人言重了。”武植連忙說，“夫人冇事就好。”
陳翎讓管家取來五兩銀子，遞給武植：“拿著，算是診金。”
武植推辭不過，收了銀子。
“武兄弟，”陳翎忽然說，“你這手藝和見識，窩在街邊擺攤可惜了。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武植心裡一喜，麵上卻不顯，隻是恭敬地行禮：“多謝大人。”
走出陳家大門，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武植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的月亮格外亮。
人才識彆
姓名：陳翎
身份：陽穀縣縣尉
好感度：頗為信任
備註：此人正直守信，值得深交。今日之事後，對你已有相當程度的信任，認為你是個有本事且實誠的人。
回到家，潘金蓮正坐在院子裡等他。看見他進門，她一下子站起來。
“怎麼樣？陳夫人冇事吧？”
“冇事，就是吃多了。”武植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潘金蓮聽完，又氣又笑：“陳夫人也真是的，吃餅能把自己吃出病來……”
“人家是官家夫人，平時吃東西有人伺候，哪知道節製。”武植坐下來，“不過經此一事，陳大人對咱們的印象反而好了。”
“你還想著這個？”潘金蓮瞪了他一眼，“嚇都嚇死了！”
武植笑了笑，冇說話。
夜裡，他躺在木板床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來清河縣才四天，手裡已經有了三十多兩銀子，又搭上了陳翎這條線。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清河縣站穩腳跟了。
窗外，月亮很圓。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