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名單秘影,舊案餘波
審訊室裏的空氣,瞬間像被凍住了似的,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連牆上掛鍾的滴答聲,都顯得格外刺耳。趙剛死死攥著手裏的檔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頁被捏得皺巴巴的,之前臉上那點破案後的輕鬆勁兒,瞬間沒了蹤影,隻剩下滿臉的震驚和凝重,眼神裏全是不敢置信。
陳宇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活像熱鍋上的螞蟻。見趙剛半天不吭聲,他忍不住壓低聲音湊過去,語氣裏帶著點急慌:“隊長,到底是誰啊?能讓你這麽吃驚——咱隊裏的人?不能吧?”
林默也趕緊湊了過去,目光死死盯著趙剛手裏的檔案,心髒“砰砰砰”跳得厲害,手心都冒了汗。他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人,絕對和他姐姐的死、和當年的貪汙案,脫不了幹係。
趙剛緩緩抬起頭,聲音還有點發啞,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是周明遠,當年那家紅星機械廠的副廠長。”
“周明遠?”陳宇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臉的不敢相信,“怎麽可能是他?咱之前查過工廠的人員名單,張建國和張明遠的貪汙案一曝光,他就主動辭職了,聽人說舉家搬去了外地,這十幾年杳無音信,誰都以為他就是個無辜的旁觀者,頂多是知情不報啊!”
林默也愣在了原地,嘴裏喃喃著“周明遠”這三個字,腦子飛速運轉。忽然,他眼睛一亮,趕緊掏出姐姐的筆記本,手指飛快地翻找起來,沒一會兒就停在了某一頁,指著上麵的字跡,聲音都有點發顫:“你們看,我姐這兒寫著呢——‘周副廠長看著溫和,實則跟張建國、張明遠走得極近,好幾次都撞見他們私下見麵,不像是單純的同事關係,疑似也摻和其中’。之前咱都沒當回事,以為就是我姐多心了。”
趙剛接過筆記本,指尖輕輕拂過林薇娟秀的字跡,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也更凝重了:“原來林薇早就注意到他了,隻是還沒來得及深入查,就被老鬼下了手。這麽看來,周明遠根本不是什麽無辜旁觀者,他不光參與了當年的貪汙案,說不定還是核心人物,這麽多年,一直是老鬼替他背黑鍋,把他藏得嚴嚴實實的。”
“那他現在在哪兒?”陳宇急得追問,“得趕緊找到他啊,不然要麽他跑了,要麽被組織的殘餘勢力滅口,當年貪汙案的完整真相,可就徹底查不出來了!”
趙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陳宇吩咐道:“你立刻帶人,重新覈查周明遠的所有資訊——戶籍、親屬、當年的行蹤,還有這十幾年藏在哪兒,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另外,再去調當年工廠的舊檔案,看看他跟張建國、張明遠,還有老鬼之間,到底藏著什麽貓膩。”
“好嘞隊長!我這就去安排,保證不耽誤事兒!”陳宇不敢耽擱,應了一聲,轉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審訊室裏,瞬間就剩下趙剛、林默,還有被銬在椅子上的老鬼。老鬼剛才聽到“周明遠”三個字,原本絕望空洞的眼神裏,突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看得人心裏發毛。
趙剛走到老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得像冰碴子:“怎麽?提到周明遠,很意外?周明遠纔是當年貪汙案的主謀,對吧?你就是他手裏的一把刀,替他背了十幾年黑鍋,替他殺人滅口,替他藏著所有秘密,我說得沒錯吧?”
老鬼緩緩抬起頭,看著趙剛,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和不甘,聲音沙啞得厲害:“沒想到,你們還是找到他了。沒錯,周明遠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我就是他的棋子,他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他讓我殺人,我不敢手軟。當年,是他指使我和張建國、張明遠貪汙公款,是他讓我殺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林薇、張建國,全是他下的命令,也是他讓我藏起來,替他擋下所有風頭,替他背所有黑鍋。”
林默聽得渾身發抖,牙齒咬著嘴唇,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著老鬼,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既然周明遠是主謀,你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要替他背鍋,替他害死我姐?”
“早說?”老鬼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聲音裏帶著哭腔,又透著一股無力,“我敢說嗎?周明遠那人心狠手辣,我要是敢泄露他半個字,他不僅會殺了我,還會把我家裏人一個個都滅口。這十幾年,我活得像條狗,被他死死拿捏著,每天都活在恐懼裏,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沒有選擇啊!”
趙剛皺了皺眉,繼續追問:“周明遠現在在哪兒?他手裏還有沒有剩下的贓款?當年的貪汙案,還有沒有其他參與者?”
老鬼搖了搖頭,語氣疲憊得像是快散架了:“我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兒,他從來不會告訴我他的藏身地,每次聯係我,都是他主動找我,見麵的地方也換得勤,從來不帶重樣的。至於贓款,當年貪汙的錢,大部分都被他轉移到國外了,剩下的一點,他藏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其他參與者,就幾個小嘍囉,都是被他收買的,核心成員,除了我、張建國、張明遠,就隻有他自己了。”
“你在撒謊!”趙剛眼神一冷,一把揪住老鬼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提起來,“周明遠那麽狡猾,不可能隻信任你一個人,他肯定會給你留後手,也肯定會告訴你一些關鍵資訊,趕緊說,不然,有你好受的!”
老鬼被趙剛揪得喘不過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卻還是搖著頭,聲音帶著哀求:“我真的不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周明遠太精了,他從來不會把所有秘密都告訴同一個人,我就是他用完就扔的棋子,根本接觸不到他的核心秘密。我知道的,真的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我就算想幫你們,也幫不上啊!”
趙剛看著老鬼絕望的眼神,心裏清楚,他沒撒謊——老鬼確實隻是周明遠的棋子,根本碰不到核心機密。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凝重:“好,我暫時相信你。但你記住,要是讓我發現你有半句隱瞞,後果自負。”
說完,趙剛朝門口喊了一聲,示意警察把老鬼帶下去,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接觸他。隨後,他轉過身,看著林默,語氣軟了幾分:“林默,你這幾天也熬得夠嗆,先回去休息休息,有周明遠的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林默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得很,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趙隊長,我不困,也不想休息。我想跟你們一起找周明遠,他是害死我姐的凶手之一,我必須親眼看著他被抓,親眼看著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趙剛看著林默眼底的堅定,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這孩子憋了十幾年的仇,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不可能輕易放棄。他隻好點了點頭,叮囑道:“行,那你就跟在我身邊,但你得答應我,不準擅自行動,一切都聽我的安排,別再像上次那樣衝動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趙隊長!”林默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堅定笑容,“我肯定聽你的,絕不添亂,就是想看著那混蛋伏法,給我姐一個交代。”
兩人走出審訊室,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兩人的影子,一路拉得很長。辦公室裏更是一片忙碌,幾名警察圍著桌子,整理著老鬼和那些黑衣人的審訊記錄,鍵盤敲擊聲劈裏啪啦響個不停,桌上還堆著一摞摞泛黃的舊檔案。
趙剛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點開當年紅星機械廠的舊檔案,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著,試圖從裏麵找到周明遠的相關線索。林默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緊緊攥著姐姐的筆記本,指尖都快嵌進紙頁裏,一頁一頁地反複翻看,心裏默唸著:姐,你一定留下線索了,一定。
忽然,林默的手指頓住了,他眼睛一亮,趕緊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一頁的字跡很淡,因為時間太久,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仔細看,才能看清上麵寫著:“周明遠,秘密據點,老酒廠,鑰匙在……”後麵的字跡,被人用墨水塗抹過,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後麵的內容。
“趙隊長!趙隊長,我找到線索了!”林默激動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趙剛身邊,指著筆記本上的字跡,聲音都有點發顫,“你看,我姐在這裏寫著,周明遠的秘密據點在老酒廠,還有鑰匙的線索,就是後麵的字被塗了,看不清鑰匙在那兒。”
趙剛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湊過去,盯著筆記本上的字跡,語氣裏滿是興奮:“老酒廠?太好了!林默,你立大功了!咱之前查周明遠的行蹤,把市區、郊區都查遍了,壓根沒往老酒廠想——那地方早就荒廢了,荒草叢生的,很少有人去,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林默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點擔憂:“可鑰匙的線索被塗了,就算我們找到了老酒廠,也進不去啊,總不能硬砸吧?那樣萬一打草驚蛇,周明遠就跑了。”
趙剛笑了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語氣篤定:“別擔心,林薇既然能寫下這些,就肯定把鑰匙的線索藏起來了,隻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退一步說,就算找不到鑰匙,我們也能想辦法進去,實在不行,就找開鎖的,隻要能找到周明遠的據點,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蹤跡,找到當年貪汙案的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陳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手裏還攥著一份列印好的檔案,一進門就大喊:“隊長,林默,有線索了!我們查到周明遠的行蹤了!”
趙剛和林默同時看了過去,趙剛連忙問道:“怎麽樣?他在哪兒?”
陳宇喘著粗氣,把檔案遞過去,說道:“這小子,這些年根本沒離開本市,一直藏在老酒廠附近的一個舊四合院裏,而且我們查到,那老酒廠,當年其實是周明遠的私人產業,後來廠子荒廢了,就被他秘密占了,裏麵十有**就是他的秘密據點!我們還查到,周明遠今天早上,還從老酒廠門口經過,進去就沒出來過,現在肯定還在裏麵!”
“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趙剛猛地站起身,語氣裏滿是激動,對著陳宇吩咐道,“快,立刻安排人手,帶上警棍、手槍,還有開鎖工具,我們現在就去老酒廠,一定要抓住周明遠,不能讓他跑了!”
“好嘞隊長!我這就去安排!”陳宇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出去,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趙剛和林默也不敢耽擱,趕緊拿起外套,跟著陳宇安排的幾名警察,急匆匆地朝著老酒廠趕去。老酒廠在市區的邊緣,和老工業區一樣,一片荒蕪,周圍的雜草長得快齊腰高,風一吹就沙沙響,夾雜著廢棄酒壇破碎的瓷片,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格外刺耳。
酒廠的大門破舊不堪,門板上布滿了鏽跡,上麵掛著一把大大的銅鎖,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十幾年,鎖芯都快鏽死了——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那鎖雖然舊,卻是新換上去的,顯然,周明遠在這裏做了充分的準備,就怕有人闖進來。
“隊長,就是這兒了。”陳宇指著老酒廠的大門,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的人已經隱蔽在周圍的雜草叢和斷牆後麵了,隨時可以行動。剛才我們又確認了一遍,周明遠確實還在裏麵,沒出來過。”
趙剛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警察都做好隱蔽,然後走到大門前,仔細觀察著那把銅鎖,眉頭微微皺起:“這鎖是新換的,看著挺堅固,硬撬的話,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他轉過身,對著林默說道:“林默,你再好好想想,你姐的筆記本裏,除了剛才那行字,還有沒有什麽關於鑰匙的提示?哪怕是一句不起眼的話,都有可能是線索。”
林默閉上眼睛,雙手抱頭,拚命回憶著姐姐筆記本裏的每一句話,腦子裏反複閃過那些娟秀的字跡,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睜開眼,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姐之前在筆記本裏寫過,她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藏在我們小時候一起玩的那個舊木盒子裏——就是那個上麵刻著小老虎的盒子,就在我出租屋衣櫃的最底層,說不定,鑰匙就在那個盒子裏!”
“太好了!”趙剛語氣一喜,對著陳宇說道,“陳宇,你安排兩名靠譜的警察,跟著林默去他的出租屋,把那個舊木盒子拿過來,動作快點,我們在這裏等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好嘞!”陳宇立刻點了兩名警察,囑咐道,“你們倆,跟著林默同誌去拿盒子,路上注意安全,快點回來!”
“知道了陳哥!”兩名警察應了一聲,跟著林默,急匆匆地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趕去。
趙剛帶著剩下的警察,隱蔽在老酒廠周圍的雜草叢裏,密切觀察著酒廠的動靜。酒廠裏麵靜得可怕,除了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破舊屋頂的瓦片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的聲音,陰森森的,像一個蟄伏的陷阱,等著獵物上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趙剛的心裏越來越急——他既擔心周明遠會發現他們的蹤跡,趁機從後門逃跑,又擔心林默他們找不到鑰匙,耽誤了抓捕時機。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林默和兩名警察,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手裏抱著一個老舊的木盒子,盒子上麵刻著一隻褪色的小老虎,布滿了灰塵。
“趙隊長,我們回來了,盒子拿到了!”林默快步跑過來,把木盒子遞到趙剛麵前,語氣急切,“快,我們開啟看看,鑰匙是不是在裏麵!”
趙剛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擦去盒子上的灰塵,輕輕開啟盒子。盒子裏麵,放著一些林默和他姐姐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幾個破舊的布娃娃、彈珠,都是小時候的玩物,除此之外,在盒子的最底層,放著一把小小的銅鑰匙,鑰匙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周”字,看起來十分陳舊,上麵還帶著淡淡的銅鏽。
“找到了!鑰匙找到了!”林默激動地大喊,眼裏泛起了淚光,聲音都有點哽咽,“姐,你果然把鑰匙藏在這裏了,謝謝你,姐。”
趙剛拿起那把銅鑰匙,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沒錯,這肯定就是老酒廠大門的鑰匙,林薇想得太周到了。”
他走到大門前,把銅鑰匙插進鎖孔裏,輕輕一轉,“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那把看似堅固的銅鎖,竟然一下子就開了。趙剛示意身邊的警察做好準備,然後輕輕推開大門,大門“吱呀”一聲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荒地裏,顯得格外突兀。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進老酒廠,裏麵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酒氣和黴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趙剛開啟手電筒,微弱的光線掃過酒廠的每一個角落,隻見裏麵堆著不少廢棄的酒壇,有的已經破碎,裏麵還殘留著一點點渾濁的酒液,還有一些破舊的釀酒裝置,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上麵布滿了灰塵和蛛網,看起來十分雜亂。
“大家都小心點,周明遠那人心眼多,說不定在裏麵設了埋伏,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不準擅自行動。”趙剛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警察叮囑道,語氣裏滿是警惕。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警棍和手槍,小心翼翼地朝著酒廠深處走去。林默跟在趙剛身邊,手裏緊緊攥著姐姐的照片,指尖微微顫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心裏默默唸著:姐,我們馬上就要找到周明遠了,馬上就能為你報仇了,你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燈光,從酒廠深處的一個房間裏透了出來,隱約還能聽到裏麵傳來輕微的說話聲,雖然模糊,但能聽出,是一老一少兩個人的聲音。
趙剛立刻示意眾人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然後帶著陳宇和林默,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房間走去。走到房間門口,趙剛輕輕推了推房門,房門沒有鎖,留著一條小小的縫隙,剛好能看到裏麵的情況。
他透過縫隙,朝著裏麵望去——房間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皺著眉頭,仔細地看著,臉上滿是焦慮和不安,時不時還抬手揉一揉眉心。不用問,這個人,就是他們找了十幾年的周明遠。
在周明遠的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臉上滿是慌亂,語氣急切地說道:“周叔,不好了,老鬼被警察抓了,他們已經查到這裏來了,我們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周明遠放下手裏的檔案,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還有一絲不屑:“慌什麽?沉住氣!老鬼知道的不多,就算被抓了,也不敢把我供出來。警察就算查到這裏,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參與了當年的貪汙案,更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人,怕什麽?”
“可……可警察已經找到了贓款名單,上麵有你的名字啊,而且,林薇當年留下的筆記本,說不定也有你的線索,萬一他們找到證據,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年輕男人急得直跺腳,眼神裏的慌亂越來越明顯。
“林薇?”周明遠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陰狠,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那個多管閑事的丫頭,早就被我殺了,她留下的筆記本,就算有線索,也早就被我銷毀了,還能留下什麽證據?當年要不是她多管閑事,偷偷查我們的事,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還有張建國那個叛徒,竟然想背叛我,私吞贓款,也活該被殺!”
門外的林默,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裏,嘴角咬出了血絲。他終於聽到了,周明遠親口承認,是他殺了姐姐,是他操控著一切,是他害死了所有無辜的人!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的心底湧了上來,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撕碎眼前這個惡魔。
趙剛感受到了林默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靜——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一旦打草驚蛇,周明遠就有可能狗急跳牆,到時候就麻煩了。
隨後,趙剛眼神一凝,朝著身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做好了抓捕準備,趙剛猛地推開門,大喊一聲:“不許動!警察!”
房間裏的周明遠和年輕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在發抖,臉上的慌亂和不屑,瞬間被恐懼取代。周明遠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匕首,動作快得很。
但陳宇比他更快,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死死扣住周明遠的手腕,猛地一擰,“當啷”一聲,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掉在了地上,震得地麵都顫了一下。周明遠拚命掙紮,卻被陳宇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旁邊的年輕男人,見狀想趁機從窗戶逃跑,卻被身邊的兩名警察一把抓住,按倒在地,“哢嚓”一聲,手銬就銬在了他的手腕上,再也無法動彈。
周明遠看著圍在身邊的警察,臉上的恐懼,漸漸被陰狠和瘋狂取代,他拚命掙紮著,大喊著:“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沒有貪汙,我沒有殺人,你們沒有證據,趕緊放了我!不然,我跟你們拚了!”“沒有證據?”趙剛冷笑一聲,走到他麵前,從口袋裏掏出贓款名單和林薇的筆記本,扔在辦公桌上,“這是什麽?贓款名單上,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林薇的筆記本上,也詳細記錄著你和張建國、張明遠的勾結,還有老鬼的證詞,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周明遠看著辦公桌上的贓款名單和筆記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眼神裏滿是絕望和不甘,嘴裏喃喃著:“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銷毀了所有的證據,怎麽還會有這些?怎麽會……”
“你以為你銷毀了所有證據,就能逍遙法外嗎?”林默走到周明遠麵前,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你殺了我姐,殺了張大爺,還有那麽多無辜的人,你以為你能一直藏下去嗎?今天,你終於被抓了,你該為自己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薇是你姐?”周明遠看著林默,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原來如此,難怪你一直跟著警察,處處和我作對。可惜啊,你姐已經死了,就算你抓住了我,她也活不過來了,你再怎麽報仇,也沒用!”
“你閉嘴!”林默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周明遠的衣領,眼神裏滿是怒火,“我姐是無辜的,她隻是想揭露你的陰謀,隻是想還所有人一個公道,你竟然狠心殺了她,你這個惡魔!我要為我姐報仇!”
“林默,冷靜點!”趙剛連忙拉住林默,用力把他往後拉了拉,“別衝動,他已經被抓了,法律會製裁他的,會為你姐,為所有無辜的人,討回公道的,別髒了你的手。”
林默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看著手裏姐姐的照片,嘴裏喃喃道:“姐,我做到了,我抓住周明遠了,你可以安息了,所有的真相,終於大白了……”
趙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語氣堅定:“放心,林默,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把當年的貪汙案,還有所有的殺人案,都查得水落石出,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凶手,逍遙法外。”
陳宇示意身邊的警察,把周明遠和那個年輕男人都銬好,然後開始搜查這個房間。房間裏,除了辦公桌上的檔案,還有一個小小的保險櫃,放在牆角,保險櫃上掛著一把小小的鎖,看起來十分堅固。
“隊長,這裏有個保險櫃,說不定裏麵藏著當年的贓款,還有其他的證據!”陳宇指著牆角的保險櫃,對著趙剛說道。
趙剛點了點頭,走到周明遠麵前,語氣冰冷:“保險櫃的密碼是什麽?裏麵藏著什麽東西?趕緊說!”
周明遠閉著眼睛,把頭扭到一邊,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心裏清楚,自己已經被抓了,就算說出密碼,也不會有好下場,不如頑抗到底,說不定還能有一絲轉機。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打不開這個保險櫃了嗎?”趙剛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警察說道,“把專業的開鎖人員叫過來,撬開這個保險櫃,我倒要看看,裏麵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警察立刻拿出手機,聯係了專業的開鎖人員。沒過多久,開鎖人員就趕了過來,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保險櫃的鎖芯,大約十幾分鍾後,“哢嚓”一聲,保險櫃的鎖開了。
眾人湊了過去,隻見保險櫃裏麵,放著一大筆現金,用黑色的塑料袋裝著,大概有幾十萬,還有幾份泛黃的檔案,另外,還有一個小小的U盤,放在保險櫃的最底層。
趙剛拿起那些檔案,快速翻看著,越看,他的臉色越凝重,眉頭皺得緊緊的:“沒想到,當年的貪汙案,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周明遠不僅貪汙了工廠的公款,還挪用了國家的專項資金,數額高達幾百萬,而且,他還和境外的犯罪團夥有勾結,把大部分贓款都轉移到了境外,真是膽大包天!”
陳宇拿起那個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裏,快速瀏覽著裏麵的內容,越看,他的語氣越激動:“隊長,你看!這個U盤裏,記錄著當年所有的貪汙明細,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有周明遠和境外犯罪團夥的勾結記錄,甚至還有他指使老鬼殺人的錄音和聊天記錄,這些,都是鐵證!有了這些證據,周明遠就算想狡辯,也沒用了!”
林默看著那些檔案和U盤,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是解脫的淚水。他知道,姐姐的仇報了,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那些被周明遠傷害過的人,終於可以安息了,正義,終於照亮了所有的陰暗角落。
趙剛把所有的證據都小心翼翼地收好,示意警察,把周明遠和那個年輕男人都帶下去,押回刑警隊。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林默,語氣溫和:“林默,一切都結束了,你可以放下過去了,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別再被仇恨困住了。”
林默點了點頭,看著手裏姐姐的照片,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語氣堅定:“是啊,一切都結束了,姐,我會好好生活,好好活下去,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帶著周明遠和那個年輕男人,急匆匆地朝著刑警隊趕去。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驅散了這些年的陰翳和黑暗,也驅散了林默心底的陰霾。林默坐在警車裏,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裏充滿了希望——他知道,雖然過去的傷痛無法徹底抹去,但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可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持續了十幾年的陰謀,終於徹底結束的時候,陳宇突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盯著電腦螢幕,說道:“隊長,不對勁,這個U盤裏,還有一個隱藏的資料夾,名字叫‘後手’。”
趙剛和林默同時看了過去,趙剛連忙說道:“開啟看看,裏麵是什麽!”
陳宇點了點頭,點開了那個隱藏的資料夾——裏麵隻有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周明遠身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陰狠,讓人不寒而栗。而這個男人,竟然和當年林薇照片背麵的那個神秘人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