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添命案，紙條驚魂
林默快步穿梭在南城大學外圍的小巷裏，手臂上的傷口被扯得一陣陣鈍痛，可他壓根顧不上這些——蘇晴帶來的訊息，像根火柴，點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急切。他太清楚了，那個穿黑衣服的神秘人，就是解開“清道夫”組織陰謀的關鍵，至於夏宇，不過是被他們用憤怒操控的棋子，可憐又可悲。
夏宇住的地方在校園西側的老居民區，巷子窄得能錯開兩個人，房屋擠擠挨挨，陽光很難鑽進來，空氣裏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校園裏的青春氣完全不搭邊。按照蘇晴給的地址，林默走到巷口，遠遠就看見樹蔭下埋伏的隊員，蘇晴站在中間，手裏攥著那個黑色筆記本，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眼神警惕地掃著巷口的一舉一動。
“蘇姐。”林默壓低聲音，快步湊過去，刻意避開路過的行人——他現在是臥底學生，可不能暴露身份。
蘇晴聽見聲音，立馬轉過身，看到他平安到了，眼底的擔憂才鬆了大半，快步迎上來，下意識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剛碰到又想起他手臂上的傷，趕緊鬆開，語氣裏的關切藏都藏不住：“可算來了，路上沒碰到啥可疑的人吧？傷口沒碰著吧？”
“我沒事蘇姐，路上挺順利的，沒見著異常。”林默笑了笑，輕輕晃了晃胳膊，“傷口也還行，就是扯著有點疼，不礙事。對了，那筆記本和模糊的手機號，有進展不？”
蘇晴拉著他躲到樹蔭最裏麵，避開隊員的視線，把筆記本遞給他，語氣沉了下來：“手機號查過了，就是張匿名卡，啥身份資訊都沒有，就夏宇殺人前三天，給夏宇打了一次電話，就十幾秒，內容根本恢複不了。筆記本上除了被李哲霸淩過的學生名單，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我們暫時解不開，估摸著是‘清道夫’的內部暗號。”
林默接過筆記本，翻得仔細，上麵的字又潦草又瘋狂，密密麻麻全是“報仇”“清理”“不公”的字眼，被李哲霸淩過的學生名單後麵，大多畫著個小小的“清”字，夏晚星和他剛才碰到的那個怯懦男生，名字後麵的標記格外紮眼。
“這些符號……”林默皺著眉，指尖輕輕蹭過筆記本上的印記，“不像是隨便畫的，倒像是某種編碼，說不定和‘清道夫’下一步要做的事有關。還有，這名單上的學生，該不會都是他們的目標吧？誘導夏宇殺了李哲，再接著誘導其他人動手？”
“多半是這樣。”蘇晴點點頭，眼神凝重，“趙隊已經安排隊員，暗中盯著名單上的每一個學生，就怕再出意外。對了，我們剛纔在巷口排查，有居民說，昨天下午那個穿黑衣服的神秘人又來了，在夏宇住處附近晃了十幾分鍾，看見我們的人，轉身就跑，沒追上。”
“昨天下午？”林默心裏一動，“這麽說，夏宇被抓了，他還敢回來？要麽是想銷毀證據，要麽就是想接觸其他被霸淩的學生，接著誘導他們。蘇姐，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埋伏吧？太被動了。”
蘇晴還沒來得及接話，手機突然炸響，螢幕上跳著趙剛的名字。她趕緊接起，語氣急得不行：“趙隊？是不是有新線索了？”
電話那頭，趙剛的聲音壓著怒火，又急又沉，聽得人心裏一揪：“蘇晴，林默是不是在你身邊？你們趕緊回南城大學，又死人了！就在學校小樹林裏，死狀跟李哲一模一樣，現場也有黑色水漬和‘清’字紙條！”
“啥？！”蘇晴的臉瞬間白了，手裏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趙隊，你說真的？又死人了？死者是誰？啥時候發現的？”
“死者是計算機係大二的張磊，也是被李哲霸淩過的，剛才被晨練的學生發現的。死狀跟李哲一模一樣，胸口一道整齊的致命傷，手邊有黑水漬，還有一張‘清’字紙條，作案手法都一樣，肯定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幹的！”趙剛的聲音裏滿是無奈，“你們趕緊回來，現場已經封了，蘇晴你負責勘查，林默繼續裝學生排查，多留意學生裏的異常，尤其是名單上的人！”
“好，我們馬上回！”蘇晴掛了電話，臉色還是慘白，眼神裏又驚又怒，轉頭對林默說，“林默，糟了，又死人了，是張磊，也是被李哲霸淩的，現場也有‘清’字紙條和黑水漬，跟李哲那案子一模一樣！”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手裏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眼神裏全是不敢信。他怎麽也沒想到，神秘人這麽大膽，夏宇剛被抓，就敢在校園裏再動手，還依舊模仿校園怪談的手法——這分明是在挑釁警方，故意製造恐慌。
“張磊……”林默喃喃著，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身影。昨天上課的時候，他見過這個男生，長得挺高大，卻總低著頭，眼神怯生生的，當時就有學生議論，說他被李哲霸淩了很久，差點被逼得輟學。
“別愣著了，趕緊回去！”蘇晴撿起筆記本，拉著林默的手腕就往巷口跑，語氣急得快哭了，“凶手肯定沒走遠，說不定還在校園裏，我們得趕緊去現場找線索，不能再死人了！”
林默回過神，點點頭，任由蘇晴拉著他跑，手臂上的傷口被扯得劇痛，汗水一下子浸濕了衣袖，可他啥也感覺不到，心裏就一個念頭：趕緊到現場，抓住凶手，別再讓這場殺戮繼續下去。
兩人一路狂奔，沒一會兒就衝回了南城大學。這會兒的校園，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學生們四處亂跑，尖叫聲、議論聲混在一起，原本熱鬧的校園，此刻滿是恐慌。小樹林周圍已經被警方封了警戒線，外麵圍滿了圍觀的學生，一個個臉上又怕又好奇，交頭接耳，眼神裏全是忌憚。
趙剛站在警戒線邊上，臉黑得像鍋底，看見蘇晴和林默，立馬快步迎上來，語氣沉重：“你們可來了，快進去看看，現場跟李哲那案子幾乎一個樣，凶手太謹慎了，還是沒留下指紋腳印，就一張‘清’字紙條和一灘黑水漬。”
蘇晴點點頭，立馬換上勘查服，抄起勘查包就衝進警戒線，一頭紮進現場勘查裏。林默則按著趙剛的吩咐，假裝是圍觀的學生，混在人群裏，一邊悄悄觀察周圍的動靜，聽著學生們的議論，一邊警惕地找可疑人員。
小樹林裏樹木長得密，雜草也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斑點點的，卻一點也驅散不了這裏的詭異和寒意。張磊的屍體趴在草地上，胸口一道整齊的致命傷，血已經凝住了，染紅了周圍的雜草，他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全是恐懼——跟李哲的死狀，簡直一模一樣。
屍體手邊，有一灘黑水漬，形狀歪歪扭扭的，像個模糊的黑影，跟校園怪談裏說的一模一樣。水漬旁邊，放著一張白紙，上麵就一個黑“清”字，字跡潦草，跟夏晚星、夏宇收到的紙條，還有筆記本上的“清”字，簡直是一個人寫的。
蘇晴蹲在屍體旁邊，小心翼翼地勘查著，眼神專注得不行，手裏的鑷子夾起那張紙條，放進證物袋，又仔細檢查著屍體周圍的地麵，恨不得把每一寸都翻過來，找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她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蒼白——連續兩起命案，壓得她喘不過氣。
林默站在警戒線外，看著裏麵的場景，心裏一陣發寒。他能感覺到，凶手的膽子越來越大，作案也越來越熟練，顯然是早有準備。而那個神秘人，還有“清道夫”組織，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陰謀——他們不隻是想誘導被霸淩的學生複仇，更像是想借著校園命案，製造大規模恐慌，攪亂社會秩序。
“太嚇人了，又死人了，跟李哲死得一樣，難道真的是黑影殺人？”
“是啊是啊，張磊也被李哲霸淩過，下一個會不會是我？我也收到過‘清’字紙條，我快嚇死了！”
“肯定是送紙條的人幹的，他是想幫我們報仇，可殺人也太可怕了，我寧願被霸淩，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學生們的議論聲不停鑽進林默耳朵裏，他心裏一動，注意到有幾個學生，臉上又怕又慌，眼神躲躲閃閃的，身上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不用想，這些人大概率也收到過“清”字紙條。
林默悄悄記下這幾個人的樣子，打算等現場勘查完，再去接觸他們，問問紙條和神秘人的事。可就在這時，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裏匆匆溜走——黑衣服、戴帽子口罩，個子高、體型瘦，走路飛快，跟蘇晴和那個怯懦男生描述的神秘人，一模一樣！
“蘇姐！趙隊！那個神秘人！”林默壓低聲音，一邊朝著黑影的方向追，一邊對著警戒線裏大喊，“在那兒！穿黑衣服、戴帽子口罩的那個，快攔住他！”
蘇晴和趙剛聽見喊聲，立馬抬頭，順著林默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黑影朝著校園後門跑。趙剛立馬吼道：“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幾個隊員立馬衝了出去，朝著黑影追過去。林默也加快腳步，緊緊跟在後麵，手臂上的傷口越來越疼，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可他不敢慢下來——這是抓住神秘人的最好機會，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黑影跑得飛快，在校園的林蔭道裏穿梭，避開路上的學生，一個勁往校園後門衝。林默和隊員們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的時候，黑影突然轉過身，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刀，朝著林默就刺了過來，眼神又冷又瘋狂。
林默趕緊往旁邊躲，躲開了攻擊，身體卻撞到了旁邊的梧桐樹，手臂上的傷口一下子裂開了，血瞬間染紅了紗布，劇痛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可黑影沒停，又朝著他刺過來，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看得人渾身發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蘇晴衝了過來，手裏攥著一根木棍，朝著黑影的手腕狠狠砸過去。“哐當”一聲，黑影手裏的刀掉在了地上，手腕疼得他怒吼一聲，轉身想跑，卻被趕來的隊員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蘇晴壓根沒管黑影，快步跑到林默身邊，看見他傷口裂開、血流不止，眼神裏滿是擔憂和心疼，聲音都抖了：“林默，你怎麽樣？沒事吧？傷口又裂開了，疼不疼？”
林默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語氣虛弱卻堅定：“我沒事蘇姐，不疼，能抓住他，這點傷不算啥。”
蘇晴趕緊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傷口，動作比之前更輕更細，一邊處理一邊忍不住嗔怪：“你咋這麽冒失？不知道他手裏有刀嗎？萬一傷得重了，可怎麽辦？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貿然行動，你就是不聽！”
林默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裏暖暖的，輕聲說：“對不起蘇姐，我太急了，我怕他跑了，他可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聽你的，不冒失了。”
蘇晴看著他，眼底的嗔怪慢慢變成了心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錯就好，以後一定要小心，你的安全，比啥都重要。”
這時候，趙剛帶著隊員，押著黑影走了過來。黑影被按在地上，帽子和口罩被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沒啥特別的特征，眼神卻又冷又瘋狂，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看得人心裏發毛。
“說！你是誰？為啥殺人？夏宇是不是你誘導的？‘清’字紙條是不是你送的？‘清道夫’組織到底是啥來頭？”趙剛蹲下身，厲聲質問，怒火都快噴出來了。
黑影冷笑一聲，眼神裏全是不屑和瘋狂，啥也不說，就死死盯著趙剛，嘴角的笑越來越詭異。不管趙剛怎麽問，他都像個沒感情的木偶，一言不發，讓人猜不透。
蘇晴處理完林默的傷口，站起身走到黑影身邊，眼神凝重地看著他：“你別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查不出來。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和夏宇聯係的證據，也查到了你送紙條的線索，你跑不掉的，早點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黑影還是不說話，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帶著詭異的笑，嘴裏低聲唸叨著：“清……清理……還有……還有很多……”
話音剛落，他突然使勁掙紮起來，朝著旁邊的梧桐樹就撞了過去，速度快得隊員們都沒反應過來。“咚”的一聲，他的額頭撞在樹上，血一下子流了下來，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不好！快叫救護車！”趙剛大喊一聲，趕緊蹲下身檢視，可黑影已經沒了呼吸——顯然是自殺了。
蘇晴和林默也快步走過去，看見黑影自殺，兩人的臉都白了。林默心裏一陣發寒，這個神秘人也太決絕了，寧願死，也不肯交代半個字。很明顯，“清道夫”組織背後，藏著極其可怕的秘密，而他，不過是個小嘍囉，還有更多的人，藏在暗處。
“看來，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複雜。”趙剛站起身，臉黑得嚇人，“這個神秘人一死，線索又斷了，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清道夫’組織的底細，接下來的排查，更難了。”
蘇晴點點頭，眼神凝重：“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我們抓住了他，雖然他自殺了，但我們可以解剖屍體，提取DNA，查他的身份；另外，那個筆記本上的符號、‘清’字紙條，我們再好好研究，肯定能找到新線索。還有張磊的屍體，也得仔細解剖，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凶手的痕跡。”
林默看著地上的黑影，眼神堅定：“而且，剛才圍觀的學生裏，有幾個看著又怕又慌，大概率也收到過‘清’字紙條，我已經記下他們的樣子了，接下來我去接觸他們，問問紙條和神秘人的事。還有張磊，他也是被李哲霸淩的，他的人際關係也得查，看看他跟其他被霸淩的學生有沒有聯係，有沒有啥異常。”
“好，就按你們說的來。”趙剛點點頭，“蘇晴，你負責現場勘查和屍體解剖，盡快拿出報告。林默，你繼續裝學生，排查那些收到紙條的學生，梳理張磊的人際關係，多留意校園裏的異常。我安排隊員查這個神秘人的身份，研究筆記本上的符號，咱們分工合作，一定要查清‘清道夫’的陰謀，不能再死人了。”
“好！”蘇晴和林默異口同聲地回應。
陽光看著挺明媚，可南城大學的校園裏，卻滿是恐慌。兩起命案，兩個被霸淩的學生，兩張“清”字紙條，一個自殺的神秘人，還有藏在暗處的“清道夫”組織——所有線索纏在一起，讓案子越來越複雜，林默和蘇晴，也麵臨著更大的挑戰。
蘇晴看著林默手臂上重新包紮好的傷口，眼神裏滿是擔憂，輕聲說：“林默，你先回去休息會兒吧，傷口又裂開了，得靜養。排查線索的事，我先安排其他人幫忙，等你傷口好了再繼續。”
林默搖了搖頭，笑了笑：“我沒事蘇姐，這點傷不算啥，現在案子這麽急，我哪能休息？得趕緊查線索，找到‘清道夫’的人，阻止他們再殺人。”
蘇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點點頭，語氣溫柔：“那行，你一定要小心，別再冒失了。要是傷口不舒服，立馬告訴我，我帶你去處理。另外，我讓隊員在你身邊暗中保護你，有啥事，他們立馬出現。”
“好，謝謝你蘇姐。”林默笑了笑，眼底滿是暖意。他心裏清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蘇晴都會陪著他、支援他、守護他——這就是他堅持下去的最大底氣。
兩人相視一笑，沒再多說，各自忙了起來。林默轉身朝著圍觀的學生走去，眼神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排查會更難、更危險，但他不會退縮。他要和蘇晴、趙剛一起，直麵罪惡，追查真相，徹底摧毀“清道夫”組織，還南城大學一片安寧，還被霸淩的學生一個公道，也給蘇晴一個安穩的未來。
而此刻，校園的某個角落裏，一個身影正默默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手裏攥著一張白紙，上麵寫著一個黑“清”字，眼神又冷又瘋狂——顯然，他還在策劃著下一場殺戮。正義與罪惡的較量，遠沒結束，林默和蘇晴，還有很長、很艱難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