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師弟，”顧聞道忽然開口，“你即將進入青英閣，可有什麼打算？”
王川想了想，“坦誠”道：“小弟資質有限，能入青英閣已是僥倖。接下來三年，小弟隻想夯實根基，爭取在二十一歲前修至第五關，若能有幸修至第五關巔峰，進入天才院，便是天大的造化。”
顧聞道看著他，目光幽深，“天才院，該進還得進。”
王川聞言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天才院……”他喃喃道，“小弟隻怕資質有限，難以企及。”
“資質有限？”顧聞道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王川師弟，你如今的根基，當真隻是第四關巔峰？”
王川聞言，瞳孔微縮。
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師兄慧眼。小弟……確實隱藏了些許。”
“隱藏了多少？”
王川猶豫了一瞬，低聲道：“第五關……初入。”
顧聞道點了點頭，神色如常，並無驚訝之色。
以他第十二關大圓滿的根基，修煉《玉樓十二關》的築基者，幾乎不可能瞞過他。
第五關初入，王川的這個初入，入得有點深了！
不過，也好！
能藏拙，說明能剋製自己“人前顯聖”的**，是個有意誌力、懂進退的人。
顧聞道拿起膝上的兩本薄冊，輕輕摩挲著泛黃的封皮，目光幽深：
“王川師弟，若是你連天才院都進不了，那你對我而言，可能就無用了！”
聞言，王川再度一怔。
連天才院都進不了，那你對我而言，可能就無用了？
聞道師兄這話……
他不過也就普通第六關的根基罷了！
不進天才院就對他無用了？
聞道師兄這話，有點自視甚高啊！
天才院代表的可是和他等同的《玉樓十二關》第六關的根基啊！
還是說真如他猜測的那樣，聞道師兄的真實根基……
王川雙眸一閃，沉吟片刻後，道：“……小弟一定不負師兄所望，進入天才院。”
顧聞道看著他，默默點了點頭。
實際上，不僅第五關，就連第六關根基的修煉者，對顧聞道而言，也幾乎毫無作用。
能稍稍跟上顧聞道腳步的，最起碼也要有《玉樓十二關》第七關以上的根基。
就那，還是因為《陰陽交征大悲賦》無法完美髮揮出顧聞道《玉樓十二關》第十二關根基的原因。
而顧聞道手中也無級彆更高的功法。
不過，《玉樓十二關》第十二關的根基太過驚世駭俗。
顧聞道早就決定，除了師傅顧狂生之外，他的真實境界不會再告訴任何人。
而要想瞞過世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騙”過自己。
讓自己的思考、話語、行動，最多站在《玉樓十二關》第九關的根基上。
至於為什麼作為穿越重生者，熟知一個秘密一旦有第二人知道就很難成為真正的秘密，顧聞道卻還要將他《玉樓十二關》第十二關的根基向師傅顧狂生和盤托出？
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顧狂生對顧聞道有大恩，且顧聞道需要顧狂生在他成長起來之前為他保駕護航，需要顧狂生為他提供充足的修煉資源了。
有些時候，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得不兩害相較取其輕。
同時，也不能因為擔憂，就因噎廢食。
“王川師弟，我相信你。”顧聞道看著王川的眼眸，平靜說道，“那我就等你進入天才院的那天！”
“是，師兄！”
兩人隨即又寒暄幾句後，王川起身欲告辭，卻被顧聞道抬手止住。
“且慢。”顧聞道重新將那兩本薄冊放在膝邊，目光落在王川身上，“王川師弟既願將家傳絕學獻出，我這做師兄的，也不好毫無表示。”
王川微微一怔，隨即垂首：“師兄言重了。小弟……”
顧聞道打斷他，聲音平靜，“王川師弟，你是聰明人，師兄我也不是傻子。我們師兄弟之間，不必說那些客套話。”
王川愣了一下，看著顧聞道：“師兄……”
顧聞道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扔了過去。
王川小心接住。
“這是‘悟道丹’，你拿回去。”
王川看著手中的玉瓶，瞳孔微縮。
悟道丹？
這種丹藥他聽說過，是一種增加悟性的秘藥，一枚便值三千兩紋銀，而且有價無市。
據說隻有天才院的弟子，才能按年領取。
一年一枚！
他一個明理舍弟子，哪怕即將進入青英閣，按規矩也是冇資格領取的。
“師兄，這……”王川有些猶豫。
“拿著。”顧聞道輕聲道，話語中透出一股不容反駁的味道，“你既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幫你儘快提升。這悟道丹，就當是你獻書的……回禮之一。”
王川握著那溫熱的玉瓶，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可是悟道丹啊！
哪怕聞道師兄是天驕居三傑之一，恐怕也不是隨意可以拿出來的。
而且，這份“回禮”背後的意義……
聞道師兄這是不是在告訴他——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多謝師兄。”王川接過，將小玉瓶收好。
“師兄大恩，小弟冇齒難忘！”王川深深一躬，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
顧聞道受了他這一禮，然後抬手虛扶：
“不必如此。你既然選擇了我，我自然要對你負責。記住，你的目標，是天才院。隻有進了天才院，你才能真正鑄就更好的根基。到那時，你的未來纔會更加光明。”
王川重重點頭：“小弟明白。定不負師兄所望。”
隨即，王川感激涕零地離開了。
看著僅僅拿到一枚價值三千兩白銀的悟道丹就喜不自勝離開的王川的背影，顧聞道眼眸閃了又閃。
他不自覺地想到了師傅顧狂生。
顧狂生對他這個親傳弟子是真的很好！
三千兩白銀，對王川來說，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悟道丹；對普通百姓來說，是足夠他們一生衣食無憂的躺平保障，但對顧聞道來說，還不夠他一天的消耗。
濟養堂數千弟子，一月的資源消耗差不多十萬兩雪花銀。
但顧聞道一個人，一月消耗的資源就是十多萬兩白銀。
一個人的消耗就在整個濟養堂之上。
這纔是顧聞道能在二十二歲之齡將《玉樓十二關》修煉到第十二關大圓滿境的根本原因。
不然，天資再強，冇有資源，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