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顧聞道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這《陰陽交征大悲賦》的結構、立意、運功路線……都太精妙了。
那些看似凶險的關竅，並非設計者的疏忽，而是刻意為之。
每一次陰陽相搏，都像是在打鐵一樣捶打真氣——反覆鍛打，千錘百鍊，方能去除雜質，煉出精鋼。
凶險至極，卻也強大至極。
難怪它需要《玉樓十二關》第九關的根基——冇有那雄渾無匹的根基護著，第一關陰陽相搏就能要了人的命。
顧聞道繼續往下讀，越讀越是心驚，越讀越是沉醉。
那些關竅處的處理，那些真氣執行路線的設計，那些陰陽二氣互相轉化的精妙法門……
處處透著大智慧、大魄力。
創出這部功法的人，絕對是一代天驕。
可與《玉樓十二關》相比，這部功法……
顧聞道忽然皺起眉頭。
他閉上眼，將《玉樓十二關》與《陰陽交征大悲賦》在識海中同時展開，逐關逐層地對照、推演。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顧聞道猛然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有光芒閃爍不定。
“不對……”
他喃喃自語。
“這功法……不完整。”
是的，不完整。
在識海的推演中，《陰陽交征大悲賦》雖然精妙絕倫，可每當推演到某些關鍵處，總會隱隱約約覺得意猶未儘。
那些陰陽相搏、淬鍊真氣的法門，固然高明，可顧聞道總覺得其中少了點什麼。
就好像……一幅絕美的山水畫卷，畫到最精彩處，卻戛然而止。
顧聞道眉頭緊鎖，又將功法從頭到尾推演了三遍。
越推演，那種“意猶未儘”的感覺就越發清晰。
《玉樓十二關》給他的感覺是“圓滿”——十二重關卡，層層遞進，每一關都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那是一種觸控到了築基階段“理論天花板”的圓滿。
可《陰陽交征大悲賦》……
它的立意極高，它的設計極妙，可它的終點，卻似乎不該止於此。
顧聞道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若是這部《陰陽交征大悲賦》真的不是全貌，若是還能昇華，若是它還有更高層次的存在……
那完全體的《陰陽交征大悲賦》，會不會……
涉足“神話”領域？
神話級內功！
這四個字在顧聞道腦海中炸開，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此世武道，內功根基類分為普通、上乘、絕學、神話四個層級。
絕學級對應《玉樓十二關》第七至九關根基，這已是無數武者求而不得的至高武學。
神話級……
那隻存在於傳說中。
據說唯有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絕世人物，纔有資格觸及那個領域。
可此刻，顧聞道忽然覺得，他或許觸控到了一絲神話的邊緣。
哪怕隻是一絲，哪怕隻是猜測，也足以讓他心神激盪。
可下一瞬，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這股激動。
冷靜。
必須冷靜。
他閉上眼，在識海中繼續推演。
推演得越深，那種“意猶未儘”的感覺就越發清晰，同時卻也越發……模糊。
他如今雖然已是築基大圓滿，根基雄渾無匹，悟性堪稱妖孽，但他現在到底隻是築基境界，修為不足。
因此，每當他試圖推演《陰陽交征大悲賦》的“可能後續”時，始終無法清晰勾勒出那後續的模樣。
彷彿有一層迷霧，擋在他麵前。
那層迷霧，不是根基、悟效能穿透的。
那是境界的侷限。
築基再圓滿，也隻是築基。
就像站在山腳的人，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山頂的風景。
這《陰陽交征大悲賦》，或許本就是通往山頂的路。
可那條路走到某處，忽然斷了——斷在雲霧繚繞處，斷在隻有踏入更高境界才能看清的地方。
“所以……”
顧聞道睜開眼，目光複雜。
“或許這部功法本就是完整的，隻是以我如今的境界，無法完全參透它的玄妙。又或許……它真的不完整，而那缺失的部分，需要踏入後天、甚至先天之後，纔有資格發現、觸及。”
他沉默良久。
心中那個“神話”的猜測，像一團火，燒得他心頭髮燙。
這也讓他下定決心，他的武道，將以《陰陽交征大悲賦》為根基，正式踏入內功修煉的門徑。
至於以後……
至於那個“神話”的猜測……
且留給日後。
若是有緣，自會揭曉。
若是無緣，強求也無用。
顧聞道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心中那股躁動壓下。
他重新閉上眼，按照《陰陽交征大悲賦》的法門，開始嘗試參悟天地之中的陰陽二意。
按照師傅傳給他的秘籍記載，《陰陽交征大悲賦》有兩種入門之法。
上等者，領悟陰陽真意，以極陽真意、極陰真意引動天地陰陽二氣入體，讓陰陽二意引導天地陰陽二氣在體內互相征伐，在一次次碰撞與融閤中，鍛造出最精純的真氣。
此法對悟性要求極高，非絕世天驕不可為，但一旦成功，根基之穩固、真氣之精純，遠非尋常法門可比。
另一種，則是為悟性不夠之人準備的——物理上的陰陽交征。
男屬陽，女屬陰。
男女雙修，以肉身之陰陽，引動天地之陰陽，在極致的交征中鍛造真氣。
此法有兩個區彆：
其一，男女雙方都修煉有《陰陽交征大悲賦》，且都剛剛入門，體內陰陽二氣純淨無暇（處男、處女之身）。
那麼配合足夠烈度的陰陽交征，男女雙方都有可能誕生陰陽交征大悲氣。
其二，則是類似於一方主導、另一方工具人的模式。
工具人幫助主導者誕生陰陽交征大悲氣。
不過，無論哪種方式，陰陽交征的烈度越強、肉身之陰陽越純粹，交征出的陰陽大悲氣就越優質。
想到這裡，顧聞道捏著秘籍的手，微微頓住。
他忽然想起之前師傅將他喚到狂心居，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他，要他娶玉枝師妹的那一幕。
當時他隻當是師傅為籠絡他，為顧家傳承的考慮。
因為身受師傅大恩的原因，顧聞道當時雖然知道顧玉枝已經有了“愛人”，但也是在一瞬猶豫過後，就選擇了同意。
大恩，不能不報！
而且，師傅是將獨女嫁給他！
若是他拒絕，無論說到哪裡去，都是他不知好歹。
他隻是在略微猶豫後，告訴了師傅，師妹似乎有自己喜歡的人，若是師妹冇意見，那他也冇意見。
然而，直到此刻，顧聞道才明白……
或許師傅早把一切安排好了。
陰陽交征，雙修共進。
不過，玉枝師妹還是純淨的處子之身嗎？
她僅僅第四關的根基究竟夠不夠？
嗯~~~~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先行參悟好天地陰陽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