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淩霜、顧青黛、顧芷蘭、顧禾安、顧朝雨、衛芊芊、尹輕雪、尹輕辭、尹輕芷、尹輕清、柳含煙、柳含語、柳含微等眾女都發現了周圍的議論，但她們的反應卻是各不相同。
顧淩霜麵色清冷如常，對那些竊竊私語恍若未聞。
她步伐從容，目光平視前方，隻是在經過那幾個議論最凶的弟子身邊時，眼角餘光微微一掃——那目光冷得像臘月的霜，讓那幾個弟子瞬間噤聲，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到底是十二天才院之一。
顧青黛跟在她身後半步，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也聽見了那些議論，但她非但不惱，反而微微側頭，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裏有三分不屑、三分憐憫，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居高臨下。
她的目光從顧一二三臉上掠過，沒有停留，卻讓那少年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去。
顧芷蘭走在顧青黛身旁，聽見那些議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動作優雅從容，彷彿那些閑言碎語不過是風過耳畔。
顧禾安與顧朝雨並肩而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笑。
顧禾安低聲對顧朝雨說了句什麼，顧朝雨掩唇輕笑，那笑聲清脆，卻讓周圍的議論聲驟然低了三分。
衛芊芊走在隊伍中間靠後的位置，一襲淺碧色長裙，步伐輕盈如踏水而行。
她的目光從那些議論者臉上緩緩掃過，不惱不怒，隻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她太清楚這些人在說什麼了——無非是艷羨、不甘、嫉妒，還有那些上不得檯麵的酸話。
這些隻會嚼舌根的人，不值得她分心關注……
尹輕雪走在她左方，一襲素衣如雪，髮髻簡單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
她麵色平靜如水，對那些議論既不迴避，也不在意。
隻是在經過那幾個說得最起勁的弟子身邊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隻一頓，便繼續前行。
可就是那一頓，讓那幾人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鴨子，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尹輕辭、尹輕芷、尹輕清三姐妹跟在尹輕雪身後，亦步亦趨。
尹輕辭麵色淡然，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周圍那些竊竊私語與她毫無關係。
尹輕芷微微蹙眉，嘴唇抿成一條線，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尹輕清則時不時抬頭，好奇地打量著濟養堂的一切，那雙眼睛裏沒有羞惱，隻有初來乍到的新鮮感。
柳含煙、柳含語、柳含微三姐妹走在最後，她們麵上微紅，顯然對那些議論並非全不在意。
柳含語咬了咬唇，手指攥緊了袖口，柳含煙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理會。
柳含微則乾脆把臉埋低，好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似的。
和她們一樣不好意思的，在六十四人中也有好些。
六十四道身影穿過濟養堂的大門，如同一片流動的雲彩，所過之處，議論聲如潮水般起伏，卻又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按住一般，始終不敢太過放肆。
那些濟養堂的弟子們站在廊下、窗前、練功場上，目光複雜地看著她們。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甘，有人暗暗咬牙，也有人若有所思地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
濟養堂深處，一座僻靜的院落中。
衛芊芊站在廊下，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目光幽深。
她身後，柳含煙、柳含語、柳含微三姐妹正坐在桌邊，各自捧著一本手抄的功法，看得入神。
那是顧聞道口述，她們自己撰寫的《玉樓十二關》前七關全文，還有詳細的轉修之法。
“芊芊姐。”柳含煙抬起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這《玉樓十二關》……當真能讓我們把根基推到更高境界？”
須知，轉修築基功法可是要耗費不少時間的。
而且說不定還會因為功法轉修，讓自己的根基變得鬆動，不那麼牢固。
衛芊芊沒有回頭，聲音淡淡道：“你們自己考慮，反正我是一定要轉修的！”
衛家家傳築基法，衛芊芊已經幾乎修鍊到頭了。
要想根基更深、更厚，未來的武道之路上限更高，轉修更高深的武道築基法是她唯一的選擇。
哪怕可能因此產生一些後患，她也在所不惜。
她如今才十八週歲，讓她就以如今的根基正式踏足武道，她是不甘心的。
而且，築基法衝突，或者因為轉修不當產生破綻的情況，也不是一定，她願意賭一把。
柳含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功法上，眉頭緊鎖。
“含煙姐，”柳含語放下手中的書冊，看著姐姐，輕聲道，“我們的根基本就比不上芊芊姐，若是連轉修的勇氣都沒有，這輩子……怕是真的就這樣了。”
柳含微趴在桌上，手指摩挲著書頁邊緣，聞言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堅定：“含語說得對。既然已經來了顧家，既然已經付出了代價，那就要把利益最大化。轉修《玉樓十二關》或許有風險，可不轉修……我們就隻能以現在的根基正式踏足武道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還不到十七，我不想這輩子就這樣了。”
柳含煙看著兩個妹妹，沉默良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而在院落另一側的廂房中，尹輕雪獨自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本薄薄的冊子——《陰陽交征大悲賦》總綱。
她沒有選擇轉修《玉樓十二關》。
她已經二十一歲了，尹家家傳築基法大成也達到了她的期望目標。
所以她選擇了正式踏足武道，儘快成為尹家真正的依靠。
至於尹輕辭、尹輕芷、尹輕清三姐妹……
尹輕雪轉頭，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隔壁廂房。
三個妹妹正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玉樓十二關》的轉修之法。
尹輕辭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尹輕芷咬著筆桿在紙上寫寫畫畫，尹輕清則抱著膝蓋，聽兩個姐姐討論，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尹輕雪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她們選擇了轉修。
這是對的。
她們都比她小，而且根基不足。
還有，她先正式踏足武道了，她們就有時間去追逐更高的根基、上限。
而眼前這次機會，顧家的《玉樓十二關》，就是她們最好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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