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冇有立刻發作。
她是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女人。
她拿著那張截圖,找到了林燕。
“林小姐,開個價吧。”
在一家高階咖啡廳的包廂裡,陳母將一張空白支票,推到了林燕麵前。
“我不懂您的意思。”林燕的心,沉了下去。
“不懂?”陳母冷笑一聲,她將那張截圖,甩在桌上,“你不是……很懂我兒子嗎?”
林燕的臉“唰”一下白了。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阿姨,這……這是個誤會……”
“誤會?”陳母的音調拔高,“你截圖嘲笑我兒子‘中看不中用’,現在又爬上他的床,說這是誤會?”
“我……”林燕被堵得啞口無言。
“林燕,我不管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也不管阿夜是圖你新鮮,還是跟你玩玩。”陳母靠在椅背上,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填個數,然後……滾出他的世界。”
林燕看著那張支票。
她隻要在上麵填個數字,她就可以擺脫這一切,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一百萬?五百萬?
她想起了張潔那張嫉妒的臉,想起了陳母高高在上的鄙夷。
也想起了陳夜,那個在辦公室裡笨拙地給她塗藥膏,在沙發上規規矩矩睡了一晚的男人。
他雖然霸道、無恥,但他……好像並不壞。
林燕忽然笑了。
她拿起那張支票,在陳母錯愕的目光中,緩緩地……撕成了兩半。
“你!”陳母猛地站了起來。
“陳夫人。”林燕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您說得對,我是不懂事,我嘴賤。”
“但是,”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林燕,雖然窮,但我不賣。”
“你……你竟然敢拒絕我?”陳母氣得臉色發白。
“我不是拒絕您。”林燕拿起包,“我是看不起您。”
“你以為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嗎?你以為你兒子,就該被你擺佈嗎?你連他失戀了,都要插一手,你……你根本不配當個母親!”
“放肆!”
“是,我放肆!”林燕豁出去了,“那張截圖,是我發的,我認!但是,我從冇想過要用這個去威脅誰,更冇想過要‘爬’上誰的床!”
“倒是您,”林燕冷笑,“您用錢逼走了安琪,現在又想來逼走我。陳夫人,您不是在愛您兒子,您是在……毀了他。”
林燕說完,看都不看陳母鐵青的臉,轉身就走。
她知道,她和陳夜,徹底完了。
林燕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她以為自己會哭,但她冇有。
她隻是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開啟手機,編輯了一條辭職信,傳送到了陳夜的私人郵箱。
“陳總: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錢和職位,我不要了。那張黑卡,在您辦公室的抽屜裡。江湖不見。”
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她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陳夜。
她結束通話。
他又打來。
她再結束通話。
“砰砰砰!”
門外傳來了暴躁的砸門聲。
“林燕!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是陳夜的聲音。
林燕嚇了一跳,他怎麼……怎麼知道自己住在這裡的?
“林燕!你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林燕無奈,隻好爬起來去開門。
門剛一開,陳夜就衝了進來,他雙眼通紅,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什麼意思?江湖不見?”
“字麵意思。”林燕彆開臉。
“你見我媽了?”陳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林燕一愣。
“她是不是給你錢了?”他追問道。
“是。”
“你收了?”陳夜的力道大得嚇人。
“你覺得呢?”林燕被他捏疼了,火氣也上來了,“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跟安琪一樣,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陳夜看著她倔強的眼睛,忽然鬆開了手。
“……對不起。”
他靠在門上,頹然地坐了下去。
“我媽她……她就是這樣。她這輩子,都在控製我。”
“安琪,是她選的。她以為安琪家世清白,好拿捏。結果,安S琪胃口太大,她控製不了,就用錢把人趕走了。”
“她以為……所有人都能用錢來衡量。”
“那你呢?”林燕問。
“我?”陳夜苦笑,“我就是她最大的‘作品’。她逼我學我不喜歡的金融,逼我接管公司,逼我……娶一個她滿意的兒媳婦。”
他抬起頭,看著林燕:“我爸的遺囑,三十五歲之前,我必須結婚,才能拿到全部的繼承權。否則,公司一半的股權,將歸我媽所有。”
林燕倒抽一口冷氣。
“所以,你……”
“對,我利用了你。”陳夜坦白,“我需要一個人,一個我媽絕對不可能滿意、絕對控製不了的人,來打破她的計劃。”
“我冇想到……你連她的一百萬都不要。”
“所以,”林燕的心情很複雜,“我隻是你……反抗你媽的工具?”
“以前是。”陳夜站起身,重新逼近她,“但現在……不是了。”
“林燕,下週三的生日宴,最後幫我一次。”
“幫我……徹底贏得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