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是超凡裡世界，是怪物養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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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小時，呂陽打破的空間節點，少說也有幾百上千個。
呂陽原本以為，打破虞山上的空間節點，就可以直接進入節點內的世界。
但冇想到，虞山上的空間節點隻是最外圍的一道。
裡麵的空間節點，幾乎是源源不斷，層層疊疊，就像是有人刻意在阻止外來者通過最外圍的節點進入裡麵一樣。
來都來了，呂陽當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他繼續打破，一道又一道。
隨著深入，空間節點的強度也在不斷提升。
最開始，打破一道節點，隻需要三百點左右的戰鬥力，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
但隨著深入，所需的戰鬥力開始攀升。
四百，五百，八百，一千二……
一直到接近兩千點的時候，才終於停止了提升。
呂陽在那一刻，暗暗鬆了口氣。
他的戰鬥力也就五千多點，如果空間節點的強度繼續提升，他還真不一定能一路打到底。
萬一中途被困在某個節點之間，進退兩難，那才叫麻煩。
好在，兩千點就是上限了。
之後的節點，強度提升極為有限，對呂陽而言，幾乎冇有任何阻礙。
他勢如破竹，一路打破，最終踏入了這片充滿靈氣的空間。
呂陽站在原地，感受著這處空間的靈氣。
靈氣的濃度，也遠超他在藍星現實世界見過的任何地方。
就連太湖底部七色蓮花造出的那片靈氣最濃鬱的區域，和這裡比起來，也不過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呂陽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靈氣在體內流轉，心中開始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隱藏身份，悄悄觀察，摸清裡麵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
就在這時，呂陽眉頭一挑，他聽到了前方的動靜。
呂陽抬起頭，看向前方。
隻見在他前方不遠處，站著一群身影。
不，不是人。
是怪物。
一群群，密密麻麻，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邊際。
呂陽站在原地，目光在眼前這群怪物身上掃了一圈。
形態各異，奇形怪狀。
有的身形高達數丈，麵板呈深灰色，佈滿鱗片，四肢粗壯如柱，每一步踏下去都讓腳下的地麵微微震顫。
有的矮小如孩童，卻長著三隻眼睛，中間那隻眼睛豎著，瞳孔細長，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有的上半身類人，下半身卻是數條盤繞的觸手，觸手末端各自散發著不同顏色的靈氣光暈。
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流動的黑色霧氣，冇有固定形態，卻在霧氣深處隱約可見兩點赤紅色的光點，像是眼睛。
總之，冇有一個是正常的，但無一例外，這些怪物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
呂陽看著這群怪物，心中第一個念頭是。
他這是來到了超凡裡世界的妖獸異獸區域了麼？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東西，而且一個類人的生靈都冇有？
就在呂陽思索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他是雷劫武聖，曆經天劫淬鍊，五感六識早已超越常人極限，目力更是恐怖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他往前方看去，越過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一直看到了這片空間的儘頭。
然後他往後看了一眼。
也有儘頭。
呂陽皺起眉頭，神意悄然散開，將整片空間仔細丈量了一番。
結果讓他微微一愣。
這片空間，最多也就一千裡左右。
一個封閉的，有邊界的，一千裡左右的空間。
呂陽沉默了片刻。
這怎麼可能是超凡裡世界？
超凡裡世界就算再小，也不可能隻有這麼點大。
不說比藍星現實世界大，但最起碼也要不分伯仲吧？
一千裡的封閉空間，連藍星現實世界的一個省都比不上，這算什麼裡世界？
呂陽眉頭緊皺，在心中將所有的可能性重新梳理了一遍。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新的推測。
他猜錯了。
虞山空間節點內，根本不是什麼藍星超凡世界。
那這裡是什麼？
呂陽神意再度散開，將這片空間內的一切仔細掃描了一遍。
空間內，除了這群怪物，什麼都冇有。
冇有建築，冇有植被，冇有任何人為痕跡，隻有怪物，以及瀰漫在空氣中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
一個封閉空間，裡麵全是充滿靈氣的怪物，冇有任何類人生靈……
呂陽眼神微微一動。
封印之地。
這裡，很可能是某個頂級強者封印怪物的地方。
這個推測，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進來之前有那麼多層空間節點。
那些層層疊疊的空間節點，很可能就是封印這個地方的人設下的陣法，目的是禁止裡麵的怪物跑出去。
呂陽在心中將這個推測反覆推敲了一番，越想越覺得合理。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著眼前這近百萬隻怪物。
近百萬隻。
這個數量，顯然不是封印之初就有的。
封印之初，這裡可能隻有幾百隻，甚至更少。
是經過了無數時間的累積，這些怪物不斷繁殖，才達到了眼下這個規模。
而且，每一隻怪物身上都充斥著濃鬱的靈氣……
呂陽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瞭然。
他明白了。
這不隻是封印之地。
這是一個養殖場。
封印此地的頂級強者，將這些充滿靈氣的怪物封印在這裡，讓它們自行繁殖，等繁殖到一定規模，再用類似人仙武道煉化一切的手段，將這些怪物頃刻煉化，化為精純的天地靈氣，助自己修行。
一本萬利，細水長流。
不得不說，這個頂級強者的想法，和他呂陽的思路，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呂陽在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麵的頂級強者默默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大費周章弄出的養殖場，今天，給我做嫁衣了。
正所謂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些充滿靈氣的怪物，是寶。
呂陽自問，他是有德者。
畢竟他都來到這裡了，他冇有德，誰有德？
合該他獲得眼前這些修行資源。
不過……
呂陽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絲緊迫感。
空間節點的靈氣已經外泄，這件事他進來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
靈氣外泄，意味著這片封印空間已經出現了裂縫。
封印此地的頂級強者，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感應到異常，然後趕過來檢視情況。
萬一那位頂級強者真的來了……
讓？
不甘心。
不讓？
萬一對方實力遠超他，他不一定打得過。
這種兩難的局麵，呂陽不喜歡。
避免這種情況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
在那位頂級強者感應到之前，把這裡的怪物全部煉化掉。
讓這裡空空如也。
到時候那位頂級強者就算來了，也隻能看著一片空蕩蕩的封印空間，什麼都做不了。
呂陽心中打定主意，抬起手，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
前方的怪物群，動了。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嘶吼，那群怪物中忽然湧動起來，幾十隻體型較大的怪物從人群中擠出，各自彙聚起身上的靈氣，凝成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力量，轟然砸向呂陽所在的方向。
靈氣凝成的攻擊，帶著呼嘯的風聲，在這片封閉空間內激盪出陣陣迴響。
呂陽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些攻擊在距離他還有數丈遠的時候，被他身上不經意間散逸出的真氣形成的氣場輕描淡寫地震碎，化為漫天的靈氣碎屑，消散在空氣中。
連衣角都冇有吹動一下。
呂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向那群怪物。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好。
怪物先動手了。
這就好辦了。
他出師有名了。
哪怕事後那位封印此地的頂級強者找上門來，他也有足夠的理由應對。
他不過是發現了虞山上的空間節點，進來檢視一下情況，結果裡麵的怪物居然主動對他動手，他本著除惡揚善的原則，自然要將這些怪物全部清理乾淨。
這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任何問題。
呂陽在心中將這套說辭過了一遍，覺得無懈可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抬起手。
掌心朝前，真氣湧動。
一道數千丈的真氣巨掌，在這片封閉空間內驟然凝聚成形，遮天蔽日，將大片大片的怪物群籠罩在陰影之下。
怪物們察覺到了這道巨掌帶來的恐怖壓迫感，紛紛發出嘶吼和慘叫，四散奔逃，但這片封閉空間就隻有一千裡，能跑到哪裡去？
真氣巨掌轟然落下，一把抓住了數千隻怪物。
被抓住的怪物們在巨掌中拚命掙紮，靈氣在它們身上爆發，試圖掙脫，但在呂陽的真氣麵前，這點掙紮不過是徒勞。
呂陽催動人仙武道。
煉化之力，頃刻湧動。
那數千隻怪物，在掙紮聲和嘶吼聲中，被人仙武道的煉化之力迅速分解，化為一道道精純的天地靈氣，順著呂陽的真氣巨掌，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濃鬱，醇厚，純粹。
比任何天地靈藥都要來得直接，來得充沛。
呂陽感受著這股靈氣湧入體內，在經脈中流轉，在丹田中積蓄，眼神微微發亮。
好東西。
果然是好東西。
這些怪物身上蘊含的靈氣，比他預想的還要充沛。
就在這時，剩餘的怪物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不是嘶吼，不是慘叫。
是某種呂陽聽不懂的語言。
高低起伏，抑揚頓挫，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商議什麼。
呂陽眉頭微微一挑，側耳聽了片刻。
他聽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這些怪物確實在互相交流。
而且交流的內容，似乎相當複雜。
呂陽看著那群正在嘰裡呱啦交流的怪物，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你們這些怪物，居然還能互相交流對話？\"
呂陽的聲音在這片封閉空間內迴盪，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歎。
那群怪物聽到呂陽開口，交流聲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齊落在呂陽身上。
呂陽負手而立，神情從容，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們這些怪物，居然還能互相交流對話？”
呂陽的聲音在這片封閉空間內迴盪，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歎。
那群怪物聽到呂陽開口，交流聲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齊落在呂陽身上。
呂陽負手而立，神情從容，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們現在能對話，保不準哪天就進化出了文明，到時候危害人類。”
他頓了頓，目光在那群怪物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平靜而篤定：
“為了人類安全，必須除惡務儘。”
“都給我死吧。”
話音落下，真氣巨掌再度凝聚，轟然向怪物群壓去。
怪物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嘶吼聲。
那些體型高大的怪物率先衝出，將身上的靈氣燃燒到極致，凝成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靈氣光柱，轟向真氣巨掌。
轟。
光柱撞上真氣巨掌，激起一陣劇烈的震盪，靈氣碎屑四濺，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五顏六色。
但真氣巨掌，紋絲未動。
那些靈氣光柱，在真氣巨掌麵前，不過是隔靴搔癢。
呂陽催動人仙武道，煉化之力再度湧動。
真氣巨掌猛地一握，將衝在最前麵的數百隻大型怪物儘數抓住，煉化之力頃刻爆發，將它們化為滾滾靈氣，湧入呂陽體內。
一批又一批。
真氣巨掌落下，抓住，煉化，再落下。
怪物群中，嘶吼聲、慘叫聲、交流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片。
有的怪物試圖聚集在一起，將靈氣彙聚成更強大的攻擊，轟向呂陽。
有的怪物轉身狂奔，試圖逃到這片封閉空間的邊緣，尋找出路。
有的怪物乾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裝死。
但這一切，在呂陽麵前，都毫無意義。
空間就這麼大，能跑到哪裡去？
呂陽站在原地，真氣巨掌一道接一道地凝聚，落下，抓住，煉化。
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停頓。
隨著一批批怪物被煉化，湧入呂陽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充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在緩緩攀升，真氣在經脈中愈發渾厚，丹田中積蓄的力量也在不斷壯大。
這種感覺，比服用任何天地靈藥都要來得直接，來得痛快。
呂陽嘴角微微上揚。
不愧是頂級強者養殖了不知多少年的修行資源，質量確實上乘。
怪物群的數量，在真氣巨掌的一次次收割下，迅速減少。
從近百萬隻，到五十萬，到二十萬，到十萬……
隨著數量的減少，剩餘的怪物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交流聲愈發密集，愈發急促。
呂陽感知到它們的交流，雖然聽不懂，但從它們的反應來看，大概是在商議某種應對之策。
有意思。
呂陽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群正在密集交流的怪物，冇有立刻動手，給了它們片刻時間。
他倒要看看，這些怪物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片刻後，剩餘的怪物群忽然停止了交流。
下一刻，所有怪物同時行動。
它們將身上的靈氣傾儘全力地燃燒，彙聚在一起，在怪物群的中央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的顏色深邃如墨，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靈氣漩渦越轉越快，越聚越大，最終凝成一道粗達百丈的靈氣巨柱，轟然射向呂陽。
這一擊，是這片空間內所有剩餘怪物傾儘全力的合擊。
靈氣巨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