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佛爺頂級珍藏品【玉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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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佛爺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連點頭：“先生說的是，黑市的頂級珍寶基本都在老朽的珍藏當中，先生想看奇珍異寶的話，還真隻能去老朽的家中去看，實不相瞞，若是旁人，老朽斷然不會讓對方看，不是捨不得，是怕彆人看了惦記，我又捨不得割讓，到時候反而多個仇人。”
“但先生不一樣，先生如今也擁有黑市五成股份，老朽的藏品自然也算黑市的一部分，有先生的一半。自家人看自家的東西，有什麼大不了的？先生隨便看，看中什麼，隨便拿。”
呂陽聞言，不由多看了佛爺幾眼。
這番話，這態度，簡直讓他恍惚間看到了趙山海。
那個魔都王，對他也是一樣的伏低做小，一樣的恭敬有加，一樣的毫無底線地討好。
難怪趙山海會選擇佛爺作為“藏鋒”之人。
雖然年齡不同，際遇不同，但趙山海和佛爺是一類人。
都是那種一旦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就立刻能放下所有身段，毫不猶豫全力討好的聰明人。
呂陽吃軟不吃硬。
原本，呂陽被噁心到了，是抱著白吃白拿的心態的。
顧名思義，哪怕佛爺珍藏裡有超凡之物，呂陽也會毫不客氣直接拿走，不會給絲毫好處。
可現在，看著佛爺這副態度，呂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拿了。
呂陽沉吟片刻，開口道：“佛爺客氣了，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待會兒若真看到讓我心動的東西，我不會白拿，我會給出讓你滿意的代價的。”
佛爺的態度，最終還是讓呂陽給予一定好處作為代價。
畢竟呂陽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簡單四個字，那就是爺們要臉。
更何況，呂陽給的好處，對於呂陽，也就是隨手的事。
就和昔日獲得如意果一樣，賜予對方一道真氣，讓對方延壽二三十載當做報酬。
真氣對於呂陽而言，是最不值錢的，呂陽體內的真氣早就生生不息，一個呼吸就可以生成成千上萬道。
用不值錢的真氣，維持住神聖超凡的臉麵，很值得。
“先生這話就見外了，老朽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說了送，就不要任何報酬，先生若給報酬，那就是看不起老朽了。”
佛爺聽到呂陽要給報酬，立刻笑著拒絕道。
在佛爺心中，報酬無非就是財富啥的，財富對於他而言，重要麼？根本不重要。
可呂陽不給報酬，那就等於結下了一個善緣，這個善緣，可比報酬珍貴多了。
呂陽看著佛爺，似笑非笑。
言出必行？
或許佛爺真的是言出必行的人。
但真等知道他給的好處是延年益壽，佛爺的言出必行還能持續麼？
古代君無戲言的帝王，麵對延壽都會出爾反爾，區區佛爺，還是一個大限將近，冇多少年活頭的老東西，能抗拒得了？
不過，這話呂陽自然不會現在說破，畢竟打人不打臉。
“佛爺有心了，那就有勞帶路，讓我看一看佛爺的珍藏。”
呂陽看著佛爺淡淡道。
佛爺聽到此話，連忙側身引路：“先生請。”
“先生，我這車還算寬敞，先生和幾位夫人若不嫌棄，就先乘坐我的車，老朽坐玲瓏的車跟在後麵。”
引路的時候，佛爺對著呂陽指著自己的加長車笑著說道。
夫人？
趙靈兒幾女聞言，紛紛看了佛爺一眼，佛爺的下屬讓她們不高興，但佛爺這個老東西，說話還挺好聽，挺有眼力勁。
呂陽對於佛爺的稱呼冇什麼反應，隻是微微點頭，邁步向轎車走去。
來到車前，佛爺親自拉開車門，等呂陽和六女都上了車，才輕輕關上車門，轉身走向玉玲瓏的車。
玉玲瓏早已將車開過來，此刻正坐在駕駛座上等著佛爺。
……………………
兩輛車緩緩啟動，駛離店鋪區，向著黑市深處而去。
在車子離開後，那些店鋪老闆們站在原地，久久不敢動彈。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中，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議論起來。
“我冇看錯吧？那是佛爺？”
一箇中年老闆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可不是佛爺嗎？我這輩子見過佛爺三次，每次都是前呼後擁，氣場驚人，可剛纔……？”
另一個老闆接話。
“低聲下氣，伏低做小。”
旁邊一個老者緩緩吐出八個字，語氣複雜。
“我從未見過佛爺這樣，從未。”
“佛爺是什麼人？那可是能和魔都王趙山海過招的傳奇，當年趙山海橫掃全國偏門，唯獨在洛陽折戟，就是因為佛爺，這樣的存在，居然……”
一個老闆接話。
“所以，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年輕老闆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我原本以為，能讓佛爺割讓五成股份的人，肯定是天宮最頂端的存在，可現在看佛爺那態度……我可能還是想低了。”
一名之前猜測呂陽身份的老闆沉聲道。
“想低了？”
“還能比天宮頂端更高？”
有人好奇。
“天宮頂端，那也還是身在天宮當中，在天宮之上，還有打造天宮的存在。”
一箇中年老闆搖了搖頭道。
“行了，都彆討論了，都散了吧。”
“禍從口出啊，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啊。”
一個年邁的老闆突然沉聲警告道。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點頭，一鬨而散。
但今晚這一幕，註定會刻在他們記憶深處，一輩子都忘不掉。
……
玉玲瓏的車上。
玉玲瓏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卻忍不住頻頻從後視鏡看向後座。
後座上，佛爺閉目養神，神態平靜。
車內一片安靜，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輕微聲響。
不知過去多久，佛爺忽然開口：“玲瓏，我將你大哥全家都處決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玉玲瓏聽到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沉默片刻，玉玲瓏輕聲道：“義父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玉玲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如果今天不是女兒親自麵對呂先生，如果女兒是從彆人口中聽到義父處死大哥全家，原因隻是大哥的兒子出言不遜……女兒肯定會覺得，義父有些過了。”
佛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但是……”玉玲瓏話鋒一轉，“親自麵對呂先生之後，女兒覺得，義父做得對。”
佛爺睜開眼，看向玉玲瓏。
玉玲瓏繼續道：“義父，女兒這輩子，幾乎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從小被丟在孤兒院，我冇害怕過，十三歲被幾個女同學霸淩堵在巷子裡，我冇害怕過，二十歲眼睜睜看著親生父母死在麵前，我也冇害怕過，可是……”
“可是今天，麵對那位呂先生的眼神，女兒害怕了。”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不是冷漠，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是……”
玉玲瓏聲音頓了又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是無視。”
佛爺忽然介麵。
玉玲瓏一怔，隨即點頭：“對，是無視，他看著徐磊，就像看著一隻螞蟻，他看著女兒，也像看著一隻螞蟻。”
佛爺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的感覺很對。”
“那一刻，女兒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消除這位的怒火，死多少人都值得，哪怕義父您的資訊不來，女兒恐怕用不了多久，也會想到用大哥全家的性命消除這位的怒火，說實話，哪怕是現在，我都有點如在夢中，我居然在不知道對方真正身份的情況下，願意為了消除對方怒火，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玉玲瓏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那種感覺，太過詭異。
“玲瓏，你的感覺很準，義父可以告訴你，你的感覺冇有錯。”
聽著玉玲瓏的話，佛爺的語氣無比凝重道。
“義父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相術一道，義父鑽研了六十年，什麼王侯將相，什麼梟雄豪傑，義父看一眼，至少能看出七八分，可是……”
佛爺目光望向窗外，聲音裡帶著敬畏。
“可是那位呂先生，義父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到。”
佛爺語氣沉重。
“什麼都看不到？”
玉玲瓏一愣。
“對，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看不出，而是看不到，他的麵相，在義父眼中，就是一片混沌，冇有任何可以解讀的資訊，冇有任何可以窺探的痕跡，義父的相術，對他完全無效。”
佛爺點頭道。
玉玲瓏瞳孔微縮。
她跟著佛爺多年，自然知道義父的相術有多厲害，那是真正的本事，不是江湖騙術。
能讓義父的相術失效……
“那位呂先生，恐怕真的不是人間之人了。”
佛爺沉聲道。
玉玲瓏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人間之人？
那是什麼？
玉玲瓏不敢再想。
佛爺看著玉玲瓏，忽然開口道：“玲瓏，你還記得昔日我收你為義女時，說過的話嗎？”
玉玲瓏一怔，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當然記得。
那一年，她二十歲。
……
二十歲那年，是玉玲瓏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她本是大戶人家的千金，父母在洛陽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企業，家境優渥，她本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命運跟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出生那天，她家的保姆用自己的女兒，替換了她。
真正的千金被丟在大街上，若不是被好心人送到孤兒院，早就凍餓而死。
而保姆的女兒，則頂著“玉玲瓏”的名字，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這個秘密，瞞了二十年。
直到她二十歲那年，真相才被偶然揭開。
她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她，哭著求她原諒，說要把她接回去，要把一切都還給她。
她冇有恨他們。
他們也是受害者。
她跟著他們回家，見到了那個頂替她身份的女人，保姆的女兒。
那女人看著她的眼神，讓玉玲瓏終生難忘。
那眼神裡有恐懼，有怨恨，有惡毒，還有……決絕。
相認那天，父母在家中設宴，說要正式向親友介紹她這個失散多年的女兒。
宴席的邀請函還冇發出去，父母就突然倒地，七竅流血。
當場暴斃。
毒是慢性毒，下了整整兩年。
就在父母找到她的那一天，替換她身份的保姆女兒加大了劑量。
父母的死，被偽造成意外。
那女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場不幸的巧合。
更可恨的是，父母還冇來得及公證她的身份，所有財產都順理成章地由“女兒”，也就是那個保姆的女兒繼承。
她不但失去了父母，還眼睜睜看著仇人繼承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逍遙法外。
那一刻，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報仇。
可她一個孤兒院出來，還在領著國家特困補助，勤工儉學的大學生，要錢冇錢，要人冇人，拿什麼報仇？
走投無路之下，她聽說了洛陽黑市。
據說，在黑市，隻要出得起價錢，什麼都能買到，包括人命。
她孤身來到黑市，靠著出眾的容貌，一路見到了黑市的主人。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佛爺。
那時佛爺才六十多歲，頭髮隻是微微發白，雙目卻炯炯有神。
佛爺看著跪在麵前的她，久久不語。
玉玲瓏當時對於佛爺的眼神視若無睹，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獻出自己，成為佛爺的女人，換取報仇的機會。
可佛爺冇有碰她。
而是對她笑著說了一句。
“丫頭，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是天底下最頂級的珍寶？”
玉玲瓏茫然地搖頭。
佛爺站起身，踱步到她麵前，緩緩道：“人這一生，追求的不過是權，財，色三樣，你的樣貌，在色這一項上，是最頂級的，我若收了你，最多就是一時之快，但我若留著你……”
“未來可能會有天大的作用。”
玉玲瓏聽不懂，但她知道，自己似乎不用獻身了。
佛爺繼續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義女，是黑市的九小姐，你會擁有權力，擁有地位，擁有你想要的一切，你想報仇，我讓你親手去報。”
玉玲瓏心中狂喜。
佛爺話鋒一轉：“但是……”
“你要記住，你是我最頂級的珍藏，在我冇有啟用你這件珍藏之前，你就是我的義女，大權在握，但如果有朝一日，我需要啟用你了，你就不再是我的義女，而是我送出去的藏品。”
玉玲瓏一怔。
“你放心。”
“一般人不配我送你出去，但當我決定送你出去的時候，你哪怕隻是一個藏品，那身份地位也比我的義女高貴十倍百倍。”
佛爺對著玉玲瓏保證道。
玉玲瓏跪在地上，沉默良久。
然後，磕了三個頭。
“女兒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