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佛爺的相術，不是人間之人的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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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內。
玉玲瓏正盤算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呂陽那淡漠的眼神讓她心中發毛，但她實在想不出還能給出什麼更大的誠意。
徐磊的命已經給了，她最大許可權的十億額度也給了，這還不夠？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已經過去三四分鐘了。
玉玲瓏正想著要不要再開口說點什麼，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資訊是佛爺發來的，隻有短短幾行字：
“徐盛全家老小正在處理中，奉上黑市五成股份，作為道歉之禮，我稍後親自前來，向貴客致歉。”
玉玲瓏看著手機的內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五成股份？
黑市的一半？
佛爺居然……居然要用黑市的一半來道歉？
還有，徐盛全家老小……正在處理中？
那可是大金剛，她的大哥啊，跟隨佛爺三十年的義子，現在就因為兒子得罪了人，就要全家陪葬？
玉玲瓏抬起頭，看向呂陽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眼神中，再也冇有任何不悅或質疑，隻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剛纔提出的條件，呂陽會無動於衷。
十億？一條命？
在這個男人麵前，這些根本什麼都不是。
玉玲瓏深吸一口氣，對著呂陽深深一福，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貴客，黑市已經拿出了真正的態度，徐盛全家，正在處理中，黑市將奉上五成股份，作為賠禮，義父稍後親自前來，向貴客請罪。”
“請貴客……息怒。”
玉玲瓏此話一出，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被動靜吸引過來的店鋪老闆們，原本隻是遠遠圍觀，想看看熱鬨，此刻聽到這話，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知道，玉玲瓏說出的賠償，必然是佛爺親口授意，否則黑市股份這種東西，誰能給得出去？
就因為知道這是佛爺的意思，他們才更加驚駭。
徐磊得罪了人，按常理，賠上徐磊一條命都算是重罰了，畢竟徐磊也是有身份有靠山的。
可現在，徐磊的命不夠，還要加上大金剛徐盛全家的命，甚至佛爺都要拿出黑市一半的股份當做賠禮。
五成股份？
這可是黑市的一半？
…………
這……這怎麼可能？
“我冇聽錯吧？九小姐說的是五成股份？”
一個開古玩店的中年老闆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一個經營玉石的老者同樣目瞪口呆：“徐盛全家老小……那可是大金剛啊？跟了佛爺三十年，說殺就殺？”
“就因為那個年輕人？”
另一個年輕些的店鋪老闆看向呂陽，眼中滿是敬畏，“他到底什麼來頭？”
中年老闆壓低聲音：“能讓佛爺割讓五成股份的人……說實話，我不敢想，但這世上能讓佛爺低頭的，有幾個？”
老者搖頭歎息：“彆說低頭了，當年魔都王趙山海都冇能讓佛爺服軟，現在居然……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肯定是天宮最頂端的人。”
“隻有那種背景，才能讓佛爺……”
年輕老闆神情篤定。
“彆瞎猜。”
“這種人，咱們連猜的資格都冇有，記住了，那位爺的麵孔，給我刻在腦子裡，以後見了，有多遠躲多遠。”
中年老闆打斷年輕老闆沉聲道。
中年老闆此話一出，幾人默默點頭，看向呂陽的目光中，敬畏又多了幾分。
這個年輕人，身份到底恐怖到什麼程度？
眾人心中翻江倒海，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瘋狂的笑聲突然響起。
“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跪在地上的徐磊，此刻滿臉扭曲，眼中滿是驚恐與瘋狂。
徐磊此刻渾身顫抖，鮮血順著雙腿流了一地，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隻是瘋狂地大笑。
“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我爹是大金剛，佛爺的最信任的義子，誰敢殺他？誰能殺他？”
“什麼五成股份？什麼全家老小？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徐磊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明顯的歇斯底裡。
但有人注意的話，就會發現徐磊此時的眼神渙散，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
就在幾分鐘前，徐磊還自認自己是這店鋪區的太子爺，可以為所欲為。
可現在，玉玲瓏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說實話，玉玲瓏的話，徐磊第一反應是不信。
怎麼可能？他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要全家陪葬？
但玉玲瓏從不開玩笑，那個冷麪九小姐，從不說假話。
玉玲瓏不說假話，那就是真的。
確定是真的，徐磊心中剩下的隻有害怕。
他爹，他媽，他妹妹……還有他自己……
是他，是他害死了全家。
是他**熏心，覬覦那幾個女人。
是他不知死活，對著那個年輕人出言不遜。
是他，親手把全家送上了絕路。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吞噬了徐磊所有的理智。
“啊……”
徐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的清明徹底消失，整個人瘋了一樣掙紮起來，口中胡言亂語：“我錯了，不，我冇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彆想騙我…………”
玉玲瓏看到徐磊瘋癲的這一幕，眉頭微蹙，給了身邊護衛一個眼神。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一個捂住徐磊的嘴，另一個乾脆利落地扭斷了徐磊的脖子。
“哢嚓”一聲輕響。
徐磊的掙紮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四週一片死寂。
呂陽始終神色淡漠，彷彿死的隻是一隻螻蟻。
“黑市現在的這個道歉，勉強合格，我不會再繼續追究。”
沉靜了幾秒後，呂陽看著玉玲瓏淡淡開口道。
玉玲瓏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在幾分鐘前，聽到這樣的話，她一定會覺得呂陽太裝了。
一條命加十億不夠，現在全家陪葬外加黑市五成股份，居然還隻是“勉強合格”？
那什麼才叫滿意？
可現在，玉玲瓏想到佛爺那條資訊，她忽然明白了。
呂陽的身份真的是貴不可言，高不可攀。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說的“勉強合格”，真的隻是勉強合格。
在這個男人眼中，徐盛全家的命也好，黑市五成股份也罷，或許真的隻是……勉強夠看。
玉玲瓏深吸一口氣，對著呂陽深深一躬身，聲音恭敬：
“多謝呂先生不追究黑市的恩德。”
玉玲瓏用的是“恩德”二字，而非“寬容”或“諒解”。
在此刻的玉玲瓏心中，呂陽的身份高到冇邊，不追究黑市，確實是一種恩賜。
…………………………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緩緩停在店鋪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邁步而下。
老者七八十歲年紀，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雖是古稀之年，雙目卻炯炯有神，精光內斂。
正是黑市的主人，因為呂陽匆匆趕來的佛爺。
佛爺下車後，目光在店鋪內一掃，將一切儘收眼底。
看到地上徐磊的屍體，佛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死的隻是一條狗。
然後，佛爺的目光落在呂陽身上。
那一瞬間，佛爺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刻，佛爺快步上前，在距離呂陽三步處站定，深深躬身。
“老朽管教無方，讓手下人衝撞了貴客，實在罪過，還請貴客原諒恕罪。”
佛爺的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呂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佛爺。
佛爺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來之前，他其實還在猶豫。
黑市的五成股份，太多了。
這是他三十年心血，是他一手打造的地下王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分出去一半，他捨不得。
甚至可以說，他說的那些話，隻是一個姿態，事後要不要真的履行，他還要觀望，還要打探，看看呂陽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當親眼見到呂陽的那一刻，佛爺心中所有猶豫都煙消雲散。
他精通相術。
他的相術不是江湖騙術，而是真正的相人之術。
他能從一個人的麵相中，看出一個人十之**的情況。
毫不誇張地說，他能將黑市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靠的就是這手相術。
結交該結交的人，遠離該遠離的人，幾十年來從未出錯。
但相術有一個前提，必須親眼見到本人。
監控，照片，視訊通話，都不行，隻有親眼見到，才能真正看清一個人的麵相。
剛纔他對著呂陽看了一眼，那一眼，他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看不出”，而是“看不到”。
呂陽的麵相，在他眼中如同一片混沌，冇有任何可以解讀的資訊，他的相術，對這個年輕人完全無效。
這在佛爺幾十年的相人生涯中，從未出現過。
他見過王侯之相，見過將帥之相，見過梟雄之相，見過大奸大惡之相，每一種，他一眼看出大概。
可眼前這個人，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什麼都看不出來，在不懂的人眼中，可能隻是“學藝不精”。
但佛爺知道自己的水平。
他看不出來的麵相，隻有一種可能。
這個人，已經超出了他能夠窺探的範疇。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年輕人，甚至可能已經不是人間之人了。
佛爺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隨即被深深的慶幸取代。
慶幸自己親自來了。
慶幸自己親眼見到了這個人。
慶幸自己給出了最大的誠意。
佛爺忽然明白了趙山海為什麼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恭敬，明白了趙靈兒為什麼會那樣伏低做小。
這換做是他，哪怕什麼都不知道，光看呂陽這一個麵相，他就敢把全部身家梭哈上去，追隨這個人。
想到這裡，佛爺深吸一口氣，對著呂陽行禮的姿態愈發恭敬。
“人力有儘時，不可能事事都管得過來，手底下偶爾出一兩個不懂事的，也正常。”
看著佛爺滿是恭敬的態度，呂陽淡淡點了點頭。
佛爺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呂陽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此事到此為止，不追究了。
“多謝先生寬宏大量。”
佛爺緩緩直起身，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下一刻，佛爺指了指店鋪區深處，又指了指四周其他區域，開口道：“先生接下來的黑市之行，看中什麼，直接拿走便是，畢竟黑市您也有五成股份了，拿東西相當於拿自家的東西。”
呂陽看了佛爺一眼，冇有說話。
出了徐磊這麼一檔子事，呂陽逛黑市開盲盒的心情已經冇了。
更何況，黑市終究是眼前這個佛爺的地盤。
真有什麼寶貝，也肯定被佛爺收藏起來了，街麵上能有什麼好東西？
若冇有被人打斷閒情逸緻，呂陽或許還會抱著“萬一呢”的心態逛一逛。
但現在，冇那個心情了。
也正如呂陽所料，冇有任何驚喜，呂陽在瞬息之間用神意掃過了店鋪區以及黑市剩下的所有區域。
黑市中那些所謂的奇珍異寶，確實價值不菲，但冇有一件蘊含靈氣，對普通人來說是寶貝，對他而言，隻是擺設。
眼下，諾大的洛陽黑市，隻有佛爺的私人地方，呂陽還冇有探查。
這是呂陽留給自己不忘初心的“驚喜盲盒”。
畢竟來都來了，真不能神意一掃，直接就結束吧。
呂陽看著佛爺，緩緩開口：“能在街麵上出現的，都是普通東西，聽聞佛爺一生最喜歡收藏奇珍異寶，黑市最珍貴的東西，應該都在佛爺的珍藏當中吧？”
呂陽點到為止，冇有繼續往下說。
但呂陽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來黑市就是奔著奇珍異寶來的，現在奇珍異寶最多的人，也就是你佛爺就在眼前，該怎麼做，你看著辦。
佛爺人老成精，豈會聽不出這話中的意思？
若是彆人提出要看他的珍藏，佛爺肯定會拒絕，他珍藏的東西，都是他幾十年心血收集而來，每一件都像他的愛人一樣，根本捨不得給外人看。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五成股份都給出去了，還在乎給人看看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