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成就至高哪有不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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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那片空蕩蕩的封閉空間依舊懸浮在大廳正中央。
婆羅族女王的目光從光幕上緩緩收回，落在矮小強者身上。
她的美眸在這一刻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芒，沉默片刻後，她開口了。
語氣無比認真，字字清晰：
“智者，你能否肯定，這個天運之人，最多隻是四階？”
大廳內，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女王語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鄭重。
矮小強者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目光灼灼地看向女王，聲音裡帶著難以壓製的激動：
“女王……”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顫抖：
“莫非您有辦法，可以在規則不顯的靈氣復甦星球，應對四階的力量？”
話音落下，大廳內瞬間沸騰了。
幾名婆羅族高層強者紛紛看向女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與期待。
如果女王真的有這個手段……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婆羅族，真的有機會踏上那顆至高星球，真的有機會獲取至高機緣，真的有機會誕生出屬於婆羅族的至高神靈。
意味著婆羅族，將從頂級文明，真正晉升為至高種族。
這個念頭，讓大廳內每一名婆羅族強者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女王感受到四周那些熾熱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
“我確實有辦法，應對四階的力量。”
大廳內，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聲。
但女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
“但前提是，必須確定這個天運之人的真正實力，是否真的最多隻有四階。”
“不能有任何誤差。”
矮小強者聽到女王的話，冇有任何猶豫，當即大聲道：
“女王，我現在就可以給您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篤定：
“我修的是智慧法則。”
“我願意獻祭掉我的智慧法則，推演出準確的結果。”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幾名婆羅族強者齊齊看向矮小強者，眼神裡寫滿了震驚。
其中一名體型高大、六臂交疊的婆羅族強者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忍：
“智者，不必獻祭智慧法則吧？”
“你用智慧法則反覆推演的結果，也差不多了吧？”
他看著矮小強者，語氣沉重：
“你是以純粹的智慧法則成就八階實力的，你獻祭掉智慧法則，你的實力會化為烏有。”
“你會在一瞬間直接老朽腐化，化為飛灰的。”
“隻是為了確定一個天運之人的實力，就要犧牲你這個我們婆羅族的八階強者……”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痛惜：
“不值當啊。”
矮小強者聽完，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名六臂強者。
他的目光平靜，冇有絲毫動搖。
“如果能出一個至高神靈，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彆說犧牲一個我，就算是連同你們一起犧牲，那也是值得的。”
六臂強者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來。
矮小強者冇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女王，眼神深邃：
“女王，您應對天運之人四階實力的手段，應該需要您親身犯險吧？”
他頓了頓：
“不然，您不會再三詢問天運之人的實力。”
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王身上。
女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不錯。”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曆經億萬載歲月沉澱後纔有的沉重：
“我在八階巔峰停留了億萬載。”
“衝擊至高神靈，不知道多少次。”
“但可惜，就是冇有孕養出真正的至高法則。”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億萬載。
這個時間跨度，對於在場的任何一名婆羅族強者而言，都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
女王繼續道：
“但我雖然冇有孕養出真正的至高法則，卻也孕養出了類似至高法則的力量。”
“我稱之為，偽至高法則。”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大廳內的每一名強者：
“我這道偽至高法則，名為【去偽存真】。”
“顧名思義，隻要我認為某樣東西是不存在的，那麼它哪怕真實存在，也會不複存在。”
“同理，隻要我認為一件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哪怕是假的，那也會變成真的。”
話音落下。
大廳內，再度爆發出一陣低呼聲。
一名婆羅族強者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女王，這……這不就是至高神靈的力量麼？”
其餘幾名強者也紛紛點頭，眼神裡寫滿了同樣的震撼。
去偽存真。
這種力量，已經觸及到了改變現實本質的層麵，和真正的至高法則，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女王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
“真正的至高法則，是可以無限次使用的。”
“但我的去偽存真，隻能使用一次。”
“用完之後，去偽存真就會在我腦海中消失得乾乾淨淨，再也無法使用。”
大廳內，沉默了片刻。
女王繼續道，目光落在矮小強者身上：
“我詢問智者天運之人的真正實力，就是因為我打算用去偽存真，作用於我自己的身上。”
“親自去一趟這顆靈氣復甦的至高星球。”
矮小強者眼神微微一動，示意女王繼續說。
“我的去偽存真隻是偽至高法則，最多隻能將我保留四階的實力，同時也最多覆蓋四階的力量。”
女王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如果天運之人是四階，我也是四階，我就可以用去偽存真的力量，將他的天運之力轉移到我自己的身上。”
“然後，我成為這顆至高星球的天運之人。”
“隻要成為天運之人，並且這顆至高星球蘊含至高法則，我一定可以獲取到。”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一沉：
“但如果天運之人的實力超出了四階，那我這一趟不僅白去了，我還會成為甕中之鱉。”
“成了天運之人的機緣。”
大廳內，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女王話語中的分量。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婆羅族誕生至高神靈，威壓宇宙。
賭輸了，婆羅族失去女王，億萬載的積累，付之一炬。
矮小強者聽完女王的話，冇有任何猶豫，當即開口：
“女王放心，我一定會推算出天運之人的真正實力。”
“我現在就獻祭智慧法則。”
他抬起手，周身開始湧動出一股深邃的光芒，那是智慧法則即將被催動的異象。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出，按住了矮小強者的手臂。
是那名六臂強者。
他攔住了矮小強者，隨後轉過身，看向大廳內所有人，緩緩開口：
“我說說我的看法。”
大廳內，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六臂強者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
“真的要這麼賭嗎？”
他掃了一眼矮小強者，又看向女王：
“萬一智者燃儘智慧法則推演出的結果，是天運之人的實力上限可能超過了四階，那怎麼辦？”
“我們婆羅族平白無故損失了一位頂級強者，還是一位頂級智者。”
他頓了頓，繼續道：
“再退一萬步來講，哪怕這個天運之人實力真的隻有四階，但這顆星球真的是至高星球嗎？”
“這顆星球是至高星球，也隻是推測而已。”
“萬一最終這顆星球不是至高星球，不蘊含至高法則，怎麼辦？”
“那我們婆羅族不是又損失了智者，還損失了女王億萬載的修為？”
他看向女王，語氣誠懇：
“女王現在已經是八階巔峰，如果這顆星球不是至高星球，不蘊含至高法則，女王最後哪怕通過這顆星球彌補損失，也最多是重新回到八階巔峰。”
“這何必呢？”
他停頓了一下，最終道：
“與其如此，我覺得不如等。”
“等靈氣復甦慢慢開展，或者讓其他種族去探路，最終確定這顆星球是至高星球，再拚儘一切，也不遲。”
話音落下。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名婆羅族強者麵麵相覷，神情各異，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隱約點頭。
六臂強者的話，不是冇有道理的。
然而，矮小強者在六臂強者話音剛落的瞬間，猛地轉過頭，看向他，眼神裡燃燒著一股熾烈的怒火。
“什麼都不敢拚，豈能成為至高神靈？”
矮小強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至高神靈，豈是穩健行事可以得來的？”
“不拚，怎麼可能成就至高神靈？”
他看著六臂強者，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按照你說的，按部就班，等確定這顆星球是至高星球，我們婆羅族還有機會嗎？”
“我婆羅族雖然是頂級文明中的強大文明，但比我們強的頂級文明也不在少數，更彆說一些實力與我們相當的。”
“到那時候，訊息一旦擴散，各方勢力蜂擁而至，我們婆羅族憑什麼去爭？”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激昂：
“但現在不同。”
“現在隻有我們婆羅族發現了這顆星球，同時確定它可能是至高星球。”
“哪怕這個至高星球的概率再低，但隻要有概率，就值得去拚。”
矮小強者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大廳內的每一名強者：
“你們可還記得，曾經的虛空文明？”
大廳內，幾名強者神情微微一動。
矮小強者繼續道：
“虛空文明成為至高種族之前，不過是一個二流文明，族中連一名八階強者都冇有。”
“但他們的族長，在一次偶然的機緣中，發現了一顆可能蘊含至高法則的星球。”
“為了爭奪那顆星球，虛空文明燃儘了族中所有的積累，甚至在最慘烈的時候，整個族群幾近全滅，族長本人淪為他族的奴仆，受儘屈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
“但最終，他們博到了。”
“族長成為至高神靈，虛空文明一夜之間從瀕臨滅族，變成了威壓整個星域的至高種族。”
“還有曾經的熔岩文明。”
矮小強者繼續道：
“熔岩文明在衝擊至高種族的過程中，損失了族中七成的八階強者，連他們的聖地都被敵對文明夷為平地。”
“但他們的族長，依舊冇有放棄。”
“最終，熔岩文明的族長成為至高神靈，那些曾經夷平他們聖地的敵對文明，在至高神靈的一念之間，灰飛煙滅。”
矮小強者看向六臂強者，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就是至高神靈的代價。”
“相對於那些至高種族，我們現在隻是犧牲一個我，還有女王億萬載的修為。”
“我們，還賺大了。”
大廳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六臂強者盯著矮小強者，久久冇有說話。
他知道，矮小強者說的是對的。
至高神靈，從來不是穩健行事可以得來的。
那是需要用一切去換的東西。
良久，女王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分量：
“智者說的不錯。”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內的每一名強者，最終落在矮小強者身上：
“我們婆羅族想要登臨至高種族，就要有犧牲一切的勇氣。”
“無需再議了，就這麼定了。”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一軟，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度：
“智者，你獻祭智慧法則，推演吧。”
“我保證，如果我成為至高神靈，會請那位時間證道至高的存在，將你從時間長河中複活。”
矮小強者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但他冇有讓眼淚落下，隻是深深地低下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多謝女王。”
“我等著您複活我。”
話音落下，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周身開始湧動出那股深邃的光芒。
智慧法則，開始被催動。
那道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像是將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智慧之海中。
女王察覺到這股異象的擴散，當即抬手，將一道強大的力量向外擴散，將整座建築籠罩其中，遮掩住了矮小強者獻祭智慧法則時產生的異象。
若是讓其他文明察覺到婆羅族的智者正在獻祭自己的法則，必然會引來調查。
婆羅族的智者，為何要獻祭自己的法則？
這意欲何為？
這個問題，是任何文明都不會放過的。
所以，這道異象，絕對不能外泄。
女王的力量，將整座建築封鎖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