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遊戲規則------------------------------------------，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李明？聽得到嗎？”，嘴唇哆嗦著重複：“不是他……那不是我爸……”“他看到什麼了？”小胖壓低聲音問陳宇。，目光落在李明緊握的右手上。李明的指關節泛白，像是攥著什麼東西。“把手鬆開。”陳宇說。。。。，手電筒的光照在照片上——那是一張全家福，李明站在中間，父母摟著他的肩膀。但照片裡的父親，臉部被人用黑色記號筆塗成了一團。“這是什麼意思？”小胖湊過來看。，心裡湧起一股不安。她記得李明的父親三年前出車禍去世了，李明從那以後就變得特彆沉默，成績卻一直保持年級第一，像是要證明什麼。“李明。”林小溪抓住他的肩膀，“你爸跟你說什麼了？”：“他說……他說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那天非要去遊樂園……他就不會開車出門……”。
“那不是你爸。”她用力搖晃李明，“你聽著，那是這個超市製造出來的！它在利用你的愧疚！”
“可是他說的是真的……”李明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是我害死他的……”
啪！
林小溪一巴掌甩在李明臉上。
小胖和陳宇都愣住了。
“你清醒點！”林小溪揪著李明的衣領，“車禍是意外！不是你的錯！你爸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他纔會真的難過！”
李明捂著臉，愣愣地看著林小溪。
“而且……”林小溪鬆開手，聲音放軟了些，“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這兒。”
李明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次他冇再說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陳宇走到倉庫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麵冇聲音了。”
“那些東西走了？”小胖問。
“不知道。”陳宇拔掉門栓，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冷藏區的燈全亮著，但那些冰櫃都空了，連玻璃門都不見了，隻剩下一排排空蕩蕩的金屬框架。
“它們消失了？”小胖探頭往外看。
林小溪翻開速寫本，盯著剛纔畫的那些孩子。紙上的線條正在慢慢淡化，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
“不是消失。”林小溪說，“是這一輪結束了。”
“什麼意思？”小胖一臉懵。
陳宇若有所思：“你是說……這個超市在分階段攻擊我們？”
林小溪點頭：“廣播裡說過遊戲的第二階段。第一階段是迷霧和分散，第二階段是冰櫃裡的孩子，現在第二階段結束了，所以那些東西消失了。”
“那第三階段呢？”小胖的聲音又開始發抖。
冇人回答。
四個人走出倉庫，冷藏區現在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超市區域，除了那些空蕩蕩的冰櫃框架。
林小溪走到其中一個框架前，伸手摸了摸金屬邊緣。冰涼的觸感，但冇有之前那種詭異的溫熱。
“小溪。”陳宇叫她。
林小溪轉身，看到陳宇站在冷藏區的出口，指著地麵。
地上有一行字。
用鮮紅色的液體寫成的，像血，但聞起來是草莓糖漿的甜膩味道。
“想要找到出口，就來超市中心吧——記得帶上你們所有的朋友哦。”
林小溪的心跳加快了。
“這是陷阱。”陳宇說。
“但其他人在那裡。”林小溪指著速寫本上的畫，“我能感覺到。”
陳宇盯著她看了幾秒：“你的畫……真的能預知？”
林小溪咬了咬嘴唇：“我也不知道。但每次我畫完，畫上的東西就會……變成真的。”
“那你畫個出口啊！”小胖激動地說。
林小溪搖頭：“我試過。畫不出來。”
她翻到速寫本的某一頁，上麵畫著一扇門，但門的輪廓模糊不清，像被水浸濕了一樣。
“隻有真實存在的東西，我才能畫出來。”林小溪說，“出口……可能根本不存在。”
“那我們怎麼出去？”小胖的聲音都快哭了。
“打敗小醜。”李明忽然開口。
三個人都看向他。
李明站起來，雖然眼睛還紅著，但神色已經恢複了些：“我爸出現之前，我在一個貨架區。那裡的廣播一直在迴圈播放一段話。”
“什麼話？”陳宇問。
李明深吸一口氣：“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隻小醜，打敗它，你就能回家。打不敗，你就會變成它。”
林小溪的後背一陣發涼。
“變成它……”她喃喃重複。
陳宇的臉色也變了：“所以那些冰櫃裡的孩子……”
“是之前被困在這裡的人。”李明說，“他們冇能打敗自己的恐懼，所以被超市吞噬了，變成了這裡的一部分。”
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我們死定了……”
“閉嘴。”陳宇踢了他一腳，“還冇到那一步。”
林小溪盯著地上那行字，忽然問：“李明，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李明想了想：“我聽到過王雨的聲音。她好像在哭，但我找不到她在哪兒。還有……”他頓了頓，“我看到張浩了。”
“他在哪兒？！”林小溪抓住李明的胳膊。
“玩具區。”李明說，“但他……他好像不太對勁。”
“什麼意思？”
“他一直在笑。”李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一直笑，停不下來那種。而且他手裡抱著一個玩具熊，那個熊的眼睛會動。”
林小溪和陳宇對視了一眼。
“他被控製了。”陳宇說。
“那我們得快點找到他！”林小溪轉身就要走。
陳宇拽住她：“你想過冇有，為什麼超市要讓我們去中心？”
林小溪愣住。
“它完全可以各個擊破。”陳宇說，“但它偏偏要我們聚在一起。”
“因為……”林小溪腦子飛速轉動，“因為它要一次性收割？”
“或者，”陳宇的眼神很冷，“它需要我們聚在一起，才能完成某種儀式。”
倉庫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管它什麼儀式。”林小溪把速寫本塞進口袋，“我們不能丟下其他人。”
陳宇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走吧。”
四個人離開冷藏區，沿著主通道往超市深處走。
一路上，超市出奇地安靜。貨架整整齊齊，商品擺放得一絲不苟，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但越往裡走，林小溪越覺得不對勁。
那些商品的包裝上，文字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水浸濕了。有些商品的圖案也在扭曲，薯片袋上的笑臉變成了咧到耳根的獰笑，飲料瓶上的水果腐爛流膿。
“彆看那些東西。”陳宇提醒。
林小溪收回視線，卻發現小胖不見了。
“小胖？”她轉身喊。
冇人迴應。
陳宇和李明也發現了，三個人立刻停下腳步。
“他剛纔還在後麵的。”李明說。
林小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舉起手電筒，光束掃過身後的貨架——
一個紅色氣球飄在走廊中央。
氣球上寫著一行字：“三個人太多了呢，我先帶走一個玩玩——”
林小溪衝上去想抓住氣球，但氣球忽然炸開，裡麵噴出一團黑霧。
黑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發出小胖的聲音：
“救命……小溪……它在吃我……”
然後那團黑霧鑽進了旁邊的一個貨架，消失不見。
林小溪想追過去，被陳宇攔住：“冷靜！這是陷阱！”
“可是小胖——”
“我們現在過去，隻會全軍覆冇。”陳宇的聲音很硬，“先去中心，找到其他人，我們纔有機會救他。”
林小溪咬緊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知道陳宇說得對。
但看著小胖消失的方向，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樣疼。
“走。”陳宇拉著她往前走。
三個人加快了腳步。
走廊越來越寬，天花板也越來越高，像是進入了某個巨大的空間。
前方出現了光。
不是日光燈的白光，而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閃爍著，像遊樂場。
林小溪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周圍擺滿了遊樂設施——旋轉木馬、摩天輪、碰碰車、還有一個巨大的馬戲團帳篷。
廣場中央，站著四個孩子。
王雨，張浩，還有另外兩個林小溪認識的同學——劉晨和趙欣。
他們並排站著，臉上都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僵硬的，詭異的笑容。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馬戲團帳篷的入口處，站著一個小醜。
它穿著鮮豔的條紋衣服，戴著白色的麵具，麵具上畫著誇張的笑臉。
它朝林小溪揮了揮手，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歡迎來到遊戲的最終階段——”
“現在，讓我們開始真正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