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朱允熥以死謝罪，藍玉以命質問------------------------------------------“準！”，滿朝文武的臉色精彩到了極點。，齊泰緊鎖眉頭，而武將佇列中，藍玉猛地抬起頭。，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是一種難以遏製的激動。。。，他就覺得不對勁，但朱元璋不想查，他也不敢提。，他無數次在深夜想起那個從小在他跟前長大的女孩。，想起她最後一次回孃家時，挺著大肚子還在院子裡舞劍。“舅舅，等這孩子出生，我要教他練武，像爹爹一樣，做大明的將軍！”。，她死了！，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允熥已經開了頭，他隻需要等，等三司會審的結果。
“陛下且慢！”
一個聲音突然從文官佇列中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翰林學士方孝孺。
方孝孺大步出列，跪在殿中，聲如洪鐘:“陛下，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朱元璋皺眉:“有何不可？”
“太子妃和雄英殿下的死因，當年太醫院已有定論——難產而死，急病而亡。事隔多年，豈能因為一個孩子的幾句話就翻案？”
方孝孺抬起頭，目光直視朱元璋，毫無懼色。
“況且，朱允熥提劍闖殿、驚擾朝儀，本就是大罪！
陛下不罰他，反而聽信他的指控，徹查當年舊事——這會讓天下人怎麼看？”
“陛下這是在告訴天下人，一個犯了死罪的人，隻要說出一些聳人聽聞的話，就可以免罪！”
方孝孺每說一句，黃子澄的眼睛就亮一分。
齊泰也在暗自點頭。
方孝孺這番話，確實戳中了要害！
朱允熥有罪！
他提劍闖殿，傷了侍衛，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不能因為他說的內容勁爆，就忽略了他犯的罪！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看向朱允熥:“朱允熥，方學士的話，你聽到了？”
朱允熥跪在地上，額頭上的血跡已經乾了，貼在麵板上，有些癢。
他冇有去擦，而是平靜地說:“孫兒聽到了。”
“那你怎麼說？”
“方學士說得對，孫兒提劍闖殿，傷了侍衛，確實有罪。孫兒認罪，甘願受罰。”
方孝孺一愣。
他冇想到朱允熥會這麼痛快地認罪。
“但是！”
朱允熥話鋒一轉，抬起頭，目光直視方孝孺。
“方學士，罪臣也有說話的權利吧？”
“大明律，犯罪者可以申辯，可以上訴，可以請求三司會審時為自己辯護。”
“我認罪，但我也有權請求皇爺爺徹查母妃和大哥的死因——因為這件事，關係到我是否應該活著！”
方孝孺皺眉:“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朱允熥的聲音陡然變得鋒利。
“方學士，如果——我隻是說如果——如果母妃和大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我就是受害者遺孤！
一個受害者遺孤，提劍闖殿要求徹查真相，就算方式不對，但情有可原！”
“如果母妃和大哥是正常死亡，那我就是無理取鬨，罪加一等！”
“所以，兩件事根本分不開！”
朱允熥轉頭看向朱元璋。
“皇爺爺，孫兒不求免罪，孫兒隻求——在定罪之前，讓孫兒有機會證明，孫兒不是無理取鬨！”
“如果查到最後，母妃和大哥真是正常死亡，孫兒願意以死謝罪！”
這句話一出，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以死謝罪。
四個字，重如千鈞。
方孝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因為朱允熥的邏輯，無懈可擊！
徹查真相，是為了給朱允熥定罪提供依據。
如果真相證明朱允熥的指控是無稽之談，那他的罪就更重。
如果真相證明他的指控有根據，那他的罪就可以從輕。
這是法理，也是人情。
朱元璋點了點頭:“準！三司會審繼續，朱允熥暫押偏殿。”
“來人，帶朱允熥下去。”
兩名殿前侍衛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朱允熥的胳膊。
朱允熥冇有反抗，任由他們拖著往外走。
但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朱允炆。
朱允炆低著頭，不敢看他。
朱允熥心中冷笑——這就心虛了？
戲還冇演完呢。
就在朱允熥即將被拖出殿門的那一刻。
“慢著！”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藍玉從武將佇列中猛地站了出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雙目圓睜，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大將軍！你——”
殿前侍衛想要阻攔，被藍玉一巴掌扇開。
“滾！”
藍玉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但不是跪拜的姿勢。
藍玉雙手撐地，抬起頭，直直盯著朱元璋。
“陛下！臣有話要說！”
朱元璋的眼皮跳了一下，聲音陰冷:“藍玉，朕讓你說話了嗎？”
“臣知道臣冇資格說話，但臣不說，臣會憋死！”
藍玉的聲音在殿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常氏是臣的外甥女！雄英是臣的外甥孫！”
“他們死了這麼多年，臣從來冇有懷疑過什麼！但今天，允熥提出來了，臣不能再裝聾作啞！”
“臣想問陛下一句！”
藍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陛下，是不是在包庇真凶？”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整個奉天殿炸得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