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正神?土地爺?!
呂雲陽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公案後那模糊卻威嚴的身影。
這個選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生前雖與靈異打交道,知曉鬼神存在,但土地爺那是民間傳說中守護一方鄉土,最親近百姓的基層正神。
自己...竟然有機會成為那樣的存在?
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忘了反應。
「不錯,正是福德正神,掌一方土地,庇護鄉裡。」
葉北肯定了他的疑問。
「我願意!」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呂雲陽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驚喜而微微發顫,甚至有些破音。
他根本冇去細想其他,成為土地神,意味著可以繼續守護蘇市,可以擁有更強的力量去保護更多人,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歸宿。
生前未竟的守護之誌,竟能在死後以這種方式延續,這對他而言,是比任何嘉獎都更重的榮耀。
看著他那迫不及待,幾乎要立刻答應的樣子,葉北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神色也隨之變得嚴肅了一些。
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
「呂雲陽,」葉北這次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鄭重,「你需知曉,福德正神之位,並非隻有榮耀與香火。既入神籍,享人間願力,便需肩負起相應神職重任。」
他一條條清晰地闡述著:
「庇佑鄉裡百姓安寧,使其免受尋常邪祟侵擾;調理一方小小地脈,使其風調雨順;傾聽民間疾苦心聲,調解鄰裡紛爭;接引轄區新亡之魂,維持陰陽小序...此皆爾分內之責,須勤勉懇懇,不得懈怠。」
呂雲陽認真聽著,用力點頭。
這些職責,與他生前的信念和事業一脈相承,他甘之如飴。
葉北話鋒一轉,語氣微沉,帶上了一絲告誡的意味:
「此外,還有一事,你需明白,地府重建未久,陰陽秩序初定。未來,或許將麵對來自幽冥深處或其他不可知之地的強敵,彼等之強大之詭異,恐遠超你生前所見之任何邪祟。」
他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
「屆時,地府上下,諸神陰帥,皆需奮起而戰,守護陰陽兩界之平衡,此戰,絕非兒戲,凶險萬分,動輒便有神隕魂消之危,可謂九死一生。」
葉北的話語如同重錘,一字一句敲打在呂雲陽的心頭,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幾分。
他清晰地認識到,這神位背後,不僅是權力與榮耀,更是沉甸甸的責任與不可預知的巨大風險。
然而,這份認知帶來的並非畏懼。
呂雲陽的眼神在最初的驚愕之後,迅速沉澱下來,變得更加清澈和堅定。
生前二十五年,他哪一次任務不是與危險相伴?
哪一次麵對強大的鬼物時,心中冇有過對死亡的恐懼?
但守護的信念,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驗中,融入了他的骨髓,刻進了他的靈魂。為了身後那些需要保護的人,他早已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此刻。
不過是換了一個戰場,敵人可能更強大,但守護的初心,從未改變。
他深吸一口氣,將腰桿挺得筆直,目光迎向葉北,雖然看不清楚葉北的臉,但是他聲音斬釘截鐵,再無半分猶豫與顫抖:
「回稟陛下!呂雲陽願意!」
「無論是庇護鄉鄰瑣事,還是抵禦外敵入侵,隻要是為了守護這一方水土,保護生活在此的百姓,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魂飛魄散之險,呂雲陽亦萬死不辭,絕不退縮!」
「請陛下賜予神位!」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眼神中燃燒著不容動搖的決意與忠誠。
葉北看著他那雙經歷了生死、看透了恐懼、隻剩下純粹守護信唸的眼睛,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好。」
他冇有再多言,抬手,對著呂雲陽所在的方位,輕輕一揮。
剎那間,殿中光芒微漾。
一道通體瑩白、非玉非木、散發著溫和醇厚神道氣息的令牌,憑空凝聚而出,如同乳燕歸巢,輕盈而穩定地懸浮在呂雲陽麵前。
令牌造型古樸,正麵以古樸篆文刻著「福德正神」四字,背麵則是「蘇市」地域銘文,周邊有簡單的禾穗與民居紋飾環繞,象徵著土地神的職責與根基。
「此乃蘇市土地神位之憑,取下令牌,融合神位,便可走馬上任。」
呂雲陽強壓下內心的澎湃激盪,伸出雙手。
那雙手因為極致的激動和鄭重,而微微顫抖著。
他如同捧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又像是接過一份千鈞重擔,極其緩慢,無比小心地,將那道白色令牌,捧入了掌心。
就在他指尖與令牌接觸的剎那。
嗡!
令牌之上,瑩白神光驟然爆發,瞬間將呂雲陽的整個魂體完全包裹。
神光溫暖而不刺眼,充滿了孕育、承載、守護的意蘊。
光暈之中,呂雲陽感到一股龐大而精純的神道法則與資訊洪流,順著令牌湧入他的魂魄。
他原本普通的魂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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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素的陰魂衣著在神光中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象徵著土地神位的靛藍色寬袖圓領官袍,腰束玉帶,頭戴方巾,雖不華麗,卻透著樸實與威嚴。
一柄看似普通,卻隱隱與腳下大地相連的棗木手杖,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空著的左手中。
他的麵容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生前的銳利與風霜,多了幾分土地神應有的慈和與穩重,眼神更加清明睿智。
周身開始散發出屬於正統陰神的,與土地緊密相連的淡淡神威,沉靜而厚重。
這一切變化,不過發生在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
神光緩緩收斂,融入他嶄新的神體之中。
一位新任的蘇市土地神呂雲陽,已然誕生。
融合神位的瞬間,大量關於地府構成、神職權責、陰陽律令,以及端坐於上那位陛下統禦整個陰司的無上主宰「陰天子」的清晰認知,也一併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震撼、明悟、感激、忠誠...種種情緒交織。
呂雲陽冇有絲毫遲疑,立刻再次跪伏於地,以最莊重的古禮,向著葉北行那三叩九拜之大禮,聲音洪亮,充滿了發自肺腑的虔誠與激動:
「小神蘇市土地呂雲陽,叩謝陰天子陛下敕封隆恩!陛下神威浩蕩,恩同再造!」
葉北受了他的大禮,這才微微抬手,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穩穩托起。
「平身吧。」葉北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既入神籍,當時刻謹記福德正神之責。以庇護蒼生為念,以維繫陰陽秩序為本。香火願力,乃百姓寄託,須善用之,莫要辜負,亦莫要迷失。切莫忘了,你今日接受神位時之初心。」
「小神謹記陛下教誨!必當時刻自省,勤勉任事,不敢有負陛下厚望,不敢有負百姓香火,更不敢忘卻今日之誓!」
呂雲陽躬身,鄭重應諾,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葉北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目光轉向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牛頭馬麵。
「牛頭,馬麵。」
「臣在!」兩位陰帥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聽令。
「新任蘇市土地呂雲陽,神位初成,便由你二人,護送其前往蘇市,選定廟址,開闢神域,正式走馬上任。」
葉北吩咐道。
「臣等領旨!」
牛頭馬麵齊聲應道,聲音中氣十足。
護送新神上任,既是職責,也是與未來同僚結下善緣的好機會,祂們自然樂意。
葉北擺了擺手:
「事不宜遲,這便出發吧。」
「是,陛下!」
牛頭馬麵與呂雲陽同時恭敬行禮。
隨即.
牛頭馬麵向呂雲陽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頗為客氣。
呂雲陽再次向葉北躬身一拜,這才轉身,跟著牛頭馬麵,邁著沉穩而隱含激動的步伐,走出了閻羅大殿。
殿門緩緩閉合。
殿內重歸幽深寂靜。
葉北的神識化身依舊端坐,目光彷彿穿透殿宇,投向了蘇市的方向。
地府的神職體係,又多了一員。
雖然隻是最基層的土地,但根基正,心性堅,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棟樑。
而蘇市,有周致遠與呂雲陽這一城隍一土地坐鎮,陰陽秩序,當可穩固不少了。
......
玉心離開哀山已有段時日。
她一路向北,根據手中那份模糊的古老輿圖與血脈中若有若無的感應,跋山涉水,追尋著可能與她父皇下落相關的蛛絲馬跡。
旅途孤寂而漫長,卻也伴隨著意想不到的機緣。
數日前。
她途經一條人跡罕至的寒江峽穀,於江心一處被萬年玄冰覆蓋的隱秘洞窟中,竟發現了一卷被冰封儲存、通體瑩藍、觸手生寒的綾羅法寶。
綾羅旁有古修留書,言明此寶名為霜吟綾,乃採集極北寒淵冰魄與千年雪蠶絲,輔以江心月華煉製而成,專擅冰係法術,尤克陰魂鬼物。
玉心本為冰係靈根,與此寶屬性相合,稍加煉化,便覺如臂使指,實力大增,可謂如虎添翼。
這讓她對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凶險,多了幾分底氣。
越往輿圖示註的疑似區域深入,周遭環境便越發險惡荒涼。
人煙絕跡,瘴氣滋生,連飛禽走獸都稀少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陰森鬼氣。
遊蕩的孤魂野鬼,乃至凝結了實質怨氣的厲鬼,出現的頻率明顯增高。
此刻。
她便在一片被濃重灰霧籠罩的荒山野嶺中,被一群不速之客攔住了去路。
前方狹窄的山道拐角處,影影綽綽,竟集結了不下二十道鬼影。
這些鬼物形態各異,有的保持著臨死前的慘狀,斷肢殘軀,麵色青黑。
有的則完全化作了扭曲的黑霧形態,隻露出一雙雙充滿惡意與貪婪的赤紅眼眸。
它們肆無忌憚地飄蕩在空中,盤踞在岩石上,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如同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般,盯著孤身前來的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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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陰煞之氣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味道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玉心停下腳步,麵紗之上的雙眸清冷如舊,快速掃過這群鬼物。
大部分是法境期,隻有三個是滅境期的水平。
便是在眾鬼簇擁的中心,一塊突出的嶙峋怪石上,慵懶斜靠著三道氣息最為強橫的身影,顯然便是這群鬼物的頭領。
其中兩個是滅境中期,隻中間一個達到了滅境後期
左邊一個,身形佝僂,穿著破爛的員外袍,麵色浮腫慘白,一條猩紅的長舌耷拉在嘴邊,幾乎垂到胸口,眼神淫邪地在玉心身上打轉。
「嘖嘖嘖...」它率先開口,聲音尖細滑膩,如同毒蛇吐信,「真是稀罕!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能碰見這麼水靈,這麼有人味兒的小娘子!呲溜...」
說罷,它還特意伸出那噁心的長舌,誇張地舔了舔自己腐爛的嘴唇,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哼!」右邊立刻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
那鬼物身形高大,披著殘破的鎧甲,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鬼頭刀,麵容猙獰,一道巨大的傷口從額頭斜劈至下巴。
它瞪了長舌鬼一眼,甕聲甕氣地嘲諷:「長舌鬼,你就這點出息!見個活人就走不動道?咱們老大還冇發話呢!」
「鐵骨鬼,你少在那裝正經!」長舌鬼不甘示弱,尖聲反駁,「上次那個誤入的樵夫,不知道是誰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放屁!那是老子刀快!」鐵骨鬼怒目圓睜,鬼頭刀上煞氣湧動,眼看兩個就要吵起來。
「夠了。」
一個低沉嘶啞,彷彿兩塊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響起,並不響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陰冷威壓。
聲音來自中間那道身影。
它與其他鬼物截然不同,身形並不特別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裹在一件彷彿由無數陰影編織而成的漆黑鬥篷裡,看不清具體麵貌,隻有兜帽下兩點幽綠色的魂火在緩緩燃燒。
它冇有散發滔天煞氣,但那種內斂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卻讓周圍所有的鬼物,包括爭吵的長舌鬼和鐵骨鬼,瞬間噤若寒蟬。
長舌鬼立刻縮了縮脖子,臉上擠出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是是是,老大息怒!小的就是嘴賤,您別跟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