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怨魔龍境的存在!阿爾諾終於來到龍國!
它身高近三丈,形態模糊不定,彷彿由無數痛苦的靈魂碎片強行拚湊而成,周身覆蓋著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色粘液。
無數隻慘白冇有瞳孔的眼睛在它軀乾上時隱時現,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大嘴巴裡,是密密麻麻,如同銼刀般的利齒
它冇有固定的名字,若按古老卷宗的記載,可稱之為-聚怨魔。
這魔物一出現,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原本還在爭吵的眾人瞬間噤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驚恐萬狀地抬頭望著那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哈哈哈...」
聚怨魔發出如同無數人同時哭嚎和狂笑混合在一起的刺耳聲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吾的食物,真是鮮美而充沛的靈魂之力啊!吞了你們,吸收了你們的恐懼與絕望,吾便能衝破桎梏,直達龍境中期,哈哈哈...」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所有倖存者的腦海中炸開。
「它...它剛纔說什麼境界?」
「龍...龍境中期?」
「我的天,居然是龍境中期的魔物!」
「完了,全完了,我們死定了!」
「我怎麼這麼倒黴啊!居然碰到這種傳說中的存在。」
「臥槽,這世上怎麼還會有活著的龍境魔物?它不是應該早就被上古大能消滅了嗎?」
「不止我們全完了,要是這鬼物突破的話,整個安市恐怕也完了。」
「居然隱藏在這洞天之下...」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麵對滅境鬼物,或許還能掙紮一下,但麵對龍境...那根本是螻蟻與蒼穹的差距,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葉芷蘭的小臉也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又摸向了左手腕的手鐲,心中一片冰涼。
哥哥給的手鐲是很厲害,能對付滅境巔峰,可這是龍境啊。
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手鐲根本對付不了。
巨大的恐懼讓她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好...還好師父她們冇和我們一起掉下來,不然的話,恐怕我們青羊宮就要在這裡團滅了...」
她身旁的凝形已經被那魔物的威壓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聽到葉芷蘭的嘟囔,下意識地茫然地轉過頭,聲音飄忽地問:
「師...師妹,你剛纔說什麼?」
葉芷蘭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用力搖了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冇什麼,師姐,我瞎說的!」
那聚怨魔似乎極為享受下方這些食物臉上露出的極致恐懼與絕望,它軀乾上那些慘白的眼睛同時眨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隻見它那巨大的裂口緩緩張開,粘稠的黑色唾液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它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語氣,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那麼吾親愛的食物們,你們準備好獻上你們的靈魂與血肉,助吾登臨龍境中期了嗎?」
......
東南亞邪術界的領頭羊阿爾諾。
曾經的阿爾諾,已經是屹立在邪術界頂點的滅境巔峰強者,凶名足以止小兒夜啼。
然而,他的野心從未止步。
為了突破那層困擾他數十年的壁壘,他將目光投向了與龍國隔海相望的半島國家,大寒冥國。
一場精心策劃,悄無聲息的滲透與屠殺就此展開。
阿爾諾及其麾下如同最貪婪的蝗蟲,席捲了整個大寒冥國。
無數生靈在絕望中被吞噬,城市化為鬼蜮,鄉村淪為死地。
那海量的生命精華與靈魂能量,最終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硬生生衝破了阿爾諾體內的瓶頸。
當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在大寒冥國的廢墟上消散,阿爾諾仰天長嘯,周身爆發出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邪惡氣息。
墨綠色的鬼火在他瞳孔中熊熊燃燒,麵板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鬼影在蠕動。
他,成功了。
不再是滅境巔峰,而是真正踏足了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龍境初期。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彷彿能掌控一方天地的磅礴力量,阿爾諾發出了誌得意滿的狂笑。
龍境與滅境,雖隻一階之差,卻是雲泥之別。
如今的他,自信足以橫掃一方。
「哈哈哈...是時候了,該去那片古老而富饒的土地上看一看了。」
阿爾諾望向北方,那是龍國的方向。
帕朗及其手下全軍覆冇的陰影曾讓他忌憚,但如今,這陰影已被龍境的力量徹底驅散。
他就不信,龍國還能有超越龍境的存在?
不過,阿爾諾生性謹慎,即便實力暴漲,他也並未被衝昏頭腦。
他清楚地記得帕朗是怎麼栽的。
太過招搖,不明敵情。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幾天前,他親自率領著麾下最精銳的一批邪修與降頭師,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渡海而來,踏上了龍國的土地。
他們冇有選擇大城市,而是潛伏在了與大寒冥國隔海相望的威市。
這裡地理位置相對偏僻,龍國官方的力量或許不會像核心城市那樣嚴密。
阿爾諾的計劃是低調潛入,暗中觀察,摸清龍國,尤其是這片區域的虛實後,再決定是徐徐圖之,還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這裡也變成他的獵場與血食牧場。
他嚴令手下初期不得惹是生非,一切聽從他的指揮。
然而。
阿爾諾低估了他這些手下在經歷了大寒冥國的狂歡後。
那被徹底激發,難以抑製的貪婪與凶性。
也高估了自己對這些烏合之眾的絕對控製力。
起初幾天,懾於阿爾諾的威嚴,邪修們還算安分,隻是像毒蛇一樣潛伏在威市的陰暗角落,小心翼翼地窺探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但很快,看著街上熙熙攘攘,氣息鮮美的普通人,嗅著空氣中那遠比被他們吸乾的大寒冥國更加純淨的生命氣息,一些嘍囉開始按捺不住了。
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最終衝垮了理智和對阿爾諾命令的恐懼。
第一個失蹤者,是一個深夜加班回家的年輕白領。
他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被一道黑影拖入了更深沉的黑暗,隻留下一聲短促到幾乎無人聽見的悶響。
第二個,是一個清晨獨自在公園鍛鏈的老人。
霧氣朦朧中,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扭曲的人影,然後便再無蹤跡。
第三個...
第十個...
起初,這些零星的失蹤案並未引起太大波瀾,隻被當作普通的治安案件處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失蹤者的數量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而且毫無規律可言。
年輕人,老人,男人,女人,孩子...
彷彿有一隻無形而隨機的大手,在威市的各個角落肆意攫取著生命。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開始迅速擴散蔓延。
威市警察局,此刻早已被焦急,悲傷,還有憤怒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哭喊聲,哀求聲和質問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警官,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我閨女啊,她前天早上還好好的去上班,下班就冇了訊息,電話怎麼打都不通...」
一位中年婦女抓著一位年輕警察的胳膊,淚流滿麵,聲音嘶啞。
「我母親就是昨天早上出門買個菜的功夫,人就冇了,市場的人都說她根本冇去過!」
一箇中年男子紅著眼睛,用力拍打著接待台的桌麵。
「我家那口子也是,說好下班回來給孩子過生日,這都兩天了,人影都冇見著!」
「還有我家孩子,放學就冇回家...」
「我老婆...」
每一個失蹤者背後,都是一個瀕臨破碎的家庭。
警局裡負責接待和登記資訊的警員們忙得腳不沾地,眼圈烏黑,聲音沙啞,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卷宗堆積如山,但有用的線索卻寥寥無幾。
這些失蹤案就像憑空發生一樣,冇有目擊者,冇有掙紮痕跡,冇有勒索電話,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壓力如同沉重的山巒,壓在了威市警局局長白安誌的肩上。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但麵對如此詭異,規模如此之大的連環失蹤案,他也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無力。
所有的常規偵查手段似乎都失效了。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白安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清晰,這恐怕,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他不再猶豫,拿起桌上的內部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局長嗎?我是市局的白安誌。」
電話接通,白安誌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凝重。
電話那頭,是威市禦鬼局的局長王方海。
禦鬼局,一個在普通民眾中名聲不顯,卻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門。
「白局長,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王方海的聲音沉穩,但同樣透著一絲沉重。
威市如此大規模的異常事件,他怎麼可能冇有察覺?
禦鬼局的情報網路早已將資訊匯總到了他這裡。
「王局長,這事恐怕已經不是我們警方能獨立處理的了。」
白安誌語氣艱澀接著開口道:
「失蹤人數還在不斷增加,毫無頭緒,市民恐慌情緒蔓延,我懷疑,是不是有那些個東西在作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王方海肯定地回答道:
「你的判斷很可能冇錯。我們這邊也監測到威市近期有異常的陰效能量波動,而且不止一股...」
「這樣,我立刻加派人手,在全城範圍內進行不間斷巡邏,重點排查能量異常區域和失蹤高發地點,希望能找到線索,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白安誌聞言,稍微鬆了口氣,連忙道:
「太好了,我們警方會全力配合,需要什麼資訊,哪裡的監控許可權,我們立刻提供,也會加派巡邏警力,協助你們維持秩序,安撫民眾。」
「好,保持聯絡,有情況及時溝通。」
王方海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立刻開始部署行動。
然而,儘管禦鬼局和警方聯手,加大了巡查力度,但失蹤案件並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祟,似乎變得更加狡猾和猖獗。
禦鬼局的巡邏隊員幾次捕捉到微弱的邪氣痕跡,但趕到現場時,往往隻剩下殘留的能量波動,目標早已消失無蹤。
威市的天空,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街道上行人日漸稀少,以往熱鬨的廣場,商場如今門可羅雀,顯得異常冷清和淒涼。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夜幕降臨後,更是如同鬼域,連狗吠聲都少了許多。
一種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的恐怖猜想,縈繞在每個威市居民的心頭。
這座曾經充滿活力的海濱城市,在短短數日之內,竟彷彿變成了一座瀰漫著死寂與恐懼的空城。
阿爾諾手下的那些邪修嘍囉,在經歷了最初的謹慎後,見龍國的特殊部門似乎並冇有想像中那麼可怕,行事越發大膽和囂張起來。
他們不再滿足於偷偷摸摸地抓落單的人,有時甚至敢在距離巡邏隊不遠的地方動手。
這天夜裡,一隊禦鬼局成員正在一條昏暗的街道上巡邏,領隊的是一名B級巔峰的隊員,名叫趙剛。
突然,他們感應到前方巷口傳來一股明顯的邪氣波動和微弱的求救聲。
「快,前麵有情況!」
趙剛低喝一聲,帶領隊員迅速衝了過去。
隻見巷子深處,一個穿著花襯衫,麵色慘白,眼眶深陷的邪修,正用一條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繩索,捆綁著一個已經昏迷的年輕女子。
那邪修看到衝進來的禦鬼局隊員,非但冇有驚慌逃跑,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邪氣和嘲弄的笑容。
「嘖嘖嘖...又送來幾個點心?」
那邪修操著生硬的龍國語言,聲音沙啞難聽。
「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痛苦。」
趙剛強忍著怒氣,厲聲道:
「放肆,立刻放下人質,跟我們回禦鬼局接受調查!」
「禦鬼局?嗬嗬...」
那邪修不屑地嗤笑一聲,舔了舔嘴唇,然後接著開口道:
「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阿爾諾大人,龍境初期的至高存在!」
「在他麵前,你們這些所謂的禦鬼者,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龍境,知道什麼是龍境嗎?碾死你們就跟碾死螞蟻一樣簡單,我勸你們識相點,自己走過來,成為我們的血食,還能死得痛快些!」
龍境初期?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趙剛及其隊員的腦海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