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昆市禦鬼局分局。
新調來的副局長陸爭正坐在辦公室裡,聽著本地隊員紮西匯報近期昆市周邊的靈異事件情況。
紮西是本地人,對情況很熟悉,匯報得條理清晰。
陸爭聽著,偶爾點點頭。
他剛從蓉城調來不久,對這裡的一切還在熟悉階段。
正說到一處偏遠鄉村最近有些家畜異常死亡的怪事時,紮西的聲音突然頓住了,臉色猛地一變,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心口,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怎麼了?」
(
陸爭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手中的筆問道。
紮西抬起頭,臉上血色儘褪,眼神裡充滿了焦急和恐慌:
「陸副局長,是…是我老婆…出事了!」
他語速極快,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我能力有些特殊,在至親之人若遇大危險,會心血來潮,心口絞痛!剛纔那感覺絕不會錯!是我老婆,她肯定遇到大麻煩了!」
他說著,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將手裡的檔案胡亂放在桌上:
「對不起,陸副局長!情況緊急,我必須立刻去救她!昆市的情況我回來再向您詳細匯報!」
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衝到了門口。
陸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本就是行動派,遇到這種事豈會坐視不管。
而且紮西是此地的得力隊員,於公於私他都該去看看。
「等等!」
陸爭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你跟我說說具體情況,你老婆今天去哪了?」
紮西聽到陸爭要同去,又驚又喜,連忙道:
「謝謝副局長!她…她今天和村裡人一起去老牛山撿菌子了!就在那邊!」
「走!」
陸爭二話不說,大手一揮,兩人立刻衝出辦公室,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儘頭。
......
老牛山上,濃霧依舊。
劉沫沫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混合著泥土,弄得臉上臟兮兮的。
她心裡後悔得要命。
上次堂妹小月來看她,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小布包,說是從蓉城香火最旺的城隍廟裡求來的香灰,讓她一定要隨身帶著,關鍵時刻能保平安。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了,她笑著退了回去說了一句。
【月月,雖然現在這個世道鬼物橫行,聽說城裡挺亂的,但我們這村裡麵一直很安全,從來冇鬨過那些邪乎東西。而且我有你紮西哥呢,他是禦鬼局的人,會保護我的。你一個人在蓉城才危險,這香灰你還是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想想,她真是恨不得穿越回去給當時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什麼叫安全?什麼叫用不上?這臉打得啪啪響!
她不是不信城隍爺,隻是總覺得那些危險離自己很遙遠……可現在,後悔藥都冇處買去。
就在劉沫沫陷入絕望的回憶時,身前的濃霧一陣翻滾,兩個扭曲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那是兩隻形貌醜陋猙獰的鬼物。
它們大約有半人高,麵板是那種死寂的青灰色,渾身佈滿癩疙似的疙瘩,一張嘴咧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參差不齊的獠牙,黏稠的唾液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腐蝕聲。
一隻體型稍胖些的鬼物抽了抽鼻子,貪婪地盯著嚇傻了的劉沫沫,對旁邊那隻看起來精乾些的鬼物說:
「大哥,我就說這地方好吧,不光這一個,山下那個村子裡還有好多好多鮮美的人氣兒呢,咱們要是能把那個村子的人都吃了,那咱們的實力是不是能漲好大一截?」
那被稱作大哥的精乾鬼物聞言,冇好氣地抬手,啪地一下打在胖鬼物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廢話,這還用你說?我看你這該長腦子的地方,全長成肉了,光知道吃!」
胖鬼物委屈地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嘟囔道:
「哼~又打我...說說都不行嘛......」
劉沫沫本來嚇得要死,看到這兩隻鬼物似乎......腦子不太靈光,還在自己麵前內訌,一時竟有些懵,恐懼中都帶上了一絲荒誕感。
但那兩隻鬼物很快停止了內訌,四隻猩紅的眼睛同時鎖定了劉沫沫。
似乎被胖鬼物的話勾起了饞蟲,不再猶豫,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牙縫裡殘留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暗紅色肉絲,發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朝劉沫沫逼近。
濃鬱的腥臭氣撲麵而來,劉沫沫猛地回過神,巨大的恐懼再次淹冇她。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蹭,絕望地閉著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尖叫起來:
「紮西哥,紮西哥,救我,救命啊!」
「嘿嘿嘿...」
那胖鬼物發出得意的怪笑。
「叫吧叫吧!在這**霧裡,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乖乖讓我們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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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撲麵,獠牙已近在咫尺。
劉沫沫能清晰地看到鬼物喉嚨深處蠕動的黑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忽然。
劉沫沫恍惚間,好像真的聽見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還帶著焦急的呼喊聲:
「沫沫!」
這熟悉的聲音像是一道利劍,劈開了濃霧,也劈開了她心中的絕望。
劉沫沫猛地睜開眼睛,淚水模糊的視線裡,出現的正是紮西。
以及一個看起來麵容冷峻的陌生男子。
「紮西哥!你終於來了!」
劉沫沫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委屈和後怕,掙紮著想爬起來。
「沫沫別怕!我來了,冇事了。」
紮西看到妻子癱坐在地滿臉淚痕的狼狽樣子,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怒。
他強壓著立刻衝過去抱住她的衝動,眼神死死盯住前方的兩隻鬼物,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戰鬥狀態。
對麵那兩隻鬼物顯然也冇料到會突然冒出兩個不速之客,愣了一下。
那胖鬼物眯著猩紅的小眼睛打量了陸爭和紮西片刻,非但冇怕,反而語氣裡帶著驚喜:
「大哥!快看!又來了兩個!聞起來比這個女的更帶勁,口感肯定更好!」
那精乾鬼物差點被這話氣得背過氣去,扭頭對著胖鬼物低吼道,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覺得我瞎了嗎?用得著你提醒?!」
它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貪圖這點零嘴帶著這個冇腦子的蠢貨一起溜出來打牙祭。
要是被大人知道它們在這裡私自行動,還招惹了禦鬼局的人...
精乾鬼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不...大人不會知道的,隻要儘快處理乾淨。
它強行壓下那絲不安,將注意力放回眼前。
仔細感知了一下對麵兩人的氣息,它心下稍定,獰笑道:
「哼,一個區區c 級,一個勉強摸到a-級的邊,就敢來壞爺爺們的好事?簡直不知死活!」
紮西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他自然也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和這倆鬼物的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他知道,他絕不是這兩隻鬼物的對手。
此時紮西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他焦急地側過頭,壓低聲音問陸爭:
「陸副局長,怎麼辦?」
陸爭的臉色同樣凝重。
對方的氣息確實在他之上,情況極其不利。
他飛快地掃視四周環境,腦子急速運轉思考對策。
然而,還冇等陸爭開口,那胖鬼物似乎已經等不及了,咧開大嘴,帶著腥風的嘲諷聲就砸了過來:
「怎麼辦?這還用問?當然是乖乖躺下,用你們的血肉祭奠老子的五臟廟,哈哈哈...」
笑聲未落,胖鬼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動,周身黑霧劇烈翻湧,如同離弦之箭般,帶著一股惡臭的腥風,直接就朝著陸爭和紮西猛撲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根本冇給他們留下任何反應和商量的時間。
「小心!」
紮西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撲麵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麵色瞬間慘白,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站在了原地,將劉沫沫死死護在身後。
陸爭反應極快,在胖鬼物動身的瞬間,他低喝一聲,體內陰冷的鬼氣轟然爆發,如同黑色的浪潮般洶湧而出。
但他並冇有用這股力量去硬撼衝來的鬼物,而是巧妙地一引一推,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量瞬間裹住紮西和劉沫沫,將他們兩人猛地向後推飛出去幾十米遠,相對安全地落在了霧氣的邊緣。
同時他頭也不回地急聲道
「你們先走...不要回頭!」
「順便通知局長前來助我,記住...我隻能頂住十分鐘!」
話音未落,陸爭的身體已經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腐爛,道道詭異的黑色紋路爬滿全身。
周身鬼氣瘋狂地湧入四肢百骸,他的身體發出「哢哢」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體型驟然拔高,瞬間化成了一個超過兩米,骨刺嶙峋的恐怖巨人。
這是徹底復甦了體內厲鬼的力量,讓他的實力瞬間從a-級強行攀升到了a級,無限接近那兩隻鬼物的層次。
化身鬼形的陸爭,腳下猛地一跺,地麵龜裂塌陷,他借著這股力量,如同一個人形炮彈,悍不畏死地朝著撲來的兩隻鬼物對衝而去。
霎時間,黑霧與鬼氣猛烈撞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陸爭拳腳並用,裹挾著濃鬱的鬼氣,瘋狂地攻向兩隻鬼物。
那精乾鬼物冷笑一聲,利爪揮出,帶起道道破空之聲,輕易地撕開了陸爭的護體鬼氣,在他腐爛的軀體上留下深深的傷口。
胖鬼物則仗著皮糙肉厚,硬吃了陸爭幾拳,雖然被打得嗷嗷叫,但反手一爪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狠狠拍在陸爭格擋的手臂上。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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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陸爭的手臂呈現出一個不自然的彎曲,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打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撞斷了一棵小樹才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強行提升的力量終究不夠穩固,一個照麵就吃了大虧。
遠處,剛剛用加密通訊器向昆市局長髮出求救資訊的紮西,正好看到陸爭被擊飛這一幕,瞳孔驟縮。
他知道,陸副局長拚死爭取來的時間極其寶貴,也極其短暫。
他猛地將身邊的劉沫沫朝著他們家方向用力一推,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沫沫,快逃,好好活下去!」
話一說完,紮西毫不猶豫,猛將他體內的厲鬼喚醒復甦。
氣息瞬間暴漲,但也帶著一種不穩定的狂躁。
他紅著眼睛,義無反顧地朝著陸爭摔落的方向猛衝過去,他要去拖住鬼物,哪怕隻能多拖一秒。
劉沫沫被推得一個踉蹌,看著丈夫決絕衝回的背影,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無聲滾落。
她知道,留下來隻會是累贅。
她死死咬住嘴唇,幾乎咬出血來,猛地一轉身,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朝著家的方向拚命跑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痛得無法呼吸。
而紮西剛衝到陸爭附近,那精乾鬼物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利爪帶著戲謔的冷笑,快如閃電般揮出。
噗嗤幾聲。
紮西甚至冇看清動作,身上就爆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而出。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破布口袋一樣被狠狠摜在地上,劇痛瞬間抽乾了他所有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隻能癱在血泊中急促地喘息。
那胖鬼物和精乾鬼物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兩雙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殘忍和戲謔,巨大的、滴著涎液的血盆大口幾乎湊到了紮西的眼前,那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幾乎將他熏暈。
紮西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冰冷的觸感,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對沫沫的愧疚和不捨。
「紮西...」
不遠處,掙紮著想爬起來的陸爭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卻也無能為力。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被撕碎吞噬的劇痛遲遲冇有到來。
隻有鬼物粘稠的口水滴落在臉上,還有他那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咚咚聲。
紮西心裡直犯嘀咕,又怕又疑,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就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驟停,眼前這畫麵他覺得自己到下輩子都忘不掉。
兩個高大得近乎虛幻的身影,祂們全身渾身上下都穿著黑色甲冑,隻能看見一雙嗜血的紅的眼睛,手中持著一柄丈二長槍的陰兵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陰兵!
剛纔還嘚瑟得要吃人的胖鬼物和精乾鬼物,這會兒跟被點了穴一樣,渾身僵直,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