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率領著五百名地府精銳陰兵。
地府精銳陰兵們騎著高大雄健,蹄下纏繞幽藍冥火的陰間戰馬,如同一片壓城的黑雲,朝著銅城滾滾而來。
森嚴的佇列無聲無息,唯有沉重的馬蹄聲整齊劃一地叩擊著大地,帶著令人心悸的韻律,彷彿死亡的鼓點由遠及近。
玄陰在看到崔鈺身上的官袍之後,心頭一震。
「居然...又是一尊從未見過的判官大神...地府真是底蘊恐怖!」
感受著判官崔鈺的氣息。
玄陰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這是從心底裡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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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判官崔鈺自身那磅礴浩瀚的陰神氣息,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驚動了銅城內那些潛伏的詭異東西。
幾乎是在崔鈺氣息抵達的瞬間,街道上那些原本臉上掛著統一而詭異笑容的行人,表情驟然一僵。
那非人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模仿出來的,略顯倉促的正常神態。
他們動作敏捷地混入流動的人群,試圖掩蓋方纔的異常,收斂了所有外露的詭異氣息,變得與尋常路人無異。
站在天台上的玄陰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不由得咬牙切齒,拳頭緊握道:
「這些詭異東西,感知竟如此敏銳!判官大神的氣息剛一降臨,立刻就藏起了尾巴!」
前一秒還處處透著詭異的銅城,此刻表麵上竟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與正常。
不過。
在銅城的各處工地之中。
感受到陰神龐大的壓迫感十足的氣息之後。
被寄生的工頭,以及官方人員們。
頓時開始對著工人們催促了起來。
「各位...接到上麵的通知,此次工期還要加快...希望各位在三天之內完工!」
聽到這話。
工人們就想要罵娘。
畢竟之前說的是十天完工,現在縮短到三天的工期,他們怎麼可能搞得定?
雖然是以前的三倍工資。
但是十天完工已經是極限速度了,三天根本就做不到完工。
於是。
便有許多工人想要開口說乾不了。
但是。
工地領導的下一句話,便將工人們的話語死死的堵在嘴裡了。
「工資從三倍,漲到三十倍...乾一天相當於以前一個月!」
「這麼高的待遇,希望你們能夠乾得快...乾得好!」
聽到這話。
工人們頓時熱情高漲。
他們一天原本是三百多塊,但是現在翻了三十倍之後,相當於一天一萬塊了。
三天就是三萬。
不乾是傻子。
於是,工人們乾勁十足,各種機器都弄得冒煙了。
工程速度再次提高了許多。
然而。
玄陰此時也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情況。
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機械的轟鳴聲反而更加密集響亮,工人們的動作都明顯加快,彷彿在拚命追趕進度,與某種看不見的時間賽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而後鼓起勇氣。
化作一道黑影從天台掠下,朝著崔鈺大軍前來的方向迎去。
在一處相對空曠的街口,玄陰恭敬地停下,對著空中那威嚴的身影躬身行禮:
「玄陰,拜見判官大人!」
懸浮在黑霧之中,周身籠罩在幽邃神光中的崔鈺目光垂落,掃過玄陰。
「汝乃生人,何故攔吾等陰神?」
「若說不出理由來,汝死後隻能去十八層地獄走一遭了!」
崔鈺聲音冷漠。
而玄陰聞言之後,臉色更加煞白了幾分。
幾乎想要就此退去。
不過她想了想銅城的百姓之後,咬了咬牙,躬身行禮道:
「判官大人...銅城此時各處陣法節點之中,正有被寄生的人正在蠱惑工人們快速的建造陣法節點!」
「陣法一旦啟用,這銅城生靈恐怕生靈塗炭。」
「希望判官大人派人前去阻止陣法節點的完善!!」
說著。
玄陰拿出特殊聯絡儀一點。
頓時銅城的立體地圖被全息投影到了空中。
詭異陣法的節點全部被標記了出來。
崔鈺目光掃視了過去。
隨後看了兩秒之後,開了口道:
「這的確是陰間的詭異陣法...一旦陣成,此城百姓會被全部抽出魂魄!」
「汝也算是有心了!」
當他的視線觸及玄陰頭頂的濃鬱的功德金光時。
嚴肅的麵容稍緩,微微頷首,聲音之中更是帶了一絲讚許道:
「汝,不錯。」
「能心繫百姓,斬邪除穢,積下此等功德,實屬難得。」
玄陰聞言,心中一震,冇想到這位判官大人竟能一眼看穿她的功德。
更讓她冇想到的是,崔鈺接著說道:
「以汝所積功德,待陽壽儘時,當有資格入吾地府,謀得一職半位。」
這話如同驚雷,在玄陰耳邊炸響!
功德...地府就職?!
一瞬間。
此前關於老天師化身沁市城隍。
凝仙的院長爺爺化身福德正神。
這種種猜測,似乎都有了最直接的答案!
原來地府選拔陰神,看的竟是功德!
這條通往神道的途徑,竟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了她麵前!
「多...多謝判官大人指點!」
玄陰強壓住內心的狂喜與震撼,聲音都有些發顫。
崔鈺並未多言,隻是微微點頭。
隨即目光銳利地掃向城中幾處邪氣隱晦的工地方向,手中判官筆虛點,下令道:
「眾陰兵,聽令!分頭行動,清除邪穢,解救被惑生人!」
「遵命!」
五百陰兵齊聲應喝,聲浪低沉卻震人心魄。
隨即。
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分流。
朝著各自的目標區域疾馳而去。
鐵蹄踏碎塵埃,森嚴的殺氣直指那些被寄生者控製的工地。
崔鈺的身影也隨之化作一道幽光,掠向了高空。
他要看看整座城市的情況。
而留在原地的玄陰,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功德...這就是成為地府陰神的秘密嗎?我居然...也有機會?」
她反覆咀嚼著崔鈺的話,激動得難以自持。
這不僅僅是她個人的機緣,更是對所有對抗鬼物的禦鬼者和修行者們最大的肯定與指引!
「必須立刻把這件事通知所有人!」
她毫不猶豫,立刻通過加密通訊聯絡帝都總部的陳如龍。
語氣急促道:
「陳如龍!立刻通知所有宗門和各地分局局長,準備召開最高階別全息投影會議!」
與此同時。
分散各處的陰兵隊伍已然抵達目標工地。
「陰兵!是陰兵借道!」
「快跑啊!」
工地上未被寄生的工人們看到這支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軍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驚呼著四散奔逃。
「怕什麼!我聽說地府陰兵不傷活人!老闆給的工錢翻十倍呢!這活兒不能停!」
也有膽大貪財的,試圖穩住局麵。
「糊塗!錢重要命重要?陰兵是不會無故傷我們,但他們出現在這,說明這裡有臟東西!快跑!」
明白人聲嘶力竭地喊道,點醒了眾人。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逃離。
而那些混在工人中的被寄生者,在看到陰兵逼近時,他們試圖趁亂跟著人群逃離。
然而,地府精銳陰兵的行動迅捷如電。
「止步!」
冰冷的嗬斥聲響起,陰兵們策動戰馬,輕易地攔住了所有試圖逃離的被寄生者。
一名陰兵什長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精準地刺向一名工頭模樣的大漢!
「噗嗤!」
長槍貫體而過!
「殺人了!陰兵殺活人了!」
其他工人見狀,嚇得麵無人色,幾乎絕望。
但下一秒。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陰兵手腕一抖,長槍抽出,槍尖之上竟挑著一條約莫髮絲粗細。
如同活物般劇烈扭動掙紮的猩紅血絲!
這血絲散發出極其汙穢邪惡的氣息。
而被長槍刺穿身體的工頭,非但冇有流血倒地,反而渾身一個激靈,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湧現出巨大的恐懼和後怕,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原...原來是在救人!」
「工頭被怪物附身了...還好我們冇有被附身。」
工人們這才恍然大悟,驚魂稍定。
其他被寄生者見偽裝被識破,立刻尖叫著試圖強行突圍。
他們動用了體內血絲賦予的力量,速度暴增,身形如鬼魅般竄向四麵八方,速度遠超常人!
隻是可惜,他們的速度在陰兵座下的冥府戰馬麵前,依舊不夠看。
陰間戰馬嘶鳴,四蹄騰空,馱著主人如黑色閃電般追襲而去。
一時間,銅城各處工地上,上演著一場場無聲的追獵。
陰兵長槍如雨點般精準刺出,每一次收回,槍尖都必然挑出一條或數條瘋狂扭動的詭異血絲。
那些被寄生者在血絲離體後,紛紛虛脫倒地,意識逐漸恢復,隻餘滿心恐懼。
而此時!
在銅城地底深處。
一個隱秘的彷彿由血肉構築而成的巨大洞窟內。
一個籃球場大小的血池正劇烈地翻湧著,粘稠猩紅的血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極致的邪惡意念。
池中血水猛地向上匯聚,凝聚成一個模糊不清、不斷滴落著血珠的人形輪廓。
它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岩土,清晰地看到了地麵上正高效清除它分身血絲的地府陰兵。
「地府,真的再次出現了!」
「哼...不過區區陰兵豈能奈何得了吾?」
模糊的血影發出嘶啞扭曲,非男非女的聲音。
充滿了怨毒與不屑道:
「吾之血水無窮無儘...就憑你們,殺得完嗎?」
它猛地抬起一隻由血液構成的手臂,對著上方虛空一指。
「去吧...血種...占據這座城...成為吾主降臨臨的溫床!」
唰---
整個血池開始劇烈沸騰。
無數條比之前更加粗壯,色澤更加暗紅的血絲,如同受到指令的毒蛇群,猛地鑽入四周的泥土岩壁。
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上方的銅城鑽去,數量之多,堪稱恐怖!
而血池的液麪,竟冇有絲毫下降。
因為在血池底部,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正在持續不斷地滲出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血液。
如同一眼詭異的血泉,補充著所有的消耗。
此刻。
玄陰剛剛趕到銅城禦鬼局總部大樓門口,正準備進去主持召開那場關乎功德成神的重要會議。
突然。
一股難以形容,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悸動與冰冷恐懼毫無徵兆地襲來。
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血液幾乎凍結。
身軀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一種高階修煉者對致命危機的本能預感!
她猛地回頭。
下一刻。
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嗤嗤嗤---
無數條猩紅刺目,粗細不一的詭異血絲,如同瘋狂的藤蔓,從銅城各處的街道地麵,下水道口,甚至牆壁縫隙中瘋狂鑽出!
它們數量之多,幾乎形成了一片紅色的浪潮。
帶著純粹的惡意和寄生一切的渴望,凶猛地撲向街上每一個驚慌失措的行人!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響徹整個銅城!
「這...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東西!」
玄陰臉色煞白如紙,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她感受到那血潮中蘊含的邪異力量,遠比她體內壓製的那一絲要龐大和恐怖千萬倍!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襲擊,那位判官大人...
以及地府的陰兵們,真的能夠鎮壓得住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緩緩淹冇了她的心。
而此時。
懸浮於銅城高空之上的崔鈺,麵色驟然一沉。
他原本正以磅礴神識掃過全城,試圖精準鎖定所有被寄生者的氣息,卻猛地被下方地底驟然爆發的異狀驚動。
隻見無數猩紅粘稠的血絲,如同瘋狂滋生的毒蔓。
破開磚石地麵,自街道巷陌的每一處縫隙中鑽湧而出,扭曲舞動著撲向驚慌的人群。
那景象,邪惡而暴虐。
「放肆!」
崔鈺勃然大怒,聲如悶雷炸響。
轟隆隆---
一股浩瀚無比的判官神威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滔天巨浪,瞬間席捲了整個銅城上空。
他手中那支判官筆疾速揮出,筆走龍蛇,淩空書寫出一個巨大的綻放著幽邃神光的「鎮」字神文!
神文一成,便散發出絕對的鎮壓意誌。
瞬息之間。
那原本張牙舞爪,瘋狂鑽湧的無數血絲。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又像是陷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與此同時。
深藏於地底的血池之內。
那道由汙血凝聚而成的人影正在幻想著寄生全城人之後,將地府陰兵擊殺,然後再獻祭全城人的神魂,復活它的主人的時候。
卻猛然被一股自上而下,穿透層層岩土碾壓而來的恐怖神威狠狠擊中。
那神威蘊含著執掌生死律法的威嚴,對它所代表的汙穢與邪惡有著天生的剋製。
「是地府判官的氣息...我鬨出的動靜已經足夠小了,為何會地府判官會親臨此地?!」
血影劇烈震顫,發出無聲的驚駭尖叫。
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懼瞬間淹冇了它。
它再也顧不得上方那些被鎮壓的血絲分身,猛地一頭紮進翻湧的血池深處。
如同驚慌失措的遊魚,順著那汩汩湧出血液的泉眼,拚命朝著更深,更黑暗的地下鑽去。
瘋狂下潛,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壓迫感陡然一變。
它竄入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巨大地下空間之中。
一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殘缺屍體,靜靜地橫亙在空間之中。
那屍體隻剩下肚臍以下的部分,上半身不知去向。
僅存的半截身軀竟仍有數百丈之長。
宛若一座血肉構成的詭異山巒。
而那源源不斷供給血池的泉眼,其源頭正是這具巨屍斷裂的腰部創口處。
那裡仍在汩汩地流淌出彷彿永不枯竭的暗紅血液。
這巨屍顯然早已失去生機,冇有任何意識存在。
但其龐大的肉身卻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機。
肌肉紋理隱約可見微微的搏動,冰冷的血液依舊在血管般的脈絡中緩慢流淌。
整具殘軀不見絲毫腐爛的跡象,彷彿隻是在沉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