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規則與暗流------------------------------------------，頭還在隱隱作痛，像有根筋在太陽穴那裡一跳一跳的。，房間不大，窗簾拉著，光線很暗。昨晚拉上窗簾前看到的那扇窗戶，現在外麵靜悄悄的。，揉了揉額頭。，但冇完全好。腦子裡那種被掏空的感覺還在。。“林顧問，醒了嗎？”是蘇沐晴的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出什麼情緒。“醒了。”林越下床開門。，還是那身黑色製服，手裡拿著個檔案夾。她看了林越一眼，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半秒。“臉色還是不好。”她說。“頭疼，好點了。”林越說。“局長讓我帶你熟悉一下局裡的基礎規則。”蘇沐晴把檔案夾遞過來，“這是《異能者行為管理條例》和《編外顧問工作準則》，你先看，看完我帶你轉轉。”，挺厚的。“這麼多規矩？”“不然呢？”蘇沐晴轉身往走廊走，“你以為異能者是超級英雄，想乾嘛就乾嘛？”。
兩人走在管理局的走廊裡。這裡和昨天來時不太一樣，白天人多了不少，穿製服的人來來往往，看見蘇沐晴都點頭打招呼，看見林越時眼神就有點複雜。
好奇，警惕，還有彆的什麼東西。
“顧問身份，CW開頭，意思是‘外聘’。”蘇沐晴邊走邊說，“許可權比正式調查員低，但比普通登記異能者高。你能調閱部分非絕密檔案，申請使用訓練場，領取基礎裝備。出任務有津貼，按難度算。”
“聽著像打零工。”林越說。
“就是打零工。”蘇沐晴很直接，“局長給你這個身份，是給你一層保護殼。在外麵，彆人動你之前得先想想管理局。在局裡，你也不算完全的自己人，有些地方你去不了，有些人你見不到。”
她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刷卡。
門開了，裡麵是個小會議室，空蕩蕩的。
“坐。”蘇沐晴自己先坐下。
林越坐在她對麵。
蘇沐晴開啟自己帶來的平板電腦，調出幾份檔案。
“條例很長，我挑重點說。”她看著螢幕，“第一，未經報備，不得在公共場合使用異能。第二，不得利用異能侵害普通人權益，包括但不限於窺探**、操控意識、非法牟利。第三，接受管理局的定期能力評估與心理測試。第四，在管理局需要時，有義務協助調查。違反任何一條，輕則取消身份，重則……你懂的。”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念說明書。
林越看著她。
因果眼冇被觸發，但他主動集中了精神。頭還有點疼，但能忍。
他盯著蘇沐晴的眼睛。
嗡——
輕微的眩暈感。
畫麵碎片湧進來，不是完整的影像，是斷斷續續的想法，像彈幕一樣閃過：
“因果眼……價值待評估……”
“李振國事件餘波未平，局裡現在很敏感……”
“局長讓他參與，是試探也是保護……”
“風險係數高，需要密切觀察……”
“私人情感？不，工作而已……”
畫麵碎開。
林越收回視線，頭更疼了一點。
蘇沐晴完全冇察覺，還在繼續講：“顧問的日常工作很簡單，冇任務的時候，你愛乾嘛乾嘛。有任務的時候，我會聯絡你。出任務期間，你必須服從我的指揮。有問題嗎？”
“有。”林越說，“如果任務和我的安全衝突呢？”
蘇沐晴抬起頭，看著他。
“我會優先保證任務完成。”她說，“但也會儘量不讓你死。”
這話說得很實在。
林越點點頭：“懂了。”
“另外，”蘇沐晴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局裡不是鐵板一塊。李振國倒了，但他不是一個人。有些人看你不順眼，有些人想拉攏你。你以後說話做事，自己注意。”
“你在提醒我？”
“我在陳述事實。”蘇沐晴合上平板，“局長讓你當顧問，是把你放在明麵上。明麵上的靶子，總比暗地裡的獵物好對付一點。”
她站起來。
“走吧，帶你認認路。”
兩人走出會議室，在管理局大樓裡轉了一圈。
訓練場、裝備室、檔案處（林越隻能在外圍看看）、食堂。每到一處，蘇沐晴就簡單介紹一下，不多說一句廢話。
路上遇到幾個人，有的對蘇沐晴很客氣，有的眼神有點躲閃。
林越冇再用因果眼。頭疼還冇好透，他不想再給自己找罪受。
轉完一圈，回到一樓大廳時，蘇沐晴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微變。
“局長電話。”她對林越說了一句，走到旁邊接聽。
林越站在大廳裡，看著牆上的管理局徽章。銀底，複雜的圖案，和昨天那枚染血的一模一樣。
幾分鐘後，蘇沐晴走回來，表情比剛纔更嚴肅。
“有任務了。”她說。
“現在？”
“現在。”蘇沐晴轉身就往電梯走，“城區發生連環失蹤案，過去二十四小時，三個隱性異能者失蹤。”
“隱性異能者？”
“就是能力很弱、或者還冇完全覺醒、連自己都不知道有異能的人。”蘇沐晴按下電梯按鈕，“這類人通常不被記錄在案，很難追蹤。”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為什麼找我？”林越問。
“局長點名讓你參與。”蘇沐晴看著樓層數字，“初步調查證據，指向造神會。”
林越心裡一緊。
造神會。昨天顧長空提過，把他列為觀察目標的那個組織。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蘇沐晴走向一輛黑色越野車，拉開車門。
“上車。”她說，“路上跟你說具體情況。”
林越坐上副駕駛。
車子發動，駛出管理局大院，彙入午後的車流。
蘇沐晴一邊開車，一邊把平板電腦遞給林越。
“失蹤者資料，你看一下。”
林越接過平板。
三個人的照片，兩男一女，都很年輕，看著就是普通上班族或學生。資料顯示，他們最近都出現過輕微的頭暈、嗜睡、或者做奇怪的夢——這是隱性異能者覺醒前的常見症狀。
“第一個失蹤者，昨晚下班後冇回家。監控拍到他最後出現在地鐵站，然後進了廁所，再冇出來。”蘇沐晴說，“第二個，大學生，今天早上冇去上課。室友說他昨晚說頭疼，早早就睡了，早上人就不見了。第三個，便利店夜班店員，今天早上交接班時發現人冇了，店裡監控有一段兩分鐘的空白。”
“造神會怎麼盯上他們的？”林越問。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蘇沐晴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路，“三個失蹤者之間冇有任何社會關係交集，住的地方離得也遠。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隱性異能者，而且都在近期出現過覺醒前兆。”
她頓了頓。
“造神會一直在蒐集特殊體質的異能者，做人體實驗。他們的探測手段，比我們先進。”
車子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下停下。
樓不高，六層，牆皮有點脫落。樓下拉著警戒線，幾個穿管理局製服的人正在忙碌。
蘇沐晴下車，林越跟著下來。
一個年輕調查員跑過來：“蘇隊。”
“情況怎麼樣？”蘇沐晴問。
“第三名失蹤者的住所，四樓。”年輕調查員說，“門鎖完好，冇有強行闖入痕跡。屋裡很整齊，冇有打鬥。但我們在臥室床邊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像香灰。
蘇沐晴接過袋子，仔細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
“靈能殘留物。”她說，“造神會常用的追蹤標記。”
她轉頭看向林越。
“你的第一個任務。”蘇沐晴把密封袋遞過來，“用你的眼睛，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