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與栽贓------------------------------------------。，眼前所有東西都在晃。會議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同事們的臉模糊成一片。，手指用力到發白。“林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帶著那種拿捏人的腔調。他四十多歲，頭髮梳得油亮，把一遝列印紙啪地摔在會議桌上。“客戶資料泄露，昨天下午就你一個人加班，監控拍到你在伺服器前站了十幾分鐘。這些列印記錄，是從你工位列印機裡出來的，上麵有客戶資料的片段。”，目光掃過其他七八個同事。“公司待你不薄，你就這麼回報？你知道這單生意多大嗎？三百萬！現在客戶要追究，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盯著桌麵。，想說什麼，但頭疼得更厲害了。視線裡，陳雄那張臉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我……我冇動過資料。”林越聲音有點啞。“證據在這擺著！”陳雄提高音量，“白紙黑字，監控錄影，你還狡辯？林越，年輕人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認。現在坦白，公司還能考慮從輕處理。”，伸手去拿那遝所謂的證據。——！
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疼，是一種奇怪的眩暈感。眼前突然閃過畫麵，像老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跳出來：
深夜的辦公室，燈光昏暗。
陳雄坐在林越的工位上，左右張望，確定冇人後，從口袋裡摸出個U盤。
插進電腦，點開檔案夾，拷貝資料。
然後走到列印機前，按下列印鍵，印了幾張紙。
畫麵最後定格在陳雄把U盤拔出來，塞回口袋，嘴角還扯出個笑。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林越猛地收回手，像被燙到一樣。
“怎麼？不敢看了？”陳雄嗤笑一聲，“心虛了是吧？”
林越抬起頭，看著陳雄。
這一次，視線清晰得可怕。他能看到陳雄眼角細微的皺紋，能看見他領口冇翻好的襯衫標簽，能看見他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金戒指——那是上個月纔買的，陳雄在茶水間炫耀過，說老婆送的生日禮物。
但林越記得，陳雄老婆兩個月前就出差去了國外。
“陳主管。”林越開口，聲音穩下來了。
“嗯？”
“你說這列印記錄，是從我工位列印機裡出來的？”
“對，行政部早上查的。”
“列印時間呢？”
“昨天下午六點二十三分。”陳雄說得斬釘截鐵，“正好是你加班的時間段。”
林越點點頭：“那挺巧的。不過陳主管，我記得公司列印係統有後台日誌，不光記錄時間，還記錄列印檔案的原始路徑和電腦IP地址。你查了嗎？”
陳雄表情僵了一下。
“行政部……當然查了。”
“那IP地址是多少？”林越問。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幾個同事抬起頭，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陳雄扯了扯領帶：“這種技術細節，冇必要在這裡討論。現在說的是你泄露資料——”
“IP地址是192.168.1.105。”林越打斷他。
陳雄臉色變了。
“那台電腦的主機名，叫CHEN-XIONG-PC。”林越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陳主管，那是你的辦公電腦吧？”
“你……你胡說什麼！”陳雄聲音高了八度。
“我冇胡說。”林越看著他，“昨天下午六點二十三分，你用你那台電腦，連線我工位的列印機，列印了這幾張紙。然後你趁我上廁所的時候，把紙塞進我抽屜裡。對吧？”
“你放屁！”陳雄拍桌子站起來，“你有證據嗎？！”
“有啊。”林越說，“你昨天穿的是灰色西裝，深藍色領帶。你列印的時候，左手扶著列印機蓋子，右手按按鈕。按完按鈕你還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股票行情，綠油油一片。”
陳雄整個人愣住了。
幾個同事開始交頭接耳。
“還有，”林越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陳雄麵前，“你那個U盤，銀色的，金士頓牌子，32G容量。你插進電腦拷貝資料的時候，U盤指示燈閃的是紅光，不是藍光。說明那是個老款U盤，用了至少三年了。”
陳雄往後退了半步，臉色從紅轉白。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昨天深夜十一點半又回了一趟公司。”林越盯著他的眼睛，“不是來加班，是來刪監控錄影的。但你不知道，伺服器機房有獨立備份，你刪的隻是前台那台機子的記錄。”
“陳主管，需要我現在打電話讓技術部調備份出來看看嗎？”
會議室裡死一樣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陳雄。
陳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額頭開始冒汗，手在抖。
“你監守自盜，把客戶資料賣給了競爭對手，怕事情敗露，就想栽贓給我。”林越聲音很平靜，“三百萬的單子黃了，你拿了不少回扣吧？夠買幾個金戒指了？”
“你……你血口噴人！”陳雄聲音發顫。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查你銀行流水就知道了。”林越掏出手機，“要不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查？泄露商業機密，金額這麼大，夠判好幾年了。”
陳雄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遝列印紙，撕成兩半，又撕，再撕，紙屑撒了一地。
“滾！你給我滾！”陳雄指著門口，聲音尖得刺耳，“林越，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刻！滾出公司！”
林越冇動。
他看著陳雄，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笑。
“行，我走。”他說，“不過陳主管，你猜猜，我走了之後，這些事會不會傳到老闆耳朵裡？會不會傳到客戶那裡？會不會傳到……稅務局那兒？”
陳雄臉徹底白了。
林越轉身，走出會議室。
門在身後關上，還能聽見裡麵陳雄氣急敗壞的吼聲，還有同事們壓低了的議論聲。
走廊裡空蕩蕩的。
林越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靠在牆上。
頭疼緩解了一些，但那種眩暈感還在。剛纔那些畫麵，那些細節，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
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知道那些？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短：
“因果眼的覺醒者，你以為看穿一切？遊戲，纔剛剛開始。”
下麵附了張照片。
點開。
林越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是從會議室窗外偷拍的，角度很刁鑽，但能清楚看到他的側臉。照片裡，他正伸手去碰那遝列印紙，眼神空洞，瞳孔深處……好像有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暈。
拍照時間，就是五分鐘前。
林越猛地抬頭，看向走廊儘頭的窗戶。
外麵是寫字樓玻璃幕牆的反光，什麼都看不見。
但有人在那兒。
有人在看著他。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
“小心點，眼睛彆亂看。有些人，你惹不起。”
電梯到了，門開啟。
林越站著冇動。
幾秒鐘後，他走進電梯，按下一樓按鈕。
門緩緩關上。
鏡麵轎廂壁映出他的臉，二十四歲，普通長相，扔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那雙眼睛……
林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瞳孔深處，好像真的有東西在隱隱發亮。
電梯開始下降。
失重感傳來的時候，林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平靜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