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即巔峰------------------------------------------，是省紀委同誌敲門的聲音。，他聽見侯亮平在門外喊“高老師”——多諷刺，這個他一手提拔的學生，如今帶著雙規決定書而來。。。“少爺？少爺您醒了！”，看見的是雕花拔步床的頂蓋，鼻尖縈繞著檀香混著藥草的氣味。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絲綢中衣，雙手——那是一雙年輕、白皙、略顯豐腴的手。“我這是……”“少爺您可嚇死小的了！”一個青衣小廝撲到床前，“您昨兒在醉月樓多飲了幾杯，回來就昏睡到現在，老爺都派人來問三回了！”？少爺？：黃花梨傢俱、青瓷花瓶、牆上掛著唐寅真跡——這擺設規格，至少是省部級待遇。他掙紮下床，踉蹌走到銅鏡前。：三十歲上下，圓臉細眼，左眼微眇，但眉宇間透著精明與跋扈。“我是誰？”高育良聽見自己問。“您、您是嚴世蕃嚴少爺啊！”小廝像看瘋子，“當朝首輔嚴閣老的獨子，工部左侍郎，這京師誰人不知……”——。不是這具身體的記憶，而是另一段來自電視劇《大明1566》的完整劇情！嚴嵩、嚴世蕃、嘉靖、海瑞、徐階……還有眼前這個小廝，應該是嚴府管家嚴年的兒子嚴慶。
高育良——不，現在是嚴世蕃了——扶著桌沿，指尖發白。
他穿越了。穿成了那個曆史上被斬首抄家、劇中喝毒酒自儘的嚴世蕃！而且保留了全部現代記憶，以及……對這部電視劇每一集劇情的預知！
“現在是什麼年月？”嚴世蕃聲音沙啞。
“嘉靖四十一年三月初七啊。”嚴慶小心翼翼，“少爺您真冇事？要不要請李太醫……”
嘉靖四十一年！
嚴世蕃腦中飛速運轉：按劇情，今年海瑞就該進京任戶部主事了，徐階正在暗中串聯清流，嚴黨看似鼎盛實則危機四伏。而自己這個“嚴世蕃”，距離被斬首隻剩不到四年！
“侯亮平……”嚴世蕃喃喃自語，隨即苦笑，“不，現在該叫海剛峰了。”
“少爺您說什麼？”
“冇什麼。”嚴世蕃深吸一口氣，省委常委的定力此刻發揮了作用。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還是帶著現代知識和全劇預知的金手指，那這一局——他要翻盤！不僅要活，還要活得比誰都精彩！
“更衣。”嚴世蕃恢複鎮定，“我要見父親。”
“老爺正在西苑值房陪皇上修道，怕是……”
“那就去工部衙門。”嚴世蕃眼中閃過精光，“我這個工部左侍郎，也該做點實事了。”
嚴慶呆住了。自家少爺平日最厭公務，今日怎的轉性了？但見嚴世蕃神色凜然，不敢多問，連忙招呼丫鬟進來伺候。
穿上官袍時，嚴世蕃對著銅鏡整理衣冠。鏡中人還是那張奸臣臉，但眼神已完全不同——那是高育良浸淫官場數十年的深沉，是知曉曆史走向的從容，更是絕地求生的決絕。
“嚴世蕃。”他對著鏡子低語，“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但我們的路，要換個走法。”
走出臥房，穿過三重院落，嚴府的氣派讓見慣省委大院的高育良也暗自咋舌：假山池塘、亭台樓閣、仆從如雲，這奢華程度遠超想象。難怪嚴黨倒台時抄出那麼多家產。
“少爺，轎子備好了。”嚴慶在門口躬身。
嚴世蕃卻擺擺手：“騎馬。我要看看這大明的京城。”
騎上棗紅馬，帶著四名護衛，嚴世蕃馳出嚴府所在的紗帽衚衕。春日北京城熙熙攘攘，前門大街商鋪林立，販夫走卒吆喝聲不絕。但仔細觀察，就能看見牆角蜷縮的乞丐、麵有菜色的平民。
這就是大明嘉靖年間，王朝表麵繁華，內裡已開始腐朽。
工部衙門在皇城東側，嚴世蕃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吵吵嚷嚷。
“這河堤款項不對！去年撥了八十萬兩，怎麼才修了三十裡？”
“您這話說的，料錢漲了，工錢也漲了……”
嚴世蕃下馬進門，看見一個青袍官員正和工部郎中爭執。那官員四十來歲，麵容清瘦，眼神銳利如刀——正是剛進京的戶部雲南司主事，海瑞！
劇情提前了？
嚴世蕃心中一震，但麵上不動聲色，緩步上前：“何事喧嘩？”
眾人回頭，見是他，頓時鴉雀無聲。工部郎中連忙小跑過來：“嚴侍郎，這位海主事非要查去年河工賬目，下官正在解釋……”
海瑞轉過身，目光與嚴世蕃對上。
那一瞬間，嚴世蕃彷彿看見了侯亮平——同樣的正直，同樣的執拗，同樣的……危險。
“下官海瑞，見過嚴侍郎。”海瑞拱手，禮節周全但脊梁筆直，“去年永定河修堤款項有疑，戶部有權覈查。還請嚴侍郎行個方便。”
嚴世蕃笑了。
不是劇中嚴世蕃那種囂張的冷笑，而是高育良式的、帶著幾分欣賞和玩味的微笑。
“海主事新官上任，果然雷厲風行。”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看茶，“賬目可以查，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海瑞繃緊的臉，緩緩道：“要查就查個徹底。不光永定河，工部近三年所有工程賬目，都請海主事過目。如何？”
滿堂皆驚。
海瑞也愣住了，他本準備和這位嚴黨乾將硬碰硬，冇想到對方主動敞開賬本？
“嚴侍郎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嚴世蕃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不過工部賬目繁雜，海主事一個人怕是看不過來。這樣，我給你派兩個書吏協助，再騰間值房，你慢慢查。”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堂內眾官員：“諸位也都配合些。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讓海主事查明白了，也好還我工部一個清白。”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哪個不是人精？工部賬目能乾淨？嚴侍郎這是唱的哪出？
隻有嚴世蕃自己清楚：第一，他剛穿越，根本不知道賬目有冇有問題；第二，按劇情海瑞遲早要查，不如主動示好，爭取時間；第三——最重要的是，他要爭取海瑞！
這個大明最硬的骨頭，用好了，就是最利的刀。
“那就多謝嚴侍郎了。”海瑞深深一揖，眼中疑慮未消，但多了幾分意外。
“不必客氣。”嚴世蕃起身，走到海瑞身邊，壓低聲音，“剛峰兄，賬要查，但飯也要吃。巳時三刻了，不如先隨我去醉仙樓用個便飯？有些話，想私下聊聊。”
海瑞眉頭緊皺。
嚴世蕃又補了一句：“放心，不讓你為難。就當是……新同僚接風。”
看著嚴世蕃真誠（至少表麵如此）的眼神，海瑞猶豫片刻，終於點頭。
走出工部衙門時，春日陽光正好。
嚴世蕃抬頭望天，心中已有盤算：第一步，穩住海瑞；第二步，理清嚴黨現狀；第三步，用現代手段快速積累資本和聲望。
至於那個還在西苑修道的嘉靖皇帝……
嚴世蕃嘴角微揚。
“皇上啊皇上，”他在心中默唸，“您繼續修仙吧。這大明江山，我替您好好打理。”
遠處傳來鐘聲，那是宮中的時辰鐘。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