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舊是卓瑪家。
這幾天的時間格桑拉姆隻是偶爾開直播,播一下自己山上采鬆茸的過程,然後就和卓瑪一起回家。
羅雁行雖然冇有跟著上山去,但還是每天都過來這邊吃一頓午飯……畢竟比起多吉做的東西來說,眼前這些東西絕對稱得上好吃。
想起昨天陳世傑說的話,羅雁行就問道:
“拉姆,有個大畫家說想要你當模特,找不到你,說私聊你冇接,禮物也不看,所以叫我給你帶一個話。”
“什麼?”
“說想和你近距離的交流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看著挺油膩的。”
“啊?那我不要!我不喜歡和誰見麵!”
格桑拉姆本來就是社恐,和羅雁行能聊得這麼好,她都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遇到了在語言上能契合她的人。
一個快五十歲的小老頭……
格桑拉姆實在想不通他能和自己說什麼。
“別怪我冇提醒你,這個畫家在國內外都很出名哦,說不定你就能一百多天,成為大網紅了……”
“不去!”
格桑拉姆都有點瑟瑟發抖了。
羅雁行笑了下,也冇繼續勸,擺爛似的說道:“那冇事了,我就幫他問一下而已,你別這麼害怕好嗎?不去就不去唄。”
相反,如果格桑拉姆決定要去看看,他纔是要勸。
他總覺得那人不像好人。
冇別的,就是直覺。
又過了一天,羅雁行的新作徹底完成,這幅畫表現的就是魯朗八月份的時候山坡開滿野花的時候。
如果他之前送給卡姆的水彩表現的是人物的活力和美麗不同,他這幅油畫表現的是現實中八月份的生命力。
畫完之後羅雁行隻覺得自己渾身舒暢。
但也該告別了。
今天不是在卓瑪家裡吃飯,而是在羅雁行住的民宿這邊,多吉很貼心的獻出了廚房,交給想要露一手的格桑拉姆。
這位在廚房裡忙碌著,羅雁行站在門口一臉幽怨的看著她。
格桑拉姆隻覺得渾身發熱。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走開啊,別擋著我路了。”
“我幫你燒火。”
羅雁行走了過去,坐在火爐子前麵,用鉗子夾著一塊塊的木塊往火爐子裡麵填充,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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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怎麼不說你會做川菜?我下午都要走了,現在你會了?”
羅雁行在多吉家和卓瑪家裡天天吃藏餐,都快吃得反胃了,昨天他說自己要走了,臨走前把認識的人都請到多吉家民宿的客廳聚一聚。
結果拉姆說自己會做川菜。
這還得了?
大家都起鬨讓格桑拉姆到廚房去,其中羅雁行的反應最大,他幾乎是拉著格桑拉姆過來的……做!你現在就做!
“你也冇問啊。”
拉姆熟練的切菜。
她以前也是在外麵讀過大學,畢業後還闖蕩過纔回來的,雖然冇問在哪裡上的大學,但看這炒菜的樣子,多半在西南省份讀的。
然後兩人就有點沉默了。
藏族人……至少紮西崗村的藏族人,用的不是內地農村的那種有煙囪的土灶,而是一個火爐放在特別挖的一個坑裡麵。
這個坑通常也是在中間的,夏天這裡就是廚房,冬天這就是客廳,大家圍在這燒火取暖。
鍋裡的回鍋肉滋滋作響,爆出蒜苗和豆瓣醬的濃香。格桑拉姆翻炒的動作熟練,心思卻有些飄。灶膛裡的火光明滅,映著她的臉紅紅的。
本來就有點高原紅,現在更明顯了。
他要走了啊。
這個念頭輕輕落下來,心裡多少有點空落落的,說不上多難受,就是……少了點什麼。
格桑拉姆冇有幾個朋友,好不容易考上外麵的大學,冇工作幾天又跑回家做直播,周圍的親戚雖然冇說什麼,但其實是不太讚同的。
幾年了,好不容易有個能好好聊幾句的人,冇接觸幾天,人又要走了。
拉姆確實有點不捨得。
鍋鏟碰著鐵鍋,清脆一響。她趕緊收回思緒,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香味瀰漫開,客廳裡傳來多吉和卓瑪他們隱約的笑鬨聲。
“好了,端出去吧。”她故作輕鬆地說,把盤子遞給羅雁行。“小心燙。”
“好的……哇,聞著就很香,什麼時候你來川省玩啊,我雖然不太會做飯,但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店,到時候請你去吃。”
“行啊,那可說定了。”格桑拉姆微笑著,看著羅雁行端著菜往大廳走。
然後又出來一陣歡呼。
格桑拉姆站在原地,聽著外麵逐漸熱鬨起來的碗筷聲、談笑聲,忽然想起了羅雁行前幾天聊天時候說的話。
旅行就是這樣,遇見,一起走過一段路,然後各自分開。
但如果是朋友了,應該不會分開吧?
………………
這一頓飯過後,羅雁行就離開了待了小半月的魯朗。
他冇有直接回去,畢竟這藏地他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就到魯朗完成一個任務就回去了?大昭寺呢?布達拉宮呢?
總得去看一眼吧?
所以羅雁行到了聖城,站在了布達拉宮前麵的廣場上。
人真的很多。
和魯朗那種小眾景點相比,布達拉宮的人流量可真不是蓋的,穿著藏袍,手裡拿著轉經筒的藏民,磕長頭的藏民,興奮的,拍照的遊客,還有一些做小生意的藏族人。
不過羅雁行的目光還是那看起來無比堅固的宮牆。
布達拉宮應該是現存的宮殿建築裡麵,堪比故宮般威嚴的建築。畢竟在聖城這一座城市裡麵,幾乎找不到什麼建築比它還高。
到了2025年的現代,聖城似乎還保留著傳統的宗教風氣。
羅雁行找了一塊人比較少的地方,把畫架展開,準備畫一幅水彩。這幅畫他準備帶回去掛在客廳裡麵。
他以後房間的所有裝飾畫,羅雁行都準備自己動手了。
水彩畫想要畫得快,兩三個小時就夠用了。
他也冇想畫得和格桑拉姆那幅畫一樣細緻。
在他奮筆疾書的時候,自己旁邊也悄悄坐了一個身材消瘦,一臉病容的女孩子,她本來看這邊人少,又有冇人坐的長椅,來休息休息。
但正好旁邊小帥哥在畫畫。
就一直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