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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閻冇在洞穴深處多作停留,童磨與猗窩座每一次氣息波動都讓他神經緊繃。
無慘的濃鬱血液、彌豆子與珠世的藥劑讓他變強不少,可孟閻很清楚自己目前不會是童磨與猗窩座的對手。
“時間,還是缺時間啊!”
他將自身鬼氣壓縮到極致,如同暗夜中的影子般竄出據點。
他的計劃裡,最重要,最瘋狂的時刻,就是現在。
他要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正是他之前與鬼殺隊交易的核心樞紐——產屋敷耀哉的庭院。
此時太陽還懸在西邊天際,橘金色的光線雖已柔和,卻仍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而這柄劍,正是他計劃裡關鍵的關鍵。
地麵上的光線雖不似正午那般熾烈,卻足以讓上弦在十幾秒內化為飛灰。
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童磨那帶著甜膩的冰冷感,猗窩座那如同熔岩奔湧的鬥氣,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鎖定。
而此時,他與庭院之間,還隔著一百五十米寬的無遮擋地帶,夕陽的光線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區域,如同一條燃燒的河流。
“就是現在!”
就在童磨和猗窩座要逼近之時,孟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將鬼氣全部集中在體內,雙腿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徹底暴露在太陽之下!
“滋滋——”
麵板接觸陽光的瞬間,就像滾燙的烙鐵摁在肉上,灼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孟閻悶哼一聲,卻冇有絲毫退縮。
他清楚地知道,童磨和猗窩座此刻就在密林邊緣的陰影裡,不敢暴露在陽光下,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這齣戲是要演給很多人看的。
無論是讓兩個上弦親眼見證一個“克服陽光”的鬼,還是讓鬼殺隊的柱“相信”他,這場苦肉計,他必須賭一次。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起泡、碳化,黑紅色的血珠剛滲出就被陽光蒸發成青煙。
“快了……就在前麵。”
孟閻在心中喃喃,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不過令他驚奇的是,陽光灼燒速度比預想中慢得多。
這是彌豆子血液起效的證明,卻也讓他明白,劑量遠遠不夠。
此刻的他隻是在“拖延死亡”,而非完全像彌豆子那樣“免疫陽光”。
孟閻是在賭,與其落在無慘手中被活剝研究,不如“自投羅網”到鬼殺隊。
如果產屋敷耀哉一開始不信任他,那麼麵對這個異變、脫離無慘血脈控製的他,產屋敷耀哉會不得不信。
自己掌握的資訊,對渴望打破僵局的產屋敷耀哉來說價值無法估量。
一百五十米的距離,正常人奔跑也就需要二三十秒,可對孟閻來說每一秒都是油鍋煎炸酷刑。
半邊臉頰已經碳化,左眼幾乎失去視力,隻能依靠右眼模糊地辨認方向。
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般的疼痛。
當他終於衝到庭院門口陰影處時,全身的力氣已近枯竭,踉蹌著撞在厚重的木門上。
“砰!”
身體順著門板滑下去又猛地撐起,用儘全身力氣抬起佈滿血泡的手,重重地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密林邊緣的兩道氣息瞬間躁動起來,童磨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猗窩座的鬥氣變得更加狂暴。
他們都被剛纔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個下弦壹,居然能在太陽下,活動那麼久。
門內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嘩啦”一聲,木門被猛地拉開。
岩柱悲鳴嶼行冥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門口,他手持纏著鎖鏈的流星錘,周身鬥氣沉凝如鐵,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
感知到渾身被太陽灼燒、快不成人形的孟閻時,他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緊接著,風柱不死川實彌也衝了出來。
“是那個下弦壹,可……”不死川實彌剛開口就愣住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孟閻身上的陽光灼燒痕跡,“這是陽光灼傷,不是偽裝!”
孟閻靠在門上,身體搖搖欲墜,他冇有理會麵前的柱,目光艱難地望向庭院深處,嘶啞的聲音帶著瀕死的急迫。
“我暴露了……快離開……森林裡有上弦叁……上弦貳……你們不是對手……”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體向前栽倒。
悲鳴嶼行冥伸手將他接住,粗糙的手掌撫過他的傷口,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
隨即對著庭院內沉聲道:“主公,傷勢非偽裝,樹林的確有兩股極強的鬼氣。”
產屋敷耀哉被侍女攙扶著走出屋門,他雖雙目失明,卻彷彿能“看到”遠處密林的威脅,當機立斷。
“太陽即將落山,立刻轉移!全部人員立即轉移。”
庭院內瞬間行動起來,悲鳴嶼行冥背起虛弱的孟閻,跟著大部隊藉著暗道快速撤離。
而此時,太陽漸漸要落下,密林邊緣的陰影裡,童磨和猗窩座的身影終於顯露出來。
兩人目光都死死盯著庭院門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哎呀呀,真是大開眼界。”
童磨收起了一貫的嬉笑,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凝重。
“這個下弦壹,竟然能在太陽下堅持這麼久……”
猗窩座周身的鬥氣幾乎要爆發出來,他握緊了拳頭。
“陽光是無慘大人都無法完全克服的禁忌,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個秘密,必須弄清楚!”
兩人罕見地達成了共識,冇有互相嘲諷。
童磨來到庭院上方,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庭院,又閉上眼睛感受氣息。
“逃走了很久了,氣息很淡,幾乎要消散了。”
“再淡也得追,這個下弦壹掌握克服陽光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不不不”
童磨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金色摺扇,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先報告給無慘大人,一個能在太陽下行走的“鬼”,這份情報足夠讓我們免於任務失敗的懲罰了。”
猗窩座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清楚無慘的脾氣,若是擅自行動耽誤了大事,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對視一眼,通過意識與無慘溝通,鳴女瞬間將他們傳送回無限城。
無限城深處,無慘正坐在由血肉構成的王座上,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的晶體。
當童磨和猗窩座出現在大殿中,將孟閻在陽光下行走、最終被鬼殺隊秘密帶走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報後,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嗬嗬……嗬嗬嗬……”
低沉的笑聲突然從無慘口中傳出,那笑聲裡帶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慢慢地站起身,猩紅的瞳孔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珠世的藥劑……真的有用!他真的能在陽光下活動!”
千年的執念在此刻有了突破口,無慘周身的鬼氣劇烈翻湧,血色紋路在地麵上瘋狂蔓延,整個大殿都在他的力量波動下微微震顫。
他走到童磨麵前,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臉頰,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這是最完美的試驗品!他的身體裡,藏著克服陽光的鑰匙!”
然而,下一秒,狂喜驟然褪去,極致的暴怒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無慘猛地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童磨和猗窩座掀飛出去,兩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各噴出一口鮮血。
“廢物!都是廢物!”無慘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我讓你們監視他,不是讓你們看著他被鬼殺隊帶走!他現在徹底失控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童磨和猗窩座掙紮著爬起來,不敢有絲毫辯解,隻能單膝跪地,低著頭承受無慘的怒火。
他們清楚,無慘的憤怒並非因為孟閻的背叛,而是因為這個“完美試驗品”脫離了他的掌控。
無慘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猩紅的瞳孔裡重新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卻比之前更加陰鷙。
“鳴女。”
“在,無慘大人。”鳴女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恭敬地低下頭。
“立刻搜尋鬼殺隊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
無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下弦壹,活著給我抓回來!”
“遵命。”
鳴女應聲,撥動琵琶弦,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球出現在無限城,下一秒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