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萊雅用尾巴輕輕推開宮殿大門,迎麵出現的,赫然是一群全副武裝的翼龍皇家護衛。
它們身後明顯殘存著相位展開的痕跡,說明它們並非振翅飛行到這裡,而是直接借用相位展開,緊急趕來此地。
通常這是隻有在抓捕危害龍族社會安全的罪犯時,纔可能出現的情況。
一陣危機感湧上心頭,芙萊雅先是一怔,隨後強裝鎮定,發揮自己曾經當過演員的優勢,用迷茫又略顯意外的目光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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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
「根據入境記錄顯示,你們曾經接納過混血兒俞楊柳和她的同伴。」
一名翼龍皇家護衛上下打量芙萊雅:「他們是否在你的住所中居住過?」
麵對翼龍皇家護衛的提問,芙萊雅內心咯噔一聲。
她不可避免地抬起頭,望向頭頂那座漂浮的首府島嶼。
能夠號令翼龍皇家護衛的,隻有王。
難道楊柳的大虛血脈已經暴露,而方九先生他們跟王發生了衝突?
腦海中浮現出對現狀最有可能得猜測,芙萊雅繼續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貌似隨意地回答一句。
「是啊,但他們隻是來我這裡逛過一圈。」
「逛過?」
「就是隨便兜兜轉轉的意思。」芙萊雅平靜地說道,「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冇有在此地久留。」
翼龍皇家護衛們對視一眼。
片刻沉默後,最前頭的翼龍皇家護衛沉聲開口:「不管怎麼樣,請允許我們進入宮殿進行搜查。」
芙萊雅不解:「為什麼?」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是王的命令——混血兒俞楊柳及其同伴已被認定為首要通緝物件,通緝範圍在整個空域,而你們是與他們接觸最多的個體,我們有必要對這裡進行搜查,你們也最好配合我們回去一趟,接受審訊。」
這名皇家護衛作勢上前,似乎準備強行繞過芙萊雅,進入宮殿。
芙萊雅剛準備攔住對方,另一道身影就從它背後出現。
佈雷爾阻擋在皇家護衛的前進道路上,一雙沉靜的眼眸裡透著幾絲罕見的鋒利,「幾位在我們的家裡打算做什麼?」
「搜查。」皇家護衛靜靜地看著佈雷爾,「佈雷爾先生是吧,麻煩你讓一下,在搜查過程中請不要妨礙公務——如果你有話要說,可以跟我們回審訊堂,那裡的意識搜捕機器會接受你的一切陳述。」
佈雷爾卻是寸步不讓,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你們早就實踐過,那東西未必有用的。」
皇家護衛的腳步微微停頓,眯著眼睛看向佈雷爾:「佈雷爾先生,我可以將您剛纔那句話視為【反對派】的挑釁嗎?」
佈雷爾是反對派這件事,在皇家護衛龍群中算不上秘密。
儘管反對派與支援派可以稱得上分庭抗禮,但反對派幾乎隻在暗中行動,畢竟明麵上的法律條規終究對支援派有利。
而皇家護衛其實一直都想很找佈雷爾的麻煩,但佈雷爾的防範意識極強,這麼多紀元下來都冇露出破綻。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皇家護衛們自然想將佈雷爾帶回去,好好「招待」一番。
佈雷爾神情平靜如常。
麵對皇家護衛的潛台詞暗示,佈雷爾也隻是略作沉默,隨後微微一笑,向後讓開道路。
「既然是【王】的命令,那你們的搜查便有理有據,我冇有理由阻止你們——各位請進。」
看見佈雷爾的反應,為首的皇家護衛神色微凝。
它盯著佈雷爾臉上的從容,片刻後冷哼一聲,慢慢靠近佈雷爾,壓低聲音,用警告的口吻說道:「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要在你的住所發現【反對派】的痕跡,否則到了審判堂,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還笑得出來。」
佈雷爾卻是不以為意:「什麼反對派?我向來是支援【白箱】統治的。」
皇家護衛不屑輕哼一聲,向著宮殿深處走去,同時對著背後的其他翼龍皇家護衛下令。
「分散搜查,範圍不侷限於這座宮殿,給我把整座浮島的土都翻個遍,一毫米的地方都不準……啊啊啊啊!!」
它突然吃痛地慘叫起來!
佈雷爾一爪刺穿皇家護衛的尾巴,再反身一甩,將它整條龍都甩出宮殿。
門口剛想進去協助搜查的其他皇家護衛也被一併撞倒,其中幾隻還被砸出浮島邊緣,撲騰了好幾下翅膀才調整好姿勢,在半空振翅而起。
芙萊雅明顯被嚇壞了,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帶上老師,趕緊去地下室!」
佈雷爾扭過頭,飛快地對芙萊雅喊道:「地下室裡有座畫室,進門後右邊牆上第三幅畫,有條龍的眼睛是瞎的,但其實有個細微的插槽,你把咱們倆的結婚尾環放進去,會有一條密道!」
「你把結婚尾環做成密道鑰匙?!」
「因為它足夠重要!」佈雷爾一邊衝出宮殿,一邊頭也不回地大喊,「快去!」
芙萊雅原地遲疑半秒,隨後想也不想,飛快地衝進宮殿深處,準備帶著索拉斯一起離開。
但是冇過幾秒鐘,芙萊雅又衝了回來,「等一下!」
佈雷爾剛準備跟宮殿外的翼龍皇家護衛搏鬥,聽到芙萊雅的聲音頓時冇好氣地回頭:「又怎麼了!?」
「哪個尾環啊?」芙萊雅一臉懵逼,「咱倆結了二十多次婚了!」
佈雷爾顯然也忘了這茬,原地懵了幾秒,「不是第五次就是第六次!你試試就知道了!反正是黑金色的那個!」
「那我想起來了……」芙萊雅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你當時說你費了很多心血親手製作那個尾環,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設計密道?!」
佈雷爾的動作僵了一下:「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提到這種事?!」
「我就是覺得當時被你感動得稀裡嘩啦的我有點白癡。」
芙萊雅一邊罵了一句,一邊轉頭衝進神殿。
聽到背後傳來的動靜,佈雷爾這才慢慢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前方正聚集過來,將自己團團包圍的翼龍皇家護衛。
其中一條皇家護衛一邊掏出長矛,一邊玩味地說了句:「看來等你【白箱迴歸】之後,免不了遭一頓毒打了。」
「母龍都這德行。」佈雷爾匍匐在地,擺出戰鬥架勢,「我早習慣了。」
皇家護衛聽完頓了頓,來了句:「我家那個也差不多。」
雙方各自笑了一下,彷彿達成某種共識。
但在下一瞬間,各自臉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戰鬥的專注。
大戰一觸即發。
數十道空間切割的火花在佈雷爾身前炸裂。
雖然佈雷爾在第一時間就對空間切割進行反製,但眼下以少敵多,佈雷爾未能完全消解所有的空間斬擊。
一連串血花在翅膀、爪臂、麵龐上綻開,劇烈疼痛切割下,佈雷爾卻是麵不改色,冷靜地閃轉騰挪,用極具迷惑性的步伐儘可能多地躲開斬擊。
在一個九十度大拐角的快速變向後,佈雷爾抓準一名皇家護衛短暫走神的時機,突然一個加速衝鋒上前,將對方撲倒在地,連續在地上打了個十幾個滾,途中用尾巴捲起對方的長矛,向這名皇家護衛連龍帶矛一併投擲出去。
先解決一個。
佈雷爾目光低沉,繼續保持自己閃躲遊擊的戰術,想要儘可能先處理那些容易解決的敵人。
然而皇家護衛也不是吃乾飯的,在第一名同伴被解決之後,它們立刻意識到佈雷爾是不能鬆懈應對的對手,迅速收縮陣型,儘量避免與佈雷爾的近身戰,而是用大量且頻繁的空間斬擊限製、削弱佈雷爾的體力。
儘管佈雷爾的抓機會能力極強,在皇家護衛堅持收縮陣型的情況下,仍然解決了數名敵人,但身上的傷勢也在此期間不斷累加,以至於佈雷爾的行動靈活度大幅下降……
佈雷爾的經驗確實豐富,但畢竟是以寡敵眾,很快就慢慢落於下風。
就在這時。
一發空爆聲突然從眾龍頭頂炸開。
佈雷爾和皇家護衛們抬頭望去,赫然看見一道圓滾滾的影子以破空之勢急速襲來!
還冇等皇家護衛反應過來,它便如同一發巨型炮彈,轟然命中皇家護衛群的中央,恐怖的衝擊力量將體重按噸計算的相位翼龍紛紛震飛出去,頃刻間就有七八名皇家護衛當場喪失意識。
塵埃四起。
又有幾道影子從高空墜落,但他們的動靜比起剛纔就要小上許多。
等到飛揚的塵土漸漸散去,佈雷爾纔看清這批突然從天而降的東西的真實身份。
方九一行人完好無損地站在佈雷爾麵前,一顆圓滾滾的石頭慢悠悠地從後方滾了出來——眼珠子還上躥下跳的,明擺著是因為剛纔的衝擊產生了些許的……呃……石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