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降落在萬界道宗神工坊的港口。
艙門開啟。李忘塵雙手抱著時空錨點衝了出去。錨點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的雙手因為激動而止不住地發抖。
「導航中樞的人在哪裡。把維度坐標儀接入主控台。馬上閉環。」李忘塵一邊跑一邊對著通識符大吼。
整個萬界城的工業體係進入了最高負荷運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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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工坊內部火光沖天。千萬台熔爐同時噴吐出高溫火焰。數不清的陣法師懸停在半空，手中的靈能刻刀在十幾個世界殘骸煉製而成的龍骨上刻畫符文。
刑天機甲軍團充當了搬運工。一箱箱提純後的神金被運送到龍骨各個節點。機械臂將巨大的靈能軌道炮焊接在船體的側翼。林凡帶著一批懂技術的修士，將青銅文明的維度引擎安裝在戰艦尾部。
打通界海收集來的天魔本源和世界本源，被灌注進主反應堆。
戰艦的雛形一天天顯露。
萬界道宗主峰，演武場。
陳玄站在場地正中央。他冇有穿混沌帝袍，隻穿了一件普通的單衣。
莫長歌、贏無忌、林凡、洛璃煙、陳道、李忘塵六人站在他對麵。
陳玄看著他們。
「去了上蒼之上，為師未必能時時護著你們。今日，我來稱一稱你們的斤兩。」
陳玄將自身修為壓製到聖人境巔峰，與弟子們處於同一水平線。他把左手背在身後，伸出右手食指。
「一起上。」
六人冇有猶豫。
莫長歌率先發動。無名劍出鞘，融道劍意爆發。他的人與劍合一，化作一道灰色的劍芒，刺向陳玄的眉心。
陳玄冇有移動。他抬起右手食指，點在刺來的劍尖上。
指尖與劍尖碰撞。劍芒瞬間潰散。無名劍的劍身彎曲成一個驚險的弧度。
陳玄食指微彈。
莫長歌連人帶劍向後飛出，摔在演武場的邊緣。
「長歌，你的劍不夠決絕。你在出劍的時候，還在考慮退路。劍修冇有退路。再來。」
贏無忌從側麵衝上。他冇有使用記憶金屬。純粹的肉身力量踩碎了演武場的青石板。他沉腰立馬，右拳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砸向陳玄的肋部。皇道拳。
陳玄右手下壓，手掌拍在贏無忌的拳骨上。他冇有硬抗，而是手腕一轉，卸掉了贏無忌拳頭上的力量，順勢扣住贏無忌的手腕，向前一帶。
贏無忌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將地麵砸出一個大坑。
「無忌，肉身強不是讓你去當莽夫。不懂得卸力和借力，你就是個活靶子。站起來。」
洛璃煙雙手連彈。先天道胎運轉。演武場上的重力規則瞬間改變。陳玄腳下的重力增加了萬倍。同時，空氣中的靈氣被抽空。
陳玄看了一眼洛璃煙。他腳下微微發力，重力規則直接崩碎。他一步跨出，出現在洛璃煙麵前，手指停在她的額頭前方。
「洛璃煙，你的道胎運用太僵硬了。改變規則需要時間。在生死搏殺中，冇人會給你佈置道場的時間。改變你自己，比改變外界更快。」
林凡舉起青銅臂鎧，一道高能粒子束射向陳玄的後背。
陳玄轉身，衣袖揮動。粒子束被衣袖捲住，反彈回去，擊中林凡的胸口。林凡倒飛出去，撞在陣法光幕上。
陳道雙眼冒出金光。天機推演全麵開啟。他試圖預測陳玄的下一個動作。
陳玄的身形從原地消失。陳道的眼球一陣刺痛。他還冇來得及轉頭，陳玄的手指已經點在他的肩膀上。陳道半邊身體麻木，跪倒在地。
「算計太多，身體跟不上意識。在絕對的速度麵前，你的推演毫無意義。」
李忘塵在遠處佈下了一個殺陣。數千張星符懸浮在空中，鎖定陳玄。
陳玄走到殺陣邊緣。他冇有破壞外圍的星符，而是準確地一腳踩在陣法的一個不起眼的節點上。
整個陣法的靈力流動瞬間逆轉。數千張星符在半空中自燃，化作灰燼。
「陣眼暴露得太明顯。殺陣要有誘餌。」
陳玄收回腳。
「繼續。」
戰鬥持續進行。
六名弟子輪番攻擊，或者配合出手。陳玄始終隻用一隻手。他不斷擊潰他們的攻擊，同時指出他們的軟肋。
演武場上的青石板全被掀翻。
莫長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他握劍的手在發抖。贏無忌的身上滿是淤青。洛璃煙的靈力透支。陳道的雙眼佈滿血絲。林凡的機械臂出現裂紋。李忘塵的星符耗儘。
他們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
在陳玄毫不留情的打擊和點評下，他們卡住的瓶頸開始鬆動。
莫長歌的劍意收斂進劍身，不再外放。他閉上眼睛，再次刺出一劍。這一劍冇有風聲，冇有光芒，隻有極致的破壞力。
陳玄退了半步，屈指彈開劍刃。
贏無忌不再一味地使用蠻力。他學會了在拳頭接觸目標的瞬間爆發力量，收放自如。
洛璃煙將道胎的力量內斂，直接修改自己身體周圍三寸的規則，移動速度大幅提升。
六人的大道在這一次次的捱打中，達到了真正的圓滿。
三個月後。
演武場上。
莫長歌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贏無忌靠在碎石堆旁，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其餘四人也癱坐在地上。
他們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那是一種看破自身大道後產生的絕對自信。
陳玄站在他們中間，氣息平穩，衣服上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萬界城的主峰。
李忘塵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他原本疲憊的臉上，瞬間湧出狂喜的表情。他用儘全身僅存的力氣大吼出聲。
「師尊。彼岸方舟，完工了。」
眾人仰起頭。
一艘極其龐大的戰艦懸浮在萬界城上空。它的體積超過了萬界城本身。戰艦通體流轉著混沌光澤。外殼由世界殘骸淬鏈而成，表麵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戰艦尾部，青銅文明的維度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轟鳴聲震動著虛空，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戰艦內部，天魔本源化作純粹的能量，順著靈能管道流遍全身。主炮口閃爍著毀滅性的紅光。
它懸停在那裡，巨大的質量壓迫著元泱大世界的天道規則。
陳玄看著上方的彼岸方舟。
他抬起手，解開身上的單衣扔在一旁。一套嶄新的混沌黑袍覆蓋在他的身上。黑袍上繡著星辰破滅的圖案。
陳玄轉過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六名弟子。他大袖一揮。
「召集全軍。明日，星海誓師。」